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学园生活部的玻璃窗,在长桌上洒下一片暖光。由纪抱着个纸箱冲进来,“大家快过来!”她把纸箱往桌上一放,从其中掏出水彩笔分给每个人,“我们今天办学园生活部手抄报比赛!要画我们的社团,还要写一句最想说的话,当然还要比谁画得最好。
忙完后无事可做的大家围了过来,长桌瞬间成了临时画案。由纪趴在桌角,握着粉色彩笔的小手一顿一顿,先画了个圆滚滚的脑袋,再添上歪歪扭扭的四,那是优人,手里举着根像“小棍子”的撬棍,旁边的胡桃扛着铲子,还有其他人的画像,每个人身边都缀着颗五角星,星星上居然还趴着个迷你太郎丸,尾巴翘得老高。画完,她咬着笔杆,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我们在学园生活部,过得很开心!”
圭趴在对面,画的是接力赛场景。她把自己画得英姿飒爽手里举着接力棒,正朝着终点冲,而终则是早已到达的胡桃。“下次一定要赢胡桃!”她重重写下这行字,还在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生怕胡桃看不见。
美纪坐在悠里身边,握着铅笔的手很稳。她画的是自己和圭并肩站在教学楼前的背影,下面的字迹工整得像作业本上的标准答案:“我们还活着,并且会一直活下去。”写完,她悄悄侧头,看了眼悠里笔下的画——居然是优人画画时的样子,他垂着眼,手里握着着笔,正认真绘画着。
优人画的是楼顶的菜园。青椒挂在藤蔓上,小番茄红得发亮,青菜叶子上还画了几滴露水,连土壤的层次感都细细描了出来。“画得真好,比我画的还好看。”悠里凑过来,声音轻轻的。优人愣了愣,才发现悠里的画纸上画的自己,侧脸被画得格外柔和,两人对视一眼,悠里的耳尖先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修改画稿,优人也别过脸,拿起橙色彩笔,在番茄旁边多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心跳却悄悄快了半拍。
中午吃饭时,由纪搬来个小凳子,踩着凳子把大家的手抄报一张张贴在学生会室的墙上,像面五颜六色的“社团荣誉墙”。她指着优人的画,骄傲地叉着腰:“大家看!这是优哥画的!菜园画得跟真的一样,我宣布优哥获胜!”
下午,优人带着圭去二楼储物间找些有用的物资。圭踩着走廊里的光斑,边走边问:“会长,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画画啊?手抄报上的番茄,我都快忍不住想咬一口了。”优人蹲在柜子里翻找出一袋不知是什么植物的种子,声音轻了些:“以前由纪总爱画画,每次都把画纸涂得乱七八糟,还哭着喊‘优哥你帮我改改’。我就跟着学,慢慢就会画了,只画她喜欢的东西,比如菜园,以前在学生会室时,悠里给由纪带去过一些亲手种的番茄,从那之后由纪她总说以后要种好多小番茄。”
圭看着他低头翻找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起一层浅金色。“会长,你对由纪真好,对大家也很好。”她轻声说,“不管是清理那些家伙,还是找物资,你从来都没抱怨过。”优人愣了愣,拿起找到的种子,笑着摇头:“大家在一起就是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两人刚把种子放进背包,就听见三楼传来由纪清脆的喊声:“优哥!圭!快回来!太郎丸找到宝贝啦!”他们快步跑回去,只见太郎丸叼着个粉白相间的毛线球,在走廊里滚来滚去,毛线缠得它满身都是,小留追在后面咯咯笑,悠里和美纪在旁边看着闹剧,眼里满是笑意。
“太郎丸这是在哪找的?”优人蹲下来,轻轻解开缠在柴犬身上的毛线。由纪指着储物柜最里面:“在那个旧箱子里,里面还有好多玩具呢!”大家搬开箱子一看,里面塞满了以前学生留下的物件,木质积木、缺了只眼睛的布娃娃、一盒全新的跳棋,还有几个褪色的毛绒玩具。胡桃眼睛一亮,抓起跳棋:“我们来玩跳棋比赛!输的人晚上洗碗!”
