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来的绝不只有一根箭,风因扰动而杂乱无章——但这些东西太弱了,即使扎进肉里,也很快被复原的血肉被挤出来,顶多流几滴血。
话虽如此,尖锐的东西扎身上还是有些疼的啊…
两旁的森林里冲出很多举着砍刀的蒙面人,他们看起来目标明确,而且行事果断。
他们将赶车人打跑,趁着弓箭的掩护把那些运送青壮年的车厢控制下来,看见此景的金发女孩更加生气暴怒,直接将他们的身体点燃。
车队护卫在围攻之下苦苦支撑,偏偏暗处的火力又足够扰人,让天师将军脱不开身,纵使她有烧尽这片林子的本领,这支车队可就要毁了。
整个沿海和主河沿岸将近八千征召兵,偏偏自己坐阵的这支车队…不,难道其他车队也?
白洛看得出那金发女孩十分焦躁——或许是一个地位很高的军官?
看模样,应该是官方的人,地位不低…帮一帮肯定有好处。
白洛的身旁已经躺着几十根扎入她身体里又被挤出来的箭矢了,她决定试验一下花费更多血肉捏出来的会是什么。
首先…量嘛,肯定要从不那么重要的部位下手,比如说把头上六根红色的鳃全部摘下来…
连种族都可以调?
白洛试着把自己捏了出来,再把无用的赘肉减少一点,捏出来的人并不拟真——只是一个半透明的蓝色人形。
没有白洛的操控,这个分身只是傻愣愣地看着自己。
“你去把他们都干掉。”
白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言,或许是普通话,或许是自动理解并且掌握的,属于那个录音里女性所说的语言。
她的分身理解了,迟滞片刻后,在箭雨下站起身,似乎继承了一定的恢复力,那些箭矢没过多久也被新生的“血肉”挤出。
“咳咳咳…”
白洛终归是有些不太好受,失去了两个内脏,换来的是本体百分之六十的分身。
袭击者还是太多了,白洛有些疑惑这些堪比尸潮的人究竟为何而来。
车队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那些袭击者渐渐向车队的核心靠拢——白洛和天师将军所在的地方。
“好,好好!冲我来的!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天师将军大吼一声,看向白洛,将身上的袍子盖在后者身上,自己则飞向外面。
“?”
白洛有些疑惑地掀开袍子,站起身。
森林正在燃烧,火势也逐渐蔓延,此时所有的袭击者都在向那个金发小姑娘围攻。
车队一片寂静,地上到处是焚烧着的袭击者和没有生息的车队护卫。
那么,趁现在逃跑,还是帮助那个被围攻的小女孩?
跑又能跑去哪,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要忍饥挨饿过一段丛林野人生活。
正当她操控子嗣贴身保护金发女孩时,本体身后的变化让她始料未及。
蒙面的高手轻而易举地取下白发女孩的头。
“哼…那将军竟然来南部征召也要携带和保护一个西域女子,也是个痴情的种。”
这支车队已经失去价值,天师将军索性放开了打,但即使是引以为傲的火焰,面对这些敌人也有些独木难支。
身后传来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天师将军下意识回头,身体却没有传来疼痛——是一个半透明的活物替她挡下了杀招。
余光瞥向白洛所在的位置——那里只有…
“他吗的,敢这样整我?!”
天师将军大喝一声,周身火焰升腾,快速升起的火焰依然被袭击者避开,但一点火星也引燃了他们的身体。
“诶~我感觉直接摘脑袋反而更划算,脑袋掉了就没有痛觉了,虽然我会有一瞬间的…失去意识?”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袭击者毛骨悚然地回头,却依然晚了一步,他的视野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接着,意识飘散。
白洛扶着自己新长出来的脑袋,一脚将被砍下来的那颗踢飞,接着拿起刚才的袍子擦干净拳头,看向那片火海。
炙热的火焰比起红色更偏向金,袭击者的各种奇怪的术法飞向金发姑娘,金发姑娘的身体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袭击者的人数也在不断减少。
“嗯…干脆就拿脑袋换子嗣吧。”
白洛对于袭击者没有任何好感,虽然只是砍掉脑袋不至于死亡,但要是袭击强度再高一些呢?
不过…救下这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人,对于未来的生活肯定有不少好处。
他们所说的话似乎和中文有一些相像,靠着这一层关系,在这片土地安稳生活下来呢?
思考陷入中止,又一个分身被白洛用脑袋换了出来,随后就像某种机械程序一样,白洛的头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像变戏法似的长出来。
“该死…以后我要变成什么变态了啊?”
天师将军的疲劳越来越重,但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明晰:朝廷里有叛徒。
二品武将能被精锐袭击,还是在守备最薄弱的间隙?
隔着一道火墙,天师将军眯着眼看向外面,有数道相似的人影与袭击者缠斗。
是…援军?不,那不是军队的制服…
“还活着吗?”
白洛虽然知道对方听不清,但还是大声呼唤道。
“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