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简单而直接。依靠新盔甲提供的卓越环境适应性与隐匿能力,以及HDD系统的远程导航和干扰支援,我将以最快速度穿透哀嚎裂谷外围的防御圈,直插仪式核心区域。首要目标是确认勒忒的状态,并视情况尝试中断仪式或进行营救。如果情况允许,搜集称颂会此次行动的核心目的情报。
哲和铃留守地下室,通过伊埃斯和HDD系统提供全力支持。出发前,哲最后一次检查了我盔甲的通讯和信标系统。
“信号在裂谷深处会非常不稳定,秽息能量对通讯的干扰极强。我们会尽力维持链接,但你要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明白。”我点头。对于孤独,我早已习惯。
铃递给我几个高能量浓缩剂:“带上这个……小心点,斯提克斯。一定要回来。”
我将浓缩剂收入盔甲腰侧的收纳格:“我会的。”
没有更多告别,我转身融入六分街的夜色,再次向着空洞的入口而去。
越是接近S-12区,周围的环境就越发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带着腐朽甜腻气味的秽息,地面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不时有粘稠的气泡从裂缝中冒出、破裂。扭曲的、被秽息侵蚀同化的晶簇如同怪异的森林,发出低沉的、仿佛痛苦呻吟般的共鸣声。这里是空洞的伤疤,是秽息自然滋生的温床。
“斯提克斯,你已经进入裂谷外围。侦测到多个称颂会能量哨戒信号……正在尝试进行周期性干扰……就是现在,从左侧侵蚀峡谷穿过去,速度要快!”哲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伴随着明显的干扰杂音。
我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晶簇间快速穿行。盔甲的环境过滤系统高效运转,将有害的秽息隔绝在外。面罩上的战术地图清晰地标注出哲规划的安全路径和实时更新的敌人巡逻路线。
偶尔遇到无法避开的称颂会巡逻队,我并未选择硬闯。左掌微抬,极寒的苍蓝冰焰无声蔓延,将小队连同他们脚下的秽息地面一同瞬间冻结成僵硬的雕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警报。盔甲的灯带也随之变为冰冷的蓝色,旋即又恢复常态。
越是深入,守卫越发森严。不仅仅是巡逻队,还有各种被秽息能量驱动的自动防御装置和陷阱。但在盔甲增强的感知和哲的远程预警下,它们大多成了摆设。
最终,我抵达了一片巨大的、向内凹陷的裂谷盆地边缘。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我也感到一阵心悸。
盆地中央,一个巨大的、由粗糙金属和秽息结晶强行搭建而成的祭坛巍然矗立。无数扭曲的、仿佛血管般的秽息能量管道从盆地四周汇聚而来,接入祭坛基座,为其提供着澎湃而污秽的能量。祭坛上空,浓稠的紫红色秽息能量几乎凝聚成实体,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仿佛万千魂灵哀嚎的嗡鸣。
祭坛的顶端,是一个相对最“精致”的结构——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的培养舱。舱体内充满了暗红色的、翻滚不休的液体。
而就在那液体中央,悬浮着一个身影。
她穿着与我刚苏醒时相似的白色紧身衣物,有着一头如同被漂洗过、略显暗淡的白色长发,在粘稠的液体中缓慢飘荡。四支漆黑色的、略显纤细的龙角突破长发,证明着她的身份。一条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她的面容……与我有七分相似,却更显稚嫩和脆弱,仿佛一个精致的、未被完全涂绘完成的人偶。她双目紧闭,似乎陷入深沉的睡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即便紧闭也能看出轮廓的眼睑之下,隐约透出的紫红色光芒。那不是健康的色泽,而是充满了秽息的污秽与不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侵蚀、改造着她。
勒忒。
她就在这里。在称颂会仪式的最核心。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称颂会的信徒和精英潜猎者。他们狂热地吟诵着亵渎的祷词,将自身的秽息能量不断注入祭坛。一个身着华丽祭司长袍、身形高大的身影(想必就是那位司教)正站在培养舱前,高举双手,引导着那庞大的能量流,将其疯狂地灌入舱体之内,灌入勒忒的身体!
仪式,显然已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斯提克斯!我们监测到能量反应即将达到峰值!他们想用庞大的秽息能量强行激活或者改造她!”哲的声音在频道里急响,几乎被干扰音吞没。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炉心鼓动,能量瞬间充盈四肢。盔甲上的活性灯带亮起锐利的橙黄色光芒。
目标:祭坛顶端!
我的身影从藏身处暴射而出,如同撕裂昏暗天际的一道流星,径直冲向那亵渎的仪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