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败将,休得...”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阵破空声,一道身影便破门而入,爆射向魁老魔的下体。
何奈他好歹也有练气后期的实力,虽然不如壮年那般强势,但也依旧不容小觑,只是身形一闪,便险而又险的闪过了这一击。
落空的一拳砸在石质地面,一阵劲风扩散开来,伴随着咔咔声,地面出现了几道颇长的裂缝。
见此景,魁老魔也惊出一身冷汗,如此声势浩大的一击,落实的话他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当个公公了。
“怎么?堂堂岚山宗的弟子如今也成了耍下三滥之流?”魁老魔开口嘲讽道,此刻为生死搏杀之际,任何心灵上的动摇都会被无限放大。
刘正并未吭声,只是一味的出拳。作为横练修士,他的肉体堪比练气中期,每一拳如山倾,附着崩雷之势,一时间甚至隐隐压着年老体衰的魁老魔一筹。
魁老魔并未反击,而是一味的躲闪,屋内充斥着刘正的拳风,一时间纸张漫天乱飞,有些被正面轰中,化为碎末。
刘正知道此獠此刻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但他也何尝不是呢?
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许多村民手握钢叉柴刀等农具,脸上带着刻骨铭心的怒意,冲向了魁老魔。
见此,魁老魔立刻转变打法,双掌化刃,刺向最近两位村民,赫然是想取其首级。
但刘正怎可让他得逞,他立刻收敛攻击,转为防御为多,再衔接上冷不丁的阴拳。
那些凡人村民虽为凡人,但他们本来也不是主力,只需用器具朝魁老魔残影处胡乱砍去,进一步压缩他的躲闪空间。
没过一会,魁老魔身上便出现了许多伤痕,但刘正却越发不安。
这一切太轻松了,三十年前他以练气前期惜败于练气中期的魁老魔,此刻他们的差距应该更大,但他却没有感到有多大的压力。
此时魁老魔身上被刮得破破烂烂的衣物最终还是碎裂开,再也无法兜住所有物,几块看似普普通通的石头落下。
见此,刘正瞪大双眼,刚要将身边的村民们拉开,但已经迟了。
练气初期的气息从魁老魔身上涌现而出,但在那之前村民们便被爆射开来的灵气冲飞,砸落在地,昏死在地。
局势逆转了,但魁老魔却并未面露喜色,相反,他面色铁青,视刘正如死人一般。
“好!好一个刘正!”他咬牙切齿道,枯瘦的手掌颤抖着。“毁我道途,破我根基,你该死!”
魁老魔知道,阵法不可能撑到他恢复到练气初期的修为,所以他干脆将灵石取下,在战斗中分了部分心神去炼化其中的灵气。
但奈何下品灵石本就不适合修炼,更别说是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了。眼看性命不保,他只好放弃炼化,转为引导这错杂的灵气来强制突破。
现在,虽然他成功恢复了练气初期的水平,但也因此筋脉碎裂,丹田也摇摇欲坠,此生突破无望,甚至不加以保养的话,这练气初期的修为都不一定保得住。
不久前还有望筑基,如今落得这下场,魁老魔一时间气急攻心,双眼渗出丝丝鲜血而来。
见此,刘正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大笑出声。
“竖子可敢!”魁老魔愤而出手,在法力的协助下,双爪居然隐隐发黑,哪怕只是看着也感到头脑微微发晕。
刘正赶忙躲闪,在灵气的魁老魔的攻击过于迅速,还是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
伤口处先是一阵剧痛,随后便是发痒,最后便迅速的变得又痒又麻,甚至刘正隐隐失去了半边脸的知觉。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魁老魔的气机再次爆涌,速度更上一筹,片刻间便在刘正全身留下了细密的伤口。
不过十招,刘正便被掐住喉咙,双脚离地。
“我会杀了你,但不是现在。”魁老魔似乎冷静下来了,脸上浮现出一副残忍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念叨。
“这村子已经没用了,既然如此,就让这里每个人为你陪葬吧,随后我会一块块的剃掉你的肉,放心,我会回春决,你能撑很久。”
闻言,刘正陷入了绝望,但并非为自己,而是村里那些信任他的人。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这只会让这个魔头越发兴奋,所以他只是露出了一副轻蔑的表情后,呸的一声将一口浓痰吐在了魁老魔的脸上。
“好好好!”魁老魔怒极反笑,抬手抹净后,便伸手准备废了此人四肢。
见此,刘正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感到时间似乎慢了下来,或许剧毒已攻心,如果运气好的话,魁老魔没发现,让他不用看着每位村民惨死。
在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人,次数最多的便是他的妻女,她们早已逝去,但此刻他似乎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甚至他似乎能看到她们从那獠背后浮现。
原本他想了很多,想过如果自己逝去后遇到她们,该说些什么,但此刻,他只是在心中默默道了声歉。
是我没用,我对不起你们。
随后,他便放松了精神,但他不愿意闭上双眼,而是拼尽全力,死死的瞪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一息,两息...
