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前进的“索玛s35中型坦克”很快就截住了那支骑兵部队。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以防止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个大胡子中年军官跳下马来,他扔掉了身上的武装,高举双手走了过来。
相对的,坦克的后盖也跟着打开,杨凡小心翼翼的伸出了半个脑袋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波兰自由军!”大胡子军官用有些生疏的法语回答道。
“怎么证明!”杨凡不依不饶道。万一这些家伙是德军假扮的,那他们的小命肯定不保。
大胡子军官有些烦躁了起来,但他却不敢和对着他的炮口造次,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前面那个野战医院你知道吧。我女儿就是那里的医生。不信你可以问她。”
一个金发碧眼的倩影浮现在杨凡的脑海之中。没想到这么个野蛮人,居然能生出如此尤物,也不知道是不是亲爹。
“你一个人跟我们来吧。”杨凡命令道。在这里,有坦克的他就是老大,任谁都得听他的命令。
大胡子骑着马,跟在坦克后面,一路来到了野战医院。那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看见众人归来,女孩高兴的挥了挥手。大胡子骑兵跳下马来,和女孩拥抱了一下,这也确定了大胡子的身份。
停好坦克,杨凡和他的两个新朋友跳下坦克,走了过去。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赶紧疏散伤员把!”杨凡喊道。
“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大胡子军官说道。说完,他伸出手来:“我是诺维茨基上校,如你所见,不过是个残兵败将而已。”
坦克组的三人上前与上校一一握手。
“那是你们做的吗?”大胡子上校指着远处升腾的黑烟说道。
不善言辞的三人点头称是。
“你们简直是怪物。”上校说笑道。
刚才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至少有六支烟柱升腾而起,这证明他们至少击毁了六辆敌人的车辆,这已经算是王牌坦克组了。
“过一会一支卡车车队就会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转移。”上校补充道。
就在这几人商谈撤离的细节之时,杨凡一个人走进了野战医院之中。在医生办公室里,他发现了挂在墙上的日历显示——今天是1940年5月13日。他又看了一眼挂钟,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今天晚些时候,德意志名将古德里安下辖的德军第1,2,10装甲师会在那个时间开始强渡位于法国与比利时边境的河流——“马斯河”。
而守卫“马斯河”防线的法国杂牌军第55师会因为恐惧而溃退,主动让出了“马斯河”防线,以至于整个防线功亏一篑。这为法国的最终战败奠定了基础。
若有所思的杨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一个就是随大流,干脆来个一走了之。
而另一个选择则是前往边境小城“色当”,利用他头上那个圆盘形探测器的力量堵住缺口,把德军拦在“马斯河”东岸。就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说实话,身为华国人的杨凡并不在意法国人或是德国人的死活。要知道他的国家现在也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让他无暇同情别国的遭遇。
不过在他朴素的思想中,打击德国就是打击倭国。既然他神器在手,不妨去一试,反正要是失败了,大不了骑着那颗圆盘形探测器跑路。要知道那东西看起了确实能载人。
好在,他所在的这座比利时小村庄,距离“色当”地区并不远,现在出发的话,在天黑之前应该能够赶到“色当”了。
不过他也不能赤手空拳的过去,必须得带上一些值得信赖的人。想到这里,他把视线投向了窗外——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飞马而来,他们跑出了一副万马奔腾的气势,显然,这些骑兵都不是泛泛之辈。
——
春季的法国森林,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绚丽画卷,处处洋溢着生机与活力。
