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辉从破碎的云层中透过,投射在卡兹戴尔的废墟之上。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伴随而来的是不时传来的低沉轰鸣。这里曾是人们温暖的家园,但源石风暴过后,这片区域的繁华已成过去。街道上没有人声,只有被风暴摧残后的废墟和破碎的建筑静静诉说着曾经的痛苦。
无人机从掀翻的屋脊钻过去,镜头压低。整块居民区像被什么巨手拍扁:承重墙断成梳子齿,楼板斜插街心,电缆在风里抽搐。灰黄的烟还在从地缝里往上冒,空气里都是烧焦味和湿灰的霉气。
电台一条干脆的简报压着底鼓进来:“表层居民区,次生坍塌高风险,其他片区受损较轻。救援窗口三小时,完毕。”
PLA的救援队伍分成几个小组,井然有序地开始了今天的工作。高压的空气,灰色的天空,似乎都在预示着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废墟的各个角落都充满了巨大的危险,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崩塌。每一块倒塌的建筑,每一根裸露的钢筋,都像是隐藏在暗处的陷阱,等待着不小心的人进入。
凯尔希率先跳下指挥车,手语口令快而准:“北侧设 HLZ(直升机着陆点),三十米圆,清净高空。PLA的工程一连,机械前出;二连,其余人拿上工具跟上;王庭军,封控两条巷子;巴别塔工作组,搭 T-1 诊疗点。”她指尖在空中点了三下,“记住——人先于物,物先于墙。
“收到!”三组不同方向的声音整齐划一的从她四周传来
东风军卡的车队沿主干道排开,轮胎挤碎一片玻璃渣,像踩爆冰。“VP-23一到五,驻车断电,维持待机。”指挥车上,呼号李韵的后勤军官把肩麦往上一抬,声音不高,却踩在每一拍上。
萨卡兹王庭军从卡车上跟着PLA里跳了下来,黑甲排成两翼警戒线,骨制的短标插在垃圾桶和井口边当临时警示桩。巴别塔工作人员的银白帐篷在广场角落展开,拉杆“哗”地拉直,蓝条分诊布扣在支架上,红/黄/绿/黑四色卡片一字排开。
“开始行动。”李韵站在卡车旁边,指挥着手下的工程队员们。这位参谋一向冷静,尽管眼前的场景让人感到无比沉重,但他从不曾表现出丝毫的犹豫。不多时工程设备已经到位,沉重的推土机、挖掘机和装载机如同铁臂般肆意挥动,铲起一块块废墟。
“推土机,左侧清理。”李韵低声指挥,她的目光从破碎的建筑中扫过,每一个被移开的大块废墟,背后都藏着无数可能失去的生命。
一道巨响伴随着推土机的发动声传来,沉重的铲刀稳稳地切入废墟的深处。推土机的铲臂缓缓升起,将厚重的混凝土和砖块一同挑起,带着一片碎石飞扬。操作员熟练地调整着驾驶舱内的操控杆,每一个动作精准有力。远处,挖掘机的机械臂挥舞着,快速将厚重的废墟推到一旁。车轮碾过的地方,尘土飞扬,仿佛这座城市的伤口正被一点一点撕开。
“同志们,准备好液压工具,接下来是小范围的清理!”后勤将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紧盯着面前的状况,确保每一寸废墟都没有被忽略。
随即,几名工程兵从旁边的卡车上跳下来,带着液压剪和液压扩张器,他们迅速拆除废墟中的结构,使得更多的被困人员能够被及时救出。液压剪发出尖锐的声音,将一根根被压弯的钢筋精准地剪断。这些细致的工作,要求每一位队员都有极高的协调性和精准度。
推土机先行,铲刀探入砖混堆,缓慢“试探式”刮除表层;挖掘机在旁侧做“倒勾”,避免扯落顶板;装载机后送。工程兵从物资车上卸下液压扩张器、千斤顶、往复锯、混凝土切割机,背着救生包跟着机械影子走。
“挖机停,徒手进。”李韵在一面残墙前抬掌——墙体上有新鲜的剪裂纹,指缝里还在掉粉。他把铝制撬杠塞进缝里,低声:“微机动,三点受力,别惊动横梁。”
