六科火力的加入像一剂强心针,暂时遏制了以骸浪潮最凶猛的势头。士兵们的士气似乎回升了一些,火力输出也变得更有组织。
星见雅落在我身旁不远处,她没有急于投入正面厮杀,而是目光如电,快速扫视着整个混乱的战场。她那柄修长的太刀并未出鞘,只是随意地握在手中,但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却比任何喧嚣都更能稳定人心。
“中线压力稍缓。”她冷静地判断,声音清晰穿透爆炸声,“斯提克斯,继续压制左翼。我去右翼清除那几个聚集点。”她指向右侧几个正不断喷涌出新型号、甲壳更厚重的掘居腐虫的地洞。
我点头,掌心冰焰再次凝聚,转向左翼。勒忒的身影如同鬼魅,早已在我冰焰覆盖的间隙中穿梭,精准地剔除着漏网之鱼。
战斗仍在持续,但有了六科的精准火力和星见雅的统筹,局势似乎正在向好的一面发展。然而,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如同水底的暗流,开始在我心中滋生。
这些以骸……它们的行动模式有些不对劲。
最初的无脑冲锋似乎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不安的迹象:
左翼一群本来被我的冰焰逼退的蚀岩虫,突然毫无征兆地集体转向,放弃冲击我的正面,转而扑向旁边一个因士兵伤亡而出现的火力薄弱点。
几乎同时,右翼星见雅正准备清理的地洞中,涌出的掘居腐虫没有像往常一样四散攻击,而是迅速聚集,形成一道厚实的“虫墙”,硬生生扛住了六科飞行器的一轮扫射,为后方另一股以骸创造了迂回突击的空间。
更远处,几只动作迅捷的以骸没有直接参与进攻,反而在战场边缘游弋,它们的嘶鸣声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而每当这种嘶鸣响起,附近小股以骸的行动就会发生微妙的协同变化。
这不是混乱的本能!这是……战术!侧翼包抄、佯攻诱敌、集中优势兵力攻击薄弱点……虽然粗糙,但绝非野兽般的无序攻击!
“哲。”我立刻通过HDD呼叫后方,“以骸行为异常。存在协同战术行为。注意分析它们的行动模式。”
通讯那头传来哲更加急促的键盘声,背景里的战斗音频似乎被快速过滤分析。“收到!我也注意到了数据异常!正在建立行为模型……这太奇怪了,它们的信号反馈不像个体,更像……更像一个整体的一部分?给我点时间!”
星见雅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清理右翼聚集点的速度极快,刀光闪烁间,冰冷的寒气弥漫开来,那些厚重的甲壳如同纸片般被切开,虫墙迅速瓦解。但她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显然也发现了这些以骸违背常理的“智慧”。
战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敌人不再仅仅是数量众多、力量强大的怪物,它们似乎被一个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意志统筹着,变得更有威胁。
真正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