随着气温逐渐回暖,沉睡了一冬的森林开始苏醒,万物复苏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森林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树木们纷纷抽出嫩绿的新芽,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绿色的童话世界。
一辆“索玛s35中型坦克”在大约百名骑兵的护卫之下,一路向着法国边境小镇“色当”的方向前进。
坐在炮塔后方的杨凡丝毫不敢有所松懈,他必须随时注意德军的俯冲轰炸机,以防止对方突然出现把他们炸上天。
事实上这个活也只有他能干,毕竟对于拥有一颗外星侦察器的他而言,战场是完全单项透明的,没有人能够躲过他天上的眼睛的侦查。
就在这时,飞在天上的圆盘形探测器报警了。一群“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在几架战斗机的护卫下飞了过来。
“隐蔽……!”杨凡对身后的骑兵们大喊一声。
坦克迅速开进了一旁的树林中躲避了起来,骑兵们也跟着消失在树林之中。这个季节的森林虽然不算太茂盛,却也足够掩护一支规模不大的部队了。
很快,“斯图卡”俯冲轰炸机那很有特点和轰鸣声传来。一个巨大的机群铺天盖地的飞了过来,从他们的头顶上飞了过去,也不知道要去炸谁。
直到敌机群飞远了,杨凡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刚才有谁手欠,用望远镜观察敌机,望远镜的反光就有可能暴露自己,招来敌机的轰炸。还好有惊无险。
“你是怎么知道敌机会来的?”波兰骑兵们的指挥官保罗·索别斯基上尉骑着他的枣红马跑了过来问道。
“我耳朵比较好,听到了飞机的动静了。”杨凡瞎编道。
年轻的骑兵上尉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没有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他长得高高壮壮,是诺维茨基上校的得力助手。
从波兰流亡了过来的诺维茨基上校领导着一支由六百多人组成的骑兵部队,而这支来自波兰的流亡部队被英法联军当做了救火队,在战场上到处堵漏。
其实杨凡还是挺同情这些亡了国的波兰人的,他们的遭遇和这个时代的华国人差不多,可谓是同病相怜。
只不过华国土地广阔,能够利用巨大的空间与倭国人周旋,而小国寡民的波兰则没有这个条件,很快就被兵强马壮的德军打败了。
“我们出发!”杨凡大手一挥向后面喊道。他的命令由骑兵们口口相传,很快,队伍又回到了公路上。
这支波兰骑兵是他从诺维茨基上校那里连哄带骗的弄过来的。他利用圆盘形探测器的电子战能力,编造了一份来自英法联军最高指挥部的电报,告知上校“色当”地区即将失守,命令上校旗下的骑兵分出一部,前往“色当”支援。
并且他还大言不惭的夺取了这支骑兵部队的指挥权,摇身一变就成为了增援部队的指挥官。
寄人篱下的诺维茨基上校当然无法拒绝联军最高司令部的命令,只得分出了一支骑兵连前往“色当”。
事实上有了这支波兰骑兵的帮助,重新堵住缺口并不难,因为据他所知,德军的第一波攻势不过是由一个团的轻步兵发起的。而杨凡要做的仅仅是收拢溃兵,重新堵住缺口而已。
本来预计六个小时走完的路程,因为屡屡遇到德军的空袭,不得不经常停下来躲避,为此花了更长的时间。临近“色当”之时,他们又遇到了大量的溃兵与难民堵塞了通道,害得他们寸步难行。
天知道这些溃兵是哪来的,按照原时空,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法军第55师应该在六点左右才会望风而逃。可现在不过四点多而已,他们这逃到也太早了吧,由此可鉴,此地的法军士气如何。
担心法军提前溃败的杨凡赶紧用圆盘形探测器扫描了一下“马斯河”西岸,这才把提起来的心放了回去。
即便士气很低,每个士兵都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但是法军还在“马斯河”西岸奋战着。只要他们不离开阵地,德军就休想过河。
过了一会,他又把水滴形探测器的视线投向“马斯河”防线的对岸,只见一河之隔的山区之中极其热闹,蜿蜒的山路此刻宛如一条被定格的钢铁巨龙,狭窄的土路被密密麻麻的坦克与军车占据,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道路两旁的树木和山峦似乎也被这壮观却又无奈的场景所震慑,安静地见证着这场史无前例的拥堵。
这些被堵在道路上的战争机器,无一例外的都在车体最明显的地方绘有德军标志性的铁十字图案。想来,它们就是杨凡接下来必须面对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