每次清理出一块新空地,李韵都会带着一名士兵走过去,仔细检查有无幸存者。她用手中的钢笔在地图上标记着每一个被清理过的区域,确保下一步的工作能够无缝衔接。
与此同时,萨卡兹王庭军的士兵们在废墟的一侧也忙碌着。不同于PLA使用重型机械和高科技设备,萨卡兹的军人们更多依靠的是手动工具和他们天生的坚韧精神。每一名萨卡兹士兵都腰间挂着一把闪亮的铁锤或重型切割工具,迅速地清理着那些被卡住的小型结构。
王庭军的马什哈德抬手一招,三名重甲战士把厚盾插进地面,硬生生搭了个三角支撑。他自己蹲进黑洞里,铁钎“笃—笃—笃”敲角,贴耳听回声:“空腔,往里一臂半。”
巴别塔两名工程干员把便携式结构声呐抵在墙脚,屏幕上出现一条忽明忽暗的波纹。“内侧有空、有人声——轻。”她把“轻”说得很轻,像怕惊到谁。
“快点,再快点!这儿有活。”萨卡兹王庭军的指挥官马什哈德挥舞着铁锤,一脚踹开了面前的一块破碎石板。裂缝的另一侧,是一个被压住的老人。老人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眼睛已无法睁开。
“老头儿,别怕,马上就救你出来。”马什哈德将铁锤抛到一边,低下身去开始移除压住老人的瓦片。他的动作快速而有效,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
铜管扬起来。PLA伸入的液压扩张器“咔”的一声咬住变形的门框,活塞一点点撑开,钢筋发出牙酸的“吱吱”悲鸣。王庭军的盾把顶在门楣,肌肉像绷紧的绳;PLA 工兵用撬杠“回掰”,把一块墙皮扶下。空隙大到能塞进一个脑袋。
“看着我,别睡。”马什哈德把头往里面探,灯光扫到一对沾灰的眼睛。他把氧气袋从巴别塔医护手里接过,往缝里塞:“深吸,慢吐。”
随着越来越多的废墟被清除,萨卡兹士兵们不仅完成了最直接的任务——疏散和救援,他们的眼中还流露出一种深藏的责任感。虽然他们本性冷酷,但这一刻,他们的眼神中并没有暴力和冷漠,反而带着对幸存者的尊重和对任务的绝对执行力。
“快,去那边看看!有更多的人被困在废墟下!”一名萨卡兹士兵喊道,迅速带着另一组队员向着另一片倒塌的建筑区域冲去。
在这场充满危险与挑战的灾后重建中,巴别塔的工作人员则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他们身上挂着急救包,面对这一场堪比战场的灾难,反而显得异常冷静和理智。虽然巴别塔的医疗设备并不像军队的重型机械那样高大威猛,但他们却能够凭借出色的专业素养,迅速为灾区提供所需的医疗救治。
“抬!”三声口令一起落下:顶住的、撬着的、托底的,各自往上半寸。门框被撑到了临界。一个骨瘦的少年首先被抽出来,脸上全是灰,睫毛上挂着泪珠。PLA 背带一挂,把人拎到担架,巴别塔的医护一把把他的手腕抬起来——指腹按压,回粉两秒;脉搏快但齐。
“绿标,轻伤,转二线。”医护把绿卡扣上去,吸氧,盖毯。第二个出来的是个老太太,呼吸浅、唇白、胸口有瘢痕,“黄标,密切监测。”第三个被拖出来的男人胸口起伏不对称,疑似肋骨骨折,巴别塔医生单膝落地给他盖上三边贴合的胸封,压着说:“别说话,点头就行。”
“伤员紧急处理准备!”巴别塔的医疗队长凯尔希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急救帐篷前,她的声音虽然冷静,但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旁边的巴别塔医护人员已经开始进行伤员的分类工作。凯尔希快速扫描着手中的数据板,指挥着团队进行紧急救治。对于巴别塔的工作人员来说,这场灾难是他们一生中最严峻的考验,但每个人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慌乱。
