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姆必拓地区天灾频发,因而生活在这里的人,有自己独特的对抗天灾的方式。
卡特斯懂得甄别稳固的沙土,在这些沙土稳固的地方挖掘洞穴,并在洞穴的基础上搭建简易地表建筑,洞穴连同地表的建筑统称为屯堡。
不过在面对地动山摇的大型天灾时,屯堡并没有办法完全抵御。
因而卡特斯的聚落向来保持在一个较小的规模,难以形成较大的部落,至少在建筑移动城市的技术流传到雷姆必拓前,的确如此。
较小的部落规模也让卡特斯们的家庭极为和睦,家庭与家庭之间互相帮助,形成一个更大的家族,卡特斯们只为在这片天灾频发的土地上生存下去。
卡拉屯是一处新建于雷姆必拓边境的屯堡,这座屯堡的用途主要是用作哨站。
因而它其实不算一个定居点,而应该是一处武装前哨站。
但由于前一个月天灾将它和萝拉屯分割,许多早就该送到的装备和武器没能按时送到,这才导致了在与维多利亚人的抗争中处在下风。
-1069年1月23日夜-雷姆必拓-卡拉屯
阿拉斯在与萝拉屯取得联系后,买下了千余支矿石病抑制剂,让艾莉丝前往萝拉屯拿取她的报酬,另外也希望墨和可露希尔去一次萝拉屯,那边也需要矿石病抑制剂。
对于卡特斯人来说,聚餐是最能联系彼此之间关系的活动。
屯堡内,热气腾腾的烤串和鲜美的汤,摆着餐厅的正中央,阿拉斯举着一杯胡萝卜酒,与其他卡特斯们一同干杯。
原本他是想找艾莉丝,敬她一杯的,可想起艾莉丝不喜喝酒,也就没拉着她一起喝。
倒是墨对胡萝卜酒颇有兴趣,她以前根本就没喝过酒这种饮品,更别说是胡萝卜酿的酒。
虽然看墨的样子,阿拉斯有些怀疑墨的年龄,但看到艾莉丝对墨颇为尊敬时。
这点小疑虑就被他放回心里,萨卡兹嘛,看着小,实际上年纪很大是很正常的事,就给墨倒了满满一杯胡萝卜发酵酒。
墨接过阿拉斯递给她的酒杯,这酒闻起来一股胡萝卜味,墨顿时有些疑虑,但要都要了,自然还是得喝喝看的。
胡萝卜酒入口第一感觉,是较为浓烈的胡萝卜味,整体味道比较甜,带着微微的酸,和墨想象中的味道完全不同,这酒应该算是果酒。
总的来说味道不错。
另外就是卡特斯们制作的烤串,烤串上有兽肉,虫肉,胡萝卜,甚至还有青椒,味道很好,起码墨挺爱吃的,后面得和阿拉斯他们要一些种子。
墨在吃了几串后,就没在继续吃下去,这些食物对墨来说只是试试味道,她不需要进食,食物对墨来说并不是生存必需品,而是一种娱乐。
可露希尔对这里的食物不感兴趣,只在一旁清点卡拉屯支付的物资。
雷姆必拓地区卡斯特一同认可的货币——卡列提,还有各种各样的材料原料,部分粮食,以及一些胡萝卜酒,最后是通用的能量货币——源石锭和合成玉。
至于艾莉丝,她正在替可露希尔保养车辆,没错,艾莉丝在机械领域也比一般工程师强得多,只是比不上可露希尔,一位天才,毋庸置疑。
可露希尔不嫉妒这样一位拿走了父母所有关心的姐姐是有理由的,她真的是一位天才,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另外对可露希尔来说,父母的关心全被拿走才好,要是他们极为关心可露希尔,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被逼着去做什么事,至少她没像自己姐姐那样才几岁就被逼着去杀死先民。
利用源石技艺和在卡拉屯内拿到的材料,这辆车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翻新,切下损坏的金属板,用源石技艺和金属材料将完好的金属板填补上去,最后涂上油漆。
不得不说,在墨的眼里,艾莉丝的保养技术比可露希尔好得多,可能是可露希尔需要用各种各样的器械才能保养,而艾莉丝只需要用自己的源石技艺就可以保养,甚至是翻新。
修完车后,艾莉丝坐在屯堡的瞭望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阁下,你怎么出来了?”
艾莉丝的目光转向从洞穴里走出的墨,几乎是她一开门,艾莉丝就注意到了,
“你不吃饭吗?”
“很饱了,维多利亚人的血,我已经吃的很饱了。”
一支百人规模的维多利亚殖民者,除去被卡特斯们杀死的三十多名殖民者,剩下的六十多名殖民者的血液都被艾莉丝取走。
“哦。”
墨一跳就跳到了屯堡的城墙上,眺望远方,在极远处一场天灾正在肆虐。
货真价实的天灾频发区,要知道在卡兹戴尔,墨都完全没见过这么频发的天灾。
“阁下...”
“叫我墨就好。”
“墨,你听说过四国会战吗?”
“高卢灭亡的那场战争。”
“对。”
艾莉丝是四国会战的亲历者,曾经作为维多利亚方温德米尔公爵所雇佣,同行的血魔有很多,可最终只有艾莉丝一个人回来,从这场战争过后,艾莉丝才时不时嫌弃可露希尔没有自保的力量。
艾莉丝在战场上和同族厮杀,打完还要被维多利亚公爵被刺,要不是她足够强,说不定她就死在温德米尔公爵的炮火之下。
雇佣一位血魔亲王的价钱是昂贵的,更何况维多利亚和萨卡兹之间的可谓是血海深仇,不过对比起仇恨,还是赚到物资送回卡兹戴尔更重要些,至少接受雇佣的艾莉丝是这么想的。
从结果来看,一开始温德米尔公爵就没有支付报酬的打算,甚至没打算血魔们活着回去。
一场可以遇见的背刺发生了,在四皇会战最剧烈的时候,温德米尔公爵下令杀死所有血魔,尤其是艾莉丝这位血魔亲王。
最终在那场战斗中高卢的一支舰队和维多利亚温德米尔公爵的一支舰队,只余残骸和站在血海之上的艾莉丝。
温德米尔公爵的一支舰队被毁灭,但作为后手的舰队朝着艾莉丝所在,开始饱和式轰炸,迫使艾莉丝只能撤退,带不走任何一位同胞的尸骸,当代温德米尔公爵甚至没想过艾莉丝能在那样的炮火中活下来。
“你恨温德米尔公爵?”
“不,我只恨自己,可惜我不知道温德米尔公爵的位置,不然我一定会让她试试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
艾莉丝并不是渴望收取血债的萨卡兹,可背叛永远最让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