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终究,楚然还是无法狠下心对人类下手,松开了盗洞客脑袋的风压:“好好想想再开口。”
从死神手下活下来的盗洞客喘着粗气:“是…应该是…不对…”
“想清楚,再开口。”
楚然一向很有耐心,星见雅也一样,两人就站在高处散发着一种“不老实回答就活埋了你们”的压迫感。
那名盗洞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着:“绳网上有人悬赏你,附带有你的照片。”
支离破碎的答案,似乎有些出乎星见雅意料。
星见雅眉头一皱:“谁?”
楚然毫不在意,叉着腰,得意洋洋:“他宝贝的,我才出现几次,居然有那么多人想爱死我?”
这是不是恰好证明了这个世界对他的认可?你已经是很厉害的角色了,准备接受反派们的磨练吧!
盗洞客惊魂未定看了眼头顶的楚然,真是夭寿了,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对他出手?
他回答:“不知道,看署名,应该是怀斯塔学会,大概是二十天之前的事。”
“居然是它?”楚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在游戏剧情中,正是因为赤牙帮袭击了怀斯塔学会的研究所,抢走了装有Fairy的保险箱。
之后,才有了狡兔屋等人去寻找保险箱,进而遇到黑客,激活 Fairy的故事。
而怀斯塔学会背后,可是有着新艾利都官方的支持,加之二十天之前的时间点。
那是自己第一次在绝区零出现。
这么看来,怀斯塔学会狙击自己,或许正是和 Fairy保险箱有关?或许也和新艾利都官方有关?
这个时候他该怎么说?低沉冷笑一声“事情开始有趣起来了”?那还蛮有反派那种感觉的。
但星见雅课长就在旁边,如果不想被追着砍的话,最好还是要正常一些。
“还有呢?”楚然继续追问。
这种小喽啰能把使唤自己的雇主认清楚了,已经算很了不起了,所以楚然也没指望他继续抖出线索。
然而,盗洞客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道:“TOPS财联!他们也在绳网上悬赏你,不过他们没有你的照片,只有你的名字和一些外在描述!”
对于TOPS财联,楚然了解不多,看来回到现实后还得好好调查一下。
不过……
楚然觉得有疑点:“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按理来说,这种大组织如果要做一些雇凶杀人的事儿,总会启动他们的黑手套,而非亲自露面,露出马脚。
如果真的能这么简单就追溯出源头的人,那楚然可要好好考虑一下这是陷阱的可能性。
盗洞客缩着脑袋,递出手机:“你可以登录我的绳网,查看交易记录。
“我也不敢保证…身份什么的,都只是根据两位雇主的行事作风和过往的委托猜测的。”
楚然乐了,接过砖块一样的改造手机,“这该不是炸弹吧?”
“绝不是!”
“那我收下了。”
在空洞内没有网络信号,手机纯纯就是砖块。
他看向星见雅:“雅小姐,你怎么看?”
星见雅默默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对TOPS财联确实有些反感,但不可否认,它是个庞然大物。
楚然看着底下逐渐冷静下来的小喽啰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可不能让他们恢复镇定和理智啊。
砰!
他跳下深坑,落在那个胆子大到敢揭发两位雇主的小喽啰:“小子,连续开两位雇主的户,你很不一般哦。”
小喽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哪敢啊,我就是个小角色,我只想活着而已。”
楚然歪着脑袋,盯着他:“最后一个问题,说说吧,你们为什么知道我们会在这儿出现?”
即便怀斯塔学会和TOPS财联要对自己下手,但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呢?而且是如此准确的行踪。
总不能又是法厄同他们卖了自己吧?
亦或者,Ghost只是一个诱饵?他联想到了那个行李箱。
可小喽啰连连摇头,给出个大力出奇迹的答案:“怀斯塔学会的人只让我们驻守在这里,说只要目标出现就…就动手。”
他有些心虚,但在楚然锐利的眼神下,把丁尼奉上,“他们按日结算工资的,说等到目标来为止。”
四周凌乱的生活用品与些许血迹,无不印证了盗洞客的话。
他们应当是轮流守在零号空洞这一块儿二十多天了,也真是为难他们了。
于是楚然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他们的好意了。
他掏出个袋子装满丁尼,拍了拍小喽啰肩膀:“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可以走了。”
听见楚然这句话,所有盗洞客无不松了口气,连滚带爬离开。
剩下的线索什么的,只剩下那一台手机。
雇主的信息都只是盗洞客们的一面之词,具体的线索还是需要交给Fairy调查。
楚然掂量了一下改装手机的重量,外表上加了好几个蓄能电池与防撞外壳,屏幕上贴着一层厚重廉价的钢化玻璃。
打开系统查看,除了没有网络信号以外,和普通的手机系统也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星见雅开口了。
“楚然。”
“我知道。”
楚然回过神来,点头叹气,笑容顽劣:“正常嘛,人们在面对自己无法掌握的事物时,第一直觉永远是毁灭或压制,这很合理。”
这可是电影里的经典桥段啊,他当然可以接受。
只是……这背后的阴谋,会很烧脑。楚然直觉如此,幕后黑手似乎正有意识地用怀斯塔学会和TOPS财联的身份伪装自己。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楚然嗤笑一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牛鬼蛇神,终究会被碾碎成灰。
星见雅有些担忧,她微微眯着眸子,不断思考此事是否会有对空六科的人参与其中。
她知道楚然的实力,更不想与之为敌。
“走吧,我们去找找,下一个陷阱在哪儿。”
楚然轻松得就像是来旅游般,星见雅眨了眨眼,跟上去,“可能有危险。”
“你觉得对我的字典里会有危险一词吗?”
“……”
“我,就是危险本身。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