“这个伤者需要立即转移到移动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先行止血。”凯尔希低声对一名护士说道。
巴别塔工作人员通过高效的分工合作,将伤员迅速送往急救车内。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士和萨卡兹士兵继续清理废墟,合作无间的氛围逐渐建立。
“多多沟通,保持配合!”50指挥着他的队员,继续组织着接下来的清理工作。每一步都十分关键,每一秒钟都不容拖延。整个灾后重建过程,虽然没有战斗的硝烟,却仿佛处于一个永不停歇的战场。
卡兹戴尔的废墟依旧笼罩在灰色的天空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烧焦气味。源石风暴过后的景象,宛如一场末日灾难。道路的两侧,原本繁华的居民区如今只剩下了摇摇欲坠的建筑和散落一地的碎片。许多幸存的居民站在瓦砾堆中,呆滞的眼神中满是无助,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支离破碎。
“开始清理!拆除废墟!”50的命令在耳麦中迅速传遍,他和一队士兵穿着重型防护装备,站在被烟雾和尘土笼罩的街道上。几辆巨大的东风系列军用卡车停在不远处,车厢内堆满了钢铁钳、液压剪刀、木材和抢修工具,旁边的推土机和装载机正准备开始作业。
士兵们快速展开行动,推土机的履带轰鸣着,碾过废弃的路面,清除道路上的大块石块和残垣断壁。每一台设备都像是一头铁血的猛兽,铲刀挥舞间带起的尘土形成了滔天的风暴。此刻,这支队伍不是等待命令,而是在废墟中奔波、在绝望中寻找生机。
远处一栋三层楼像喝醉了一样,往前“走”了半寸,粉末成片地落。50竖起手刀:“全停!”推土机、挖机、切割机的声音一齐熄掉,世界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灰落地的轻响。
“换手工,微机动。”他把一只手贴在墙上,感受墙体的颤动频率,“三十秒一个周期,按间歇动。”
工程兵把钢楔塞到受力点,千斤顶错开两个节律缓顶;王庭军续上第二道木撑,厚盾往外“一毫米、一毫米”挪;巴别塔把血氧夹子从老太太手上取下,穿过裂缝夹在里面那只小手上。
“听我说,”马什哈德蹲在缝边,声音压很低,“我数‘三’的时候你往我这边滚半个身位,别抬头。”
“——三。”缝里的人把下巴贴地,肩膀挪了一寸。PLA 工兵用两指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像抽线团一样抽了出来。
“有创伤性哮喘征。”巴别塔医护把雾化面罩扣在他脸上,“两分钟后评估。”
墙体的颤动缓了下去。李韵吐掉嘴里的灰,抬手一划:“机械恢复,低速,点动。”
随着李韵的命令,士兵们开始更加谨慎地使用重型机械设备。推土机不再猛力推进,而是缓慢而稳重地推进,精确地清理着每一寸废墟。
不远处,萨卡兹王庭军的士兵们也开始了各自的任务。王庭军的成员虽然没有PLA那样强大的机械支持,但他们以惊人的效率和坚韧的毅力展开了救援。马什哈德指挥着一小队萨卡兹士兵,用钢钎和铁锤强行拆除倒塌的建筑物。“快!我们得加快速度,这里有被困的人!”他大喊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容有失。
马什哈德的队员们虽然不如异世界军队的设备先进,但他们没有任何停滞的情绪,迅速从工具箱里拿出手动工具,挤进瓦砾堆中。他们的动作犹如机器般迅捷,每一个拆除的动作都尽量保证不伤害被困的幸存者。马什哈德亲自用大铁锤砸开一块倒塌的水泥板,随即有两名王庭军士兵迅速把残余的碎石清理开。
“那边!”一名王庭军士兵猛地指向废墟的一侧,马什哈德立即走过去,沉声喊道:“小心!让开!我们需要搜救机器人!”
