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丘第二学期开学接近一个月后,学校便开始了第一次的升学意向调查。
毕竟羽丘是奖学金制度的升学学校,对于这些事情学校自然很关心。
只是要在高中就决定未来的话,会不会有点过于早了,开完班会分发好调查表,班级里不免传来各种叹息声音,唯一的慰藉大概是,这次只是初步的意向调查。
由奈拿起表格,抱着双手,盯着上面的三个志愿不禁思索起来。
与其他同学发愁的地方不太相同,因为各种原因,自己家就算这样退学去搞音乐大概也不值得发愁。
放下了填表,由奈看向了旁边的浅蓝少女。
对方的视线除了第一志愿外,就没有看向其他了。
“你已经决定了对吧?”
暂时不去考虑自己的事情,由奈问道。
“啊,诶,你说这些啊。”祥子回神别过头,头又转了回去,最后将其放下,“感觉也没有其它选择。”
毕竟也是,不久前她们还经历过那些事情,甚至有一栋专门的屋子。
当然最重要的,对方本就对音乐很感兴趣。
“那就第一二三志愿都填写东艺,或者只填写第一栏。”
“这怎么能行。”
“以你的成绩和音乐水平应该不难。”
“才第一学期谁也说不准……”祥子摇了摇头,“毕竟搞音乐的话,谁都想要进去。”
“听说光是学费就能够比其他大学少一个零。”
“这个的确。”
其它私立的音乐大学一年光是学费就要一两百万,不过这方面对于她们而言算不上什么。
不如说许多进入的都是些大小姐,音乐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只是兴趣,日后成为职业的话,恐怕没有多少。
当然有很多音乐知识,也只有在学校内才能够学到。
“这样其他志愿可以填写其他,比如东京大学。”
“先不说我的事了……”祥子叹了口气,选择看着由奈,“你呢?你的打算呢。”
“说起来,我家父母也都是东艺毕业的……他们还挺希望我去那里吧。”由奈考虑片刻就回答,“不过我家父亲说不定只是想着能够省点钱。”
“也就是说,默认会进入音乐大学了?”
祥子冷静地提问。
“你这样讲……我除了音乐之外,的确也没有其他特别的特长,如果考虑升学的话,基本就音乐方面的选择吧。”
“那,我们要一起……”
说到一半,祥子又停住了,虽然能够和熟悉的人有相同的目标,对自己而言是好事,但擅自干扰对方的想法也不太合适,况且她们也才第一学期。
不过由奈自然看得出对方表情中的意思。
“就算要考,还不一定能够进去呢,更多的是专业方面的问题吧,再怎么说也关乎到未来,学校给了很长时间的考虑,现在不急。”
说着,由奈就将意向表收回到了包里。
“这倒也是。”祥子也赞同,同样地收拾起了表。
环视一圈,其它同学似乎都在愁眉苦脸,亦或是疑惑地的讨论着这些事情。
“听说你接取了初音那边的作曲委托。”
一转思绪,祥子转换了话题。
“是的,期限是在文化祭之前,所以问题不大。”
“这样啊……”
祥子有些感慨,事实上距离自身尝试作曲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看的话,总感觉有些松懈,虽说事实上并非如此……
虽然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但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东西。
该说是方向,还是其他?自己暂时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她摇了摇头。
“提起文化祭,灯她们的乐队在文化祭上还有一次演出。”
“已经这么快就开始准备了吗?”
算一算时间,距离11月初的文化祭应该还有一个月才对。
“毕竟是乐队,对了你还没有经历过国内的文化祭对吧?”想起来由奈以前都是在国外上学,祥子道。
“嗯,只在一些虚构作品上见过,所以我还挺好奇的。”
而到了自己了解的领域,祥子就仔细的介绍了起来。
从准备到各种事项,统统介绍了个遍。
“虽然我们班还没有确定好主题,但个人的话可以提前准备……”
“感觉一股脑的多了很多事情。”
“嘛,再怎么样,学校也不会强迫你去弹奏钢琴什么的啦。”
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祥子开了句玩笑。
接着就是索然无味的上课时间了。
……
花咲川。
“初华同学未来的几年应该会继续当偶像的吧?!”
“真羡慕初华同学啊——”
放课时间,一些性格开朗的同学谈论着未来话题时,熟稔地感慨道。
然后许多视线就接连向这边看来。
“羡慕什么的……”初华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
“本来就是当红偶像,长得漂亮唱歌还好听。”
“光这几年当偶像就完全不用为将来发愁了吧。”
“听说平常的门票都要抢购。”
初华只能摆出一副苦笑的模样,再怎么说,日本的艺人薪资水平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所以该发愁的事情还是会让人发愁。
倒是最近的事情的确让自己挺开心的。
考虑着措辞,虽然知道她们只是开玩笑,但初华还是选择宽慰起了同学。
“初华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放心吧,我以后也会继续支持你的!”
“话说回来……只要能够娶了初华同学不就好了,就不需要为将来发愁了!”
“有道理。”
结果班级内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在好不容易用几句得体的话应付过去之后,她才得以从热情的人群中“逃离”出来。
结婚……吗?这个词汇突兀地闯入脑海,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与混乱。
对于自己而言,这实在是一个太过遥远和从未认真思考过的话题,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说不清是茫然,还是别的什么。
但再怎么说,仅是目前的生活就足以让自己满足。
凡事都不能过多,即便是这些也一样。
她甩了甩头,将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驱散。
唯独感觉同在曾经乐队的少女,以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眼自己,但没过多久又再次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