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Bro,昨天的照片还不赖吧!”近田雄大笑嘻嘻地走过来。
“不赖在哪儿?我可被你害惨了,你这个逃兵!”
想到昨天下午南波美纪的一巴掌,神代拓人心有余悸。
估计她本人都没想到,自己羞愤下的一巴掌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嗨呀~别这么说嘛,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创造跟美少女独处的机会嘛!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啊!”
“这么说我还得给你颁发个奖状?”
“嘿嘿,奖状就不必了,就是跟你商量商量个事儿......”
“嗯?”
雄大神头鬼脸地凑过来:“昨天南波同学没有问你照片是哪里来的吗?”
“这倒没有。”
“呼——”雄大长舒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被她知道我偷拍了她的话肯定要被当做痴汗了......”
“你倒是逃过一劫,我可是实打实被当做变态了呢!”
“嘛——拜托不要把我供出来啦!只要不把我说出来,我什么都会做的!”
“什么都会做?”神代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死党一眼。
“哎呦我去!除了那种事!”雄大赶紧抱紧身子。
“差不多得了!谁对你感兴趣啊!”拓人有点无语,“我就这么像GAY吗......”
“像你这么帅的男生,居然一次恋爱没有谈过,很难不怀疑性取向有点问题......”
“我就当你这是对我的夸奖了,不跟你贫嘴了,你来看看这个......”拓人拿出一张照片。
雄大有些惊讶:“这不是我送你的照片吗?难道说......bro你终于动了凡心吗?!”
“......我是让你看看,这张照片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拓人选取的正是昨天他一眼就觉得奇怪的侧身照。
雄大虽然觉得兄弟有点奇怪,但还是认真看了看:
“你说这个啊,这是我上周网球课的时候抓拍到的,电光石火之间啊,才拍到这张惊为天人的照片!感觉都可以上杂志封面!”
“妈的,我不是让你自吹自擂,你难道就没发现这张照片上的南波美纪很奇怪吗?”
“啊?”雄大满脸疑惑,一副“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又多瞅了几眼照片,“不是哥们儿,没看出来哪里奇怪了,难道不是很帅吗,南波同学挥拍的瞬间......”
“她的脖子!”
“脖子?唔......原来你是脖子党啊!这种癖好我还是第一次见,没事,我理解你!这么白嫩的脖子确实好康啊~~”
拓人愣住了。
这下可以肯定了——只有自己能够看得到南波美纪脖子上的印记!
这块黑色印记图纹也很奇怪,每次看到心里都会有一种不适感。
正常逻辑已经没法解释了,得进一步调查才行——不过当前更重要的是先找到魔王之杖,倒计时已经不足十二小时了。
为了不牵扯到其他人,神代拓人决定自己一个人前往东校区。
......
拓人选择了在午间一点前往东校区,这会儿烈日正当空,刺眼的光照落下,在心理上给他壮胆了不少。
他之前还从来没有进入过东校区,最近的一次也是刚开学前辈带着他们介绍学校的时候路过废弃校区的铁栅栏边......
废弃的校区,就那样沉默地匍匐在耀眼的阳光下。
锈红色的铁门歪斜着,锁链早已锈蚀成空洞的象征,风干的藤蔓如同垂死的血管,缠绕在上面。
墙体上,原先是米色的涂料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长了霉斑的水泥,像一张生了丑陋皮肤病的脸。窗户大多没有玻璃,黑洞洞地张着,像被挖去眼珠的眼眶,沉默地凝视着每一个不请自来的访客。
拓人莫名想起传闻中提到的教室里的幽灵,顿时打了个寒颤。
妈的,来都来了!
他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钻进了栅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潮湿的石灰、腐烂的木质和铁锈与尘埃陈积的沉闷气味。
院中的荒草长得齐腰高,在偶尔掠过的微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动,那声音不像是摇曳,反倒像是在低语。
几棵枯死的树木,枝桠扭曲地伸向天空,形态怪异,好在是白天,如果是在晚上看到这诡异的树影,恐怕以为是地狱来的使客......
寂静笼罩在周围,那不是安宁,而像是一种被抽空了生命声响后的死寂。
拓人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系统上地图,跟随着目标提示点快速前进着。
终于走到了教学楼前,看着破败的玻璃门,他深吸了一口气。
冲!
“噗通!”
“我艹!”
两道黑影瞬间从面前不远处跑开。
啊——是野猫啊......
这里荒废了这么久,有几只野猫安家立窝也很正常......
拓人走进教学楼后,明显感觉视野也暗了很多,原本灼热的气温也冷却下来不少。
虽说比起炎热拓人要更喜欢寒冷,但是这地方他并不想多待一秒。
脚下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积尘,每一步踏出,都扬起细密的尘雾。
他没有在前厅停留,很快找到了通往二楼的主楼梯。石阶表面布满了磕损和裂缝,深绿色的苔藓和霉斑在缝隙与背光处蔓延,湿漉漉地反射着窗外射进来的暖光,显得滑腻而阴森。
拓人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激起清晰而孤寂的回响,这声音撞上冰冷斑驳的墙壁,又被弹回,形成短暂的多重回音,仿佛有看不见的影子在模仿他的步伐。
不知何处传来缓慢而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渗水,又像是某种冰冷的计时。除此之外,楼上的黑暗深处时不时传来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滚落的响动,旋即又归于死寂。
真不怪外面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传言,这鬼地方,的确很瘆人啊......
拓人跟随着系统地图的指引,走到了二楼走廊的最深处。
尽头的墙壁赫然矗立,像一面无言的墓碑,截断了去路。
而在右侧紧邻着这面死墙的便是最后一间教室。
与其他教室门或开或阖的状态不同,这扇门是紧紧关闭着的。门把手锈迹斑斑,上面也落满了灰尘,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触碰过。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这扇紧闭的门后弥漫出来。
就在眼前了......
拓人深吸了一口冰冷而陈腐的空气,伸出手,握向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门把手。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他稍一用力——
“吱嘎......”
一声干涩悠长的声音在死寂中尖锐地响起。
门,被他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