在王庭军的一侧,巴别塔的医疗团队已经开始了伤员救治工作。凯尔希和她的队员们迅速搭起了临时救治站,设置了医用帐篷。她站在救护车旁,冷静地指挥着队员们分配工作,“所有伤员按照轻重分类,轻伤可以立即送往周边临时收容点,重伤立即进入急救。”
凯尔希的眼神非常坚定,她指挥着医生为伤员包扎创口,而旁边的巴别塔技术人员则在确保医疗通信畅通。随着通讯车的启动,巴别塔的医生可以实时获取外界的医疗物资支援,并安排伤员转送。
凯尔森对刚才运出来的萨卡兹妇女一眼扫全身:“M(大出血)优先——止血!”加压绷带一圈一圈下去;“A(气道)通畅,”她把压舌板伸进去看了一眼;“R(呼吸)浅快,疑似肺挫伤,非再呼吸面罩上 10L/min”;“C(循环)脉速,补液—不要过量”;“H(保温)盖毯。”她三句两句把 MARCH 流程走完,抬头对 李韵 点一点,“重伤,预备转空。”
“HLZ 清空。”李韵在电台里报:“北向风三米每秒,障碍清除;地标紫烟,面板展开。”地勤士兵拿着 VS-17 彩标和烟罐在圈里示位,王庭军把人墙撑成半圆,挡住旁观的平民。
旋翼声从云层里压下来,风把尘雾拍得趴在地面。下洗风里,担架从半蹲的人群顶上滑过,像一条抛物线。巴别塔医生把监护仪换到便携模式,外围电源切换到电池,氧气瓶扎紧。
“上机前复评——血压八十/五十,SpO₂ 92,肢冷,回应弱。针留置,补液继续,阿片类镇痛仅半量。”她把转运单折成三折塞进担架袋口,“上机。”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马什哈德和淤墨同时抬起头,眼神警觉。这一声巨响并非来自任何建筑的崩塌,而是来自附近一处积水区的爆炸。原来,源石污染造成的废水与电力设备发生了短路,导致了瞬间的爆炸。
“快!所有人,准备撤离!”李韵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发出,眼看着积水区的另一端已经被火光照亮。随着PLA、王庭军和巴别塔工作人员的及时反应,他们迅速组织起应急撤离通道,将周围的民众和伤员安全疏散到远离危险的区域。
巴别塔的工作人员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效率,他们配合着战士们与王庭军的撤离队伍,确保每一个被困的民众都能及时获得帮助。
“加快!继续保持警戒!”李韵大声指挥着队员。他迅速朝着废墟的另一边跑去,用手势示意全体士兵加速清理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工程兵士兵突然在废墟深处发现了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他迅速扑过去,用手中的液压救援工具撬开了一个大石块,露出了一个被困的萨卡兹妇女。她的面色苍白,双眼微微张开,显然因长时间被困在废墟中而极度虚弱。
“快!我们需要医疗支援!”士兵呼喊着,巴别塔的医务人员迅速赶到现场,进行紧急救治。
随着救援队员们的努力,越来越多的幸存者从废墟中被救出。每一位被救出的人,都给这片废墟带来一丝新的希望。尽管灾难的阴霾仍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但在这群救援人员的努力下,重建的道路似乎逐渐显现。
巴别塔的临时医疗站已经设立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区域,帐篷、救护车、医疗设备井然有序。尽管四周依旧弥漫着浓烟和残垣断壁,但这里已经成为了少数几个能为受灾群众提供急救和治疗的地方。
凯尔希站在一个简易搭建的诊疗台前,正在为一名重伤员进行治疗。这名伤员是PLA和萨卡兹王庭军联合救援队从废墟中找到的,左腿骨折,右肩有深度软组织损伤,脸上、手臂和胸前还布满了浅表的烧伤。凯尔希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她的目光聚焦在病人的伤口上,手中的动作迅速且精准。
她首先检查了伤员的呼吸道,确保没有因为烧伤或断裂的骨头压迫气道而导致窒息。在她轻轻撕开伤员胸前的衣物时,凯尔希注意到伤员的呼吸声较为急促,脉搏也略微偏快,表明可能存在创伤性休克的症状。
她立刻转头,指挥旁边的巴别塔医护人员:“准备静脉输液,快速补液,保持血容量,防止休克进一步加剧。”她的声音冷静而有条理,毫不慌乱。
一个助手快速拿来消毒液和纱布,凯尔希用力压住伤员的肩膀,避免其剧烈的疼痛导致休克。她熟练地将一根静脉针插入伤员的上臂,并连接上输液管。“注射0.9%的生理盐水,流速加快些。”凯尔希随手指挥道。
