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晗曦与烛烬聊了一路——指烛晗曦一路说,而烛烬在一旁当捧哏。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走得很快,没一会就到了目标地点。
烛烬站在大门口,出神地看着这里。
那是一个个帐篷 ,一些上面写着“宿舍”,一些上面写着“食堂”“浴室”。在这些帐篷四周,还有几个持枪的军人在站岗。
虽然在面对Abomination时这些人的伤害还不如藏附近楼里拿弩的。
喜欢Abomination那最低半径5公里、改变现实物理法则与人认知的现实扭曲立场吗?
在这里,火药爆炸是延迟的,燃烧是时有时无的,爆炸威力是时小时大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为止Abomination还无法扭曲基本力作用,不然真完犊子了。
目前官方唯二已知的解决立场的手段就是用别的现实扭曲立场覆盖或直接杀死Abomination。
但问题一:用来覆盖现实扭曲立场的现实扭曲立场也会让科技装备报废。
问题二:我要解决立场就是为了杀死Abomination,那么既然我能顶着立场杀死它了我还愁这个问题干啥?
问题三:哪怕没有现实扭曲立场加持、哪怕是最低等的Abomination,纯肉体力量任然能无视小口径子弹。
这些原因导致“魔法少女”的存在是必要的。
走到一名站岗的哨兵前,烛晗曦询问了行政楼的位置。
那名小战士随即指向中间一个大帐篷。
好几个人或是排队、或是坐在桌子上,有说有笑的,仿佛这里不是什么避难所,而是大学食堂。
这就是“江锦市异常灾害受害者聚集地”,简陋,但好用——
至少每次重建时间短、成本低,不至于建到一半又被拆了后心疼半天……
可能也不是心疼?
总之,到达聚集地门口后,烛晗曦就对微微愣神的烛烬笑着说道:
“走吧。”
烛烬点点头,跟着烛晗曦走进了中间那个大号帐篷里。
还未进入,大棚内鼎沸的人声就传入到了耳朵,嘈杂,烛晗曦难以分辨到底是什么话语。
但烛烬可以。
“嘿,你猜猜我昨晚看到了什么?”
“怪物瞬移到家里,结果被魔法少女救了”
“你从早跟我说到现在了,腻不腻啊?”
“诶呀,那可不同。那可是“寂静”啊!一位野生的魔法少女!最神秘的那种!最独特的那种!”
“这有一大半都是被她救的……”
确实,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在昨天“寂静”和“羽”的战斗中,并无受伤,但有大量财产损失的人。
有的是辛辛苦苦买的房子被砸了,比如烛烬;有的是店铺被炸了,比如烛烬。
但他们现在比起灾后的迷茫愤怒,反倒是充满了一种快活的气氛。
他们有说有笑,交换着自己的损失情况,谈论着昨晚生死一线的惊险。
“我告诉你,那怪物当时就,‘啪’地一下!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掐我脖子,搁那防御降临。”
“还好啊,那魔法少女,就灰色的那个,一脚儿,直接把它的手臂给踹断了。诶嘛,吓死我了当时,就是我家墙炸了,现在还漏风呢。”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个怪物就在我家店门口,准备拿我当人质,结果只是伸出手,就被打折了腿。”
“口瓜,能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强者战斗,这辈子都值了口阿!”
“666”
就挺神奇的,在场的人都没有表现出对昨天遭遇的愤恨,反倒是不断调侃着自己昨天所经历的事情。
并没有在这看到冲天的怨气,反倒是欢愉的笑声一直回荡。
“啊,真精神啊……好了,那我先走了。”
感受到这里那欢快的气氛,烛晗曦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再见。”
“嗯,再见”
点了点头,烛烬目送完烛晗曦离开,扭头看向那一望无际的队伍。
“看来得排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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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箱拿着,就搬到广场上。”
“好!”
说完,烛晗曦就搬起这两箱矿泉水,向广场走去。
配送员看着烛晗曦搬着水远去,这已经是这一小时内的第6趟了吧?她好像还往宿舍那搬了几箱。
配送员忍不住啧啧称奇。
没到广场,就又是一片人声鼎沸。大量人群聚在一起,他们中除了休息的志愿者,有的是个体小经济的老板,有的是他们的员工,还有点就是工厂设备损坏而放假的员工以及其他一些从外面来的人。
他们围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周围。
烛晗曦走进放水的地方,看见几个小伙子正“吨吨吨”地大口喝水,同时对方也注意到了她。
“大姐头?你怎么才来?”
“路上捡到一个人,耽误了点时间。”一边说着,一边把水放在地上后,浅抿了一口水,好奇道:
“对了,那么多人围一圈干啥呢?”
“他们啊?有一个魔法少女来了。”
“诶!?真的吗?是哪一个?”
“【麦秆菊】不是去医院帮忙了吗?还有【凌霄花】应该还在刷怪,应该是【飞燕草】。
至于为啥不进去?没挤进去呗,不然我高低得进去亲眼瞅瞅。”
“到是大姐头你不进去瞅瞅?我记得你那次被一个灰色的魔法少女救走后,就一直憧憬着她们。”
灰色的魔法少女,也就是那个代号为“寂静”的神秘个体,不知真容,大伙觉得它是不是一个选择影藏身份的魔法少女。
那次……
烛烬不由地回想起那场惨案……
她爬在地上,身后是她的母亲,鲜血溜了一地。
爆炸声,尖叫声,火光炸裂,她勉强睁开眼睛,却将抬头的力气都丧失了。
全身黑甲的高大独角怪物屹立原地,雷打不动,它不断地从头上的独角中释放光弹,为本就残破不堪的商场又添上新疤。
耳鸣、头晕、视线逐渐模糊、意识随血液流失。
警察在疏散着人群,士兵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瞪着那怪物。
又有人向那怪物发起了冲锋,然后在半路被撕碎,死前投掷的炸弹砸在它身上,没有留下痕迹、没有希望轰鸣。
那怪物只是戏谑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失去兴趣。
有人向她奔来,但那烈焰速度远比他快。
她什么也做不到。
几乎就在她彻底放弃生的希望时,似乎有、又好像没有,两种记忆纠缠,她无法分辨那道声音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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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带着紫红色的划痕,将那怪物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