“比就比!我肯定赢!”圭立刻接话,拉着由纪坐在棋盘边。晚饭前的时光,就在跳棋比赛中溜走了。由纪下棋毫无章法,棋子东跳西跳,让优人不忍心直接赢她,小留趴在悠里腿上,跟着学下棋,每走一步都要小声问“悠里姐姐,这样对吗”。
圭和胡桃棋逢对手,吵得不可开:“你这步赖皮!跳棋不能隔两个子跳!”“规则没说不行!我这叫战术!”,美纪安安静静地走棋,偶尔帮小留出个主意,总能巧妙化解僵局。
优人那边本来想让着由纪,故意放慢落子速度,却被她一眼看穿:“优哥你是不是在让我!不行!要认真下!”
“那你可别后悔。”优人笑着挑眉,手指一动,几颗棋子接连跳出,瞬间堵住了由纪的所有退路。没一会儿,由纪就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呜呜,我输了……”佐仓慈端着刚煮好的晚饭走过来,笑着解围:“没关系的,老师陪你一起洗碗。”
“太好了,谢谢慈姐!”由纪听到这话后又高兴起来,只要能和慈姐在一起做什么她都很开心。
晚饭是米饭配青椒炒肉,香得太郎丸围着桌子转。小留吃了小半碗,就抱着怀里那只带胡子的小熊布娃娃打哈欠,由纪胡闹了一天,趴在桌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优人和悠里一起把两个困得迷糊的妹妹送到卧室。
等确认由纪和小留睡熟后,优人拿起撬棍,习惯性地去巡逻。走到二楼时,一阵凉风从破碎的窗户外吹进来,带着点秋夜的清爽,拂过他的脸颊,让白天的疲惫消散了不少。他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夜空,心里格外踏实。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静里慢慢往前挪。每天清晨,最先醒的总是太郎丸。它会悄悄溜出由纪的房间,踩着轻快的步子,蹲在学生会室门口,耳朵竖得老高,等佐仓慈和悠里起来煮早饭。等锅里的粥香飘出来,它就会“汪”地叫一声,像是在喊大家起床。
由纪听见狗叫,一定会揉着乱糟糟的粉色头发跑出来,嘴里还嘟囔着“糟了糟了,要迟到啦”,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被圭抓住。圭拿着梳子,耐心地帮她把头发梳顺,最后别上发夹叮嘱:“由纪学姐,头发乱成这样可不行,上学可要漂漂亮亮的。”
这天早上,佐仓慈煮的是南瓜粥,用的是楼顶刚摘的小南瓜,和储存的大米一起熬得软烂,由纪喝了两碗,突然放下勺子,眼睛亮了:“慈姐!今天我们学做便当吧!以前看动漫里,大家都会带便当去野餐,我们也在楼顶野餐好不好?”
“好啊。”佐仓慈笑着点头,从储物间里翻出几个干净的饭盒。于是,上午的“课程”就变成了“便当制作课”。佐仓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把肉切成小丁,和楼顶种的青椒一起翻炒,油花溅起,香气四溢,圭兴奋地用黄瓜片在白米饭上贴笑脸,结果贴歪了,把笑脸变成了“哭脸”,引得大家笑个不停,美纪把黄瓜切成均匀的细条,整齐地摆在饭盒边缘,像小树苗一样,胡桃本来想帮忙削土豆,结果差点削到手,最后被悠里安排看火,她蹲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的米饭,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切菜这种细活不适合我!”