接着,她开始对伤员的腿部进行处理。她小心地触摸着受伤的部位,判断骨折的类型。“这是复杂的骨折,已经穿透皮肤,伤口外露。”她转身对一名实习医护人员低声说道:“你负责为他准备止痛药,迅速输注。”
她的手法轻柔但坚定,撕开伤员的裤腿,露出已经严重肿胀的部位。凯尔希用消毒纱布包裹住骨折处,迅速固定,然后用一根木制夹板将伤员的腿固定好,避免再次伤害。
“别急,我会处理的。”凯尔希的话语温和,但她的眼神依旧聚焦在伤口上。她知道此时的伤员疼痛难忍,仍然意识清醒,而她的工作就是确保他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能得到最好的治疗,稳定住生命体征。
她的目光扫过手边的设备,接着对助手下达了新的指示:“我们需要通过X光设备进一步检查他的骨折情况,确保没有其他内伤。准备好,马上就做。”她转向站在一旁的巴别塔工作人员,“有情况随时汇报,我要及时跟进每一个病人的状态。”
伤员被迅速转移到临时搭建的X光检查站。凯尔希跟随其后,时刻保持对伤员的观察,紧盯着监测仪器显示的心率、血氧等数据。她的目光锋利,紧张的环境下依然能保持冷静,心中却始终在快速计算、分析着每个细节。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走过来向她报告检查结果:“骨折为粉碎性骨折,但未见内脏损伤。”
凯尔希微微点头,心情略微放松了些。“很好,接下来我们需要做好清创和进一步的手术处理。备好手术台,准备麻醉。”她的语气依旧冷静、简洁,完全没有任何拖延的余地。
与此同时,凯尔希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其他床位的伤员,这些伤员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骨折、创伤性休克等问题。在现场,几名巴别塔医生已经开始为其他伤员进行初步处理,另一些医护人员则在旁边紧张地为伤员们准备药物和补给。凯尔希一直在巡视,观察着每一名伤员的情况,并时不时地调整处理方案。
“这名伤员烧伤面积较大,需要紧急清创并进行覆盖。”凯尔希迅速作出判断,并指挥助手准备专用的治疗剂。
当她回到伤员旁时,冷静地指导着所有人行动。每一项决定都迅速、精准,仿佛她的每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确保最大程度降低伤员的痛苦和风险。
她看着旁边一名巴别塔年轻的实习医生。“我知道你们这些新来的都很紧张,但记住,迅速稳定患者的生命体征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治疗可以稍后再做,时刻记得,一切必须循序渐进。”
医护人员迅速行动,整个医疗站都陷入了一种高度紧张而有序的状态。凯尔希在这些混乱的环境中依然能稳如磐石,她就像一位船长,在狂风巨浪中指挥着船员们航行,保持着整个医疗救援团队的平衡。
伤员们陆续被转移到手术台,经过凯尔希的精湛治疗和精确的判断,大多数伤员都被稳定下来。她也得以暂时放松了一下神经。
对于轻伤的幸存者,巴别塔的医生们迅速进行了包扎和安置。伤员们或被安置在临时医疗区,或被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巴别塔的医疗队伍不断忙碌着,用他们娴熟的手法为伤员清创、包扎,甚至做一些简易的手术。每一名医生都在争分夺秒,他们的动作迅捷、精准,仿佛战场上的医者,在痛苦的废墟中找寻着每一个生机。
铁锹一下一下插进碎砖带,铲满就扔进蛇皮袋,扛到装载机铲斗里。锹背磨得发亮,手心磨出水泡,胶手套里都是汗。
“锹头别戳横筋,倾斜四十五度,听声。”50把一把铁锹塞给一个红角的男人,照着做给他看。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点点头,跟着铲。
“食物券就在那边,干一小时领一张,多干多得。”PLA 的女兵把一叠券从口袋里抽出来,塞到队伍前排。难民有些犹豫,巴别塔的人把临时灶台搬了出来,水开了,热粥的味道从锅里往外跑。
王庭军把最壮的几个萨卡兹年轻人叫到一边,教他们把废门板锯成两截做简易担架——门轴当把,床单当绑带;PLA 在另一侧教人搭战术帐篷,先打角桩,再拉脊绳,风口背风,地席压严。
“来,你拉住这条。”50把地钉递给一个十来岁的小萨卡兹,孩子用力过猛,钉子歪了,他自己先笑了,跟着纠回来再打一遍,钉正了,帐篷起来了一小半。
供水车停在路口,伸缩水枪“呲”地喷出清水。巴别塔把简易净化器接在出水口,氯片算好剂量,标牌上写“饮用水,已净化”。人群排起队。
发电车在角落里“嗡嗡”推着电,把医疗帐篷里那盏白灯点亮,照得伤者脸色有了点血色。
