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你怎么看呢?”
总载室中,奥托倚靠在沙发上,而面前的投影上是今日重点邀请的人物的头像。
“主教大人,我认为他们似乎都和我一样。”
琥珀静静地站在奥托身后,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习惯站在自家主教的身后,哪怕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虽然演技真的不错。”
奥托摇晃着红酒杯,目光放在了瓦尔特·杨身上,瓦尔特·杨,他似乎对自己出现,很是意外。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恐怕他在十多年前便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而也曾打听过我的情况。”
奥托能够理解,一个找了数十年的人,突然出现,对于瓦尔特而言,不亚于一枚炸弹,而且是凭空出现在他的身边的大炸弹。
“主教大人,我不理解,为什么明知您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同意过来面试。”
琥珀从奥托手中接过酒杯,放置在一边,而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监控着琪亚娜的影像。
“或许这个世界也出现了崩坏呢?”
奥托漫不经心,只有将注意力放在西琳身上,看来琪亚娜的存在很好地弥补了西琳心中的空白。
“崩坏?”
琥珀不解地注视着自家的主教,崩坏,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了,这个世界对她们而言已经足够美好了。
“主教大人,但是……在世界各地的仪器并没有发现……”
琥珀略微带着急促的声音,却在回忆着崩坏的恐惧。
“没有发现崩坏能的存在,