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四周传来了学生的哄笑声,瑟西没有搭理他,而是借着他的错误答案给出了解释。
“我说过,对于你们来说比较常见的诅咒,在攀升者看来属于使用起来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的下等手段。
这是体系不同的原因,对于攀升者而言诅咒属于仪式魔法的范畴,而我们的仪式都需要向某位「司辰」祈祷,通过祂之手对敌人施加影响,但是大多数攀升者对于「司辰」的目光都是相当敏感的,这会让对方快速反应进行规避。
而且即使成功施加诅咒,对对方造成影响的程度和影响时长都取决于你自己灵性的多少,这也就造成了低阶段的攀升者承担不起消耗,到了高阶段又有了更加好用的手段更加用不上诅咒。
所以对于攀升者来说,诅咒这种手段几乎都是用来对付无法快速定位到的,非攀升者敌人的。”
瑟西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洛哈特,接着说道:“如果真的像洛哈特教授说的那样,尝试自己解咒,那么等于主动向对方暴露自己的坐标。而对于知道了敌人位置的攀升者而言,有相当多的手段快速击杀敌人。”
看着讲台下面露恐惧神色的孩子们,和陷入了沉思的教授们,瑟西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但不必太过担心,对于攀升者来说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隐藏自己,所以攀升者们的斗争几乎没有死战,那会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
低阶攀升者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处理后续找上门的防剿局,高阶攀升者又受限于「白日铸炉」的天谴不能随意出手干涉历史进程,你们只要别跳到他们脸上疯狂践踏别人的底线就行。”
在这段话后,听课的学生和教授们脸色才好了很多。
赫敏在这时举起了手,在瑟西示意过后起身开口说道:“就像您说的那样,施咒者是依靠仪式向「司辰」祷告,来进行影响,那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解咒吧?”
“是的,为格兰杰小姐的聪慧,格兰芬多加五分。”
瑟西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同时点头示意赫敏坐下,接着讲道:“就像格兰杰小姐所说,解除来自攀升者下达的诅咒最好用的方法,就是同样向一位司辰举行仪式祈祷。
但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中诅咒是一位攀升者,那他可以像自己所信奉的「司辰」祷告,但你们是巫师,没有信奉的「司辰」,在考虑自身安全和一定能得到回应的因素影响下,那可选择的「司辰」也就十分有限了。”
瑟西说着,手中的羽毛笔挥动,勾勒出一副仅有线条构成的图像。
立于一座被诸多植物簇拥于正中心的小亭正中心,悬挂于从正上方垂下的枝条上,散发出足以驱散所有黑暗光芒的果实,亭子脚下是抬起手臂做朝奉姿态的人骨。
诡异又神圣的姿态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注视着。
“「光明果」,青春之神,治愈之母,现存司辰之一,虚源神中最温和危险的一位。多余的我不能跟你们多说,你们只需要记住她的遵名,以及解咒用的仪式就好。”
课程慢慢步入尾声,除开中间洛哈特造成的小插曲,这堂课十分成功。虽然受限于知识带到现实中的影响,但瑟西依旧努力将基础的东西将清楚了。
从下课后学生们凑到一起兴奋的讨论,和被包围着问问题的瑟西就可以看出这节课的成功。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瑟西终于摆脱了学生们,独自一人回到临时分配到的办公室,快速布置起了一个指向「栖木」众司辰的启示仪式。
在刚才上课的过程中,当学生们的情绪来到最高点的那一刻,瑟西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栖木」中的一位「司辰」向她投来了视线。
这也许是通关这场密史的关键节点!
“一为景象窃贼,一为拾荒之王,一者掠夺边境,一者剽曲绳结,其一窃取颜色,其一窃取白骨。我在此拜请,那诸鸟栖息之地的众神,请为您的信徒降下启示,指明前路。”
四周的温度突然变的寒冷起来,空气中隐约有时远时近、时大时小的鸟鸣声响起。
灵性开始沸腾,精神变的冰冷而迟滞,好似进入了腊月寒冬时节。
一层薄薄的白霜爬上她的手指,带来的触感却不是冰冷,而是淡淡的灼痛。
意识模糊之间,鸟鸣声似乎增大,带着震颤的空气形成回声,在耳边嗡鸣作响最后重组成音色变换,虚无缥缈的通用语。
“巫师……融合……接纳……调律……帮助……攀升黄昏……”
嗡鸣在一瞬间消失,瑟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那感觉,就像是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又一口气灌下了一整桶冰水一般,从里到外都要被冻成冰块。
足足缓了几分钟,瑟西才从那种冻结灵魂的感知里抽回神来,摩挲着指尖白霜褪去残留的水珠,惊喜的感受着体内灵性的波动。
在此刻,她成功在「司辰」的帮助下,攀升第二阶段,成为了一位辉光境界的「长生者」!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瑟西揉了揉额角,慢慢平息了体内的灵性波动,开始收拾桌子上仪式过后留下的残局。
待一切安排妥当,瑟西坐在书桌前摩挲着「巫王」笔记的抄本书页,眯着眼睛回忆仪式中得到的启示。
“融合巫师?哪种融合?我要是没记少的话,道途中好像并没有名为巫师的道途,被遮蔽或改名了?还是说没有成功?”
思考着脑子里不断蹦出的问题,瑟西习惯性的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将问题一一写下。
突然,她动作一顿,想到了一个差点被忽略的问题,羽毛笔挥动之间,一个似乎在她的认知里被不断削弱其存在感的问题出现在羊皮纸上。
她现在所持有的这个身份,在原历史中,有那么重要吗?
要知道,被「司辰」注视着攀升者,只要不是太倒霉,最后一定会成就「黄昏」,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就已经可以在历史中感知和隐藏过去的自己了,根本不可能出现被替代附身的情况。
“也就是说,刚才注视我的「栖木」诸「司辰」是从现世来的!”
瑟西随手毁灭掉羊皮纸,嘴角勾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事情开始变的有趣起来了,也许能见到两位以上「司辰」之间的斗争也说不定呢。”
可公开情报:「启明」:踏入道途即为“学徒”,每一个学徒都是一颗刚刚在灵界被点亮升起的星星,在黑暗中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微光,所以学徒也被人叫做——“启明”。
「辉光」:在学徒之上,已经学得那深埋在密史中的无形之术,并借此让自己的精神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得以从物质世界登升至漫宿,跨越梦境世界,到达那太阳的居所、大梦境的彼岸。最终于漫宿中成功脱离了物质世界的历史和短生种族命运的人,被称为——“辉光”,也就是历史上的“长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