但那身影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随后他便感觉喉颈处压力逐渐松散,他想借机奋力反抗,但却因为剧毒的缘故使不上一丝力气。
最终,在瘫倒在地前,一双手将他接过,虽然差点没搂住,但最终还是将他轻轻放置于地上。
刘正双眼越发模糊,但也能分辨出来这是当时在魁老魔身后的身影,并不壮硕,还略显高挑。
“晴儿?”他微不可闻的呢喃道,随后便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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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程哉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好汉,看他这样子估摸着快不行了,如果人家有什么遗言,却因为自己没注意听就错过了,那估计他要晚上睡不着了。
身边是依旧站立着的魁老魔,他背后深深的插着一把柴刀,没入体内两寸有余,很显然,劈到了脊椎。
其实一开始他就想出手来着,但奈何两人一上来就是神仙打架,后面村民来后更是声势浩大,甚至一顿让他以为这魔修就要这么死了。
结果后面一转局势,那魔修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似乎是恢复了一点修为,导致原本薄弱的约束感再次加重,一时间让他动弹不得。
但估计是为了专心对敌,也有可能是那魔修已是灯枯油尽之势,最后束缚感又弱了不少,程哉就乘机捡了把柴刀,趁着那魔修精神最放松的时候,一刀劈向后腰。
借此,他也发现了他居然能完美控制身体每块肌肉的发力方式,明明完全称不上强壮的双臂却能将柴刀劈入此人的脊椎,不过代价就是现在他双臂极为酸痛,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不得不说,这魔修的生命还是很顽强的,哪怕脊椎都受损了,却以完全不符合人体学的形式站着,搞得他完全不敢动弹,只是将刀刃拔了出来,默默等待着他流血致死。
令他松了口气的是,这魔修还是需要血液来维持活性的,没过一会,他背后那骇人的伤口便不再有鲜血奔涌而出,只时不时流下一两滴,整个身体也隐隐泛白。
待他把那位好汉的平躺在浸满血液的地上后,那魔修的尸体也瘫倒在地,落地的动静甚至吓了他一跳,毕竟一具尸体还能直直的站着,不管怎样还是有些发虚。
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程哉犯了难,他也不想把这些应该是好人的家伙就这样留在这一片血泊里,但此刻双手发软的他压根搬不动任何人。
更为糟糕的是,此刻他又感到颅内一阵剧痛,随即而来的是极为强烈的虚弱感,和消失不见的束缚感。
程哉深感不妙,因为他从未感到如此虚弱,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他感到有些飘飘然,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就像是喝醉了一般。
我要死了。不知为何,程哉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深呼吸,程哉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但却并没有任何效果。
他很累,很困,很晕,很....饿。
“饿?为什么我会饿?”程哉晕乎乎的想说道,或许是想到,他有点无法辨认。
他很快便找到了原因,因为有一股香味在吸引着他,这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那个香味。
程哉低下头,他看到了食物,满地的食物,墙边堆积着最多,但大多都小小的,唯有他眼前这两个最大,对他的吸引力也最足。
他意识到了什么,混沌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眼前哪有食物,有的只是人,和人头上冒着的微弱微光。
他需要吃这玩也。程哉意识到。
片刻的犹豫在无穷无尽的饥饿感下如积雪般消融了。
“起码不是吃人。”程哉对自己说道,不知是不是在说服自己。
他走向那魔修的尸体上方,盯着那团微光,咽了口口水。
但这该怎么吃呢?
程哉疑惑的想着,但很快本能引导着他在那团光上方张开了嘴,随后光团微颤,似乎被无形的吸力给拉起,最终落入了嘴中。
他下意识的想要咀嚼,但光团入口即化,宛如吃棉花糖一般,迅速溶解。随后,一股浓厚的能量涌入魂魄内,让程哉立刻清醒了过来。
不止如此,他甚至感到自己的魂魄都壮了几分,连带着他的肉体都恢复了一点力气,前段时间积累的精神上的疲惫感都消失不见,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就像晒太阳一般。
自从穿越以来,程哉从未感到如此...充实过。
他下意识的看向那位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