优人最忙,既要帮由纪把米饭捏成饭团——由纪总把饭团捏成歪扭的带着耳朵的样子,还非要在上面插根小青菜,说是“太郎丸饭团”,又要去楼顶搭野餐垫,那是块蓝白格子的旧垫子,是从学生会室的柜子里找的,刚好能坐下所有人。
等大家把做好的便当摆出来,楼顶瞬间热闹起来,由纪的饭团歪歪扭扭,上面的青菜都蔫了,胡桃笑着调侃:“由纪,你这饭团要是带去教室,肯定没人敢吃!”由纪刚要反驳,圭就笑着接话:“胡桃你还好意思说?你连土豆都削不好,以后可怎么嫁出去啊!”胡桃的脸瞬间红了,梗着脖子说:“我以后会进行新娘修行的!到时候肯定比你们都厉害!”
“干杯!”由纪举着手里的“太郎丸饭团”,像举着酒杯,“庆祝我们的第一次野餐!”大家跟着举起手,欢声笑语着,连偶尔飞过的几只鸽子都停在栏杆上,歪着头看,像是在凑热闹。
下午的“课程”是“手工课”。由纪翻出储物间里的旧布料,有粉色的碎花布,蓝色的格子布,还有块印着卡通柴犬的布,眼睛一亮:“我们给太郎丸做件衣服吧!让它变成最酷的柴犬!”圭立刻凑过去帮忙,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布料,两人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这里要剪个洞,给太郎丸的头伸出来”“这里要留长一点,是尾巴的位置”。折腾了半天,总算把衣服缝好了,可给太郎丸穿的时候才发现,领口太小,套了半天都没套进去,最后只能改成块“披风”。由纪把披风系在太郎丸背上,得意地叉着腰:“看!太郎丸变成‘柴犬骑士’啦!”太郎丸晃了晃身子,披风在风里飘起来,逗得由纪笑个不停,抱着它转圈圈。
胡桃看着热闹,突然拍了下手:“我们来场‘骑士比赛’吧,就比谁能让太郎丸跟着自己走,赢的人当骑士长!”由纪立刻举手:“我要参加!太郎丸肯定跟我走!”圭也跟着喊:“我也来!”她还想拉美纪一起,美纪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玩,我在这里看书就好。”
“比赛规则是,不能抢着喂太郎丸,会吃撑的。”佐仓慈笑着补充,手里还拿着包肉干,“每个人只能喂一块哦。”由纪立刻保证:“我只喂一块!就一块!”
比赛开始了。由纪蹲在地上,举着肉干,小声喊:“太郎丸,过来!我给你吃肉干!”太郎丸摇了摇尾巴,却没动,胡桃从口袋里掏出块饼干,晃了晃:“太郎丸,来我这儿,饼干比肉干好吃!”柴犬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挪步。
等到圭把肉干递到太郎丸嘴边:“快吃呀!吃完跟我走!”太郎丸叼过肉干,嚼了嚼,却转身朝着坐在角落看书的美纪走去,乖乖地趴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她的裤腿。
美纪从书中抬起头,放下书,轻轻摸了摸太郎丸的脑袋,指尖拂过它背上的披风:“你赢了吗,小骑士?”太郎丸“汪”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回应。
等夜深了,由纪抱着穿披风的太郎丸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继续玩”。巡逻过来的优人帮她掖好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牵起。
巡逻完后,优人回到学园生活部,正看到悠里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面前放着件小号的巡之丘校服,是从更衣室找到的旧校服,她打算改小,给小留穿。“快改好了吗?”优人走过去,轻声问。悠里点点头,举起校服:“就差缝袖口了,小留穿肯定好看。”
她抬头看向窗外,突然说:“优人,你看楼顶的星星,今天特别亮。”两人走到窗边,抬头望去——夜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连银河的轮廓都隐约可见。“以前在学校,总忙着学生会的工作,偶尔留到很晚也从来没注意过星星这么亮。”悠里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感慨,“现在觉得,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星星,真好。”
优人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发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以后每天都能看。”他轻声说,语气坚定。
悠里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是呢,有优人在,大家就能这样悠哉悠哉地,过好每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