与此同时,士兵们也在为难民们的安置做着努力。50作训参谋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车旁,透过车窗看着地面上的一切,心中充满了责任感。
“大家!把帐篷架起来!从这个角度看,往那边布置。”他指挥着士兵们,一边协调着军队的工程队继续清理废墟,一边组织人员搭建帐篷。帐篷搭建工作在士兵的迅速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整个重建区域迅速布置出一个个简易的庇护所,给无家可归的萨卡兹难民提供了短期安置。
“快!上来帮忙搭帐篷!这里没有空地了!”士兵们一边忙着搭帐篷,一边动员萨卡兹难民参与进来。
这些萨卡兹难民有些犹豫,但在战士们的指导和鼓励下,他们逐渐加入了重建队伍。每个劳动力的帮助都被分发了食物券,工作多的领取的食物券就多。食物券不仅可以换取食物,还能换取水、药品等急需物资。
“来,给你们发食物券,工作做得好就能拿更多!”一名士兵分发着食物券,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鼓励,仿佛每一张食物券都是向困难迈进的一步。萨卡兹难民们接过食物券后,有的人开始小心翼翼地与其他人协作搭建帐篷,有的人则开始搬运医疗物资,甚至有的士兵亲自教授他们如何在废墟中清理碎石。
“这一切都不容易,但大家都得为自己和家人争取一线生机。”士兵和萨卡兹难民之间的互动愈发频繁,虽然语言不同,但身体语言和手势成了最有效的交流方式。
随着日渐逼近的夜晚,更多的难民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受伤的民众也得到了及时的治疗。萨卡兹王庭军的士兵则在外围维持秩序,确保各个区域的安全。每一片废墟,都有PLA、萨卡兹王庭军和巴别塔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大家都在为重建这座城市贡献自己的力量。
巴别塔的医护在帐篷口排成一条细线,三张担架轮换,一张清创、一张固定、一张等待影像学。
已经忙碌了一整天的凯尔希从洗手台前抬头,黑手套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掉下去。“烧伤二度以下先覆盖,别撕水泡;骨折用 SAM 夹板,软组织先冷敷再固定。”她说话像数拍子,不高、很稳。
她坐到一位中年人的担架旁,摸脉、看皮温、掀开衣角检查内出血的三角征,压痛点找到后才点头,“可以下镇痛剂,半量,补液控制在每小时五百以内。”
“是。”巴别塔的年轻医师把药抽好,推注前再复核一次腕带。旁边的 PLA 卫勤兵把保温毯展开,给人从脚到肩盖严实了。
外围,王庭军把排队领水的队伍压住节奏:三人一列,老人小孩优先。PLA 的士兵把面包和压缩饼干一包一包掂到桌上,食物券压在木片下,用完一叠换一叠。
“别挤,人人都有。”女兵说得很普通,却像把整个场面拉回了地面。
这时,萨卡兹王庭军的马什哈德突然走近淤墨,沉声道:“这次的合作,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取得了共识。”
淤墨的目光没有离开指挥车上的显示屏,依旧严肃:“是的,只有共同协作,我们才能为这座城市带来希望。”他顿了顿,视线终于从显示屏上移开,目光落在马什哈德身上,补充道:“但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今天救出的,只是冰山一角。”
马什哈德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了他的队员:“那我们就继续。”
月光从云后探出一点点边。推土机收铲,挖机折臂,铁锹们倒在地上边儿上。直升机又走了一趟,旋翼风扫过旗子和篷顶,把灰尘压成一圈淡淡的雾。
淤墨把记录板上的空格一项一项划掉:生还 17,转空 3,地转 9,分诊 28;危楼加固 2,清障 3;难民自救队登记 41。
他把钢笔别回胸前口袋,掀帐篷边,看了眼灯下那几张脸——有人睡着,有人在笑,有人在看天。这时他的耳机响起来,耳机另一头传来炎华的声音。
“我从无人机回传图像看了一下,感觉挺顺利的,现场情况如何?”
“报告炎国委,我们这边现在机械转夜保,徒手组轮换。王庭军继续封控,巴别塔二线接管分诊。”他说冲着耳麦回复到。夜色刚有点凉,营地却慢慢热起来——锅里粥在滚,灯在亮,铁在冷却,衣裳在晾。
“很好。”耳机另一边传来炎华的声音。
远处,一棵没倒的路树在风里抖叶子。旗子并排,影子被拉得很长。没有人说“结束”,也没有人说“开始”。鼓点还在心里跳着,所有人都只是抬起袖口,把下一口灰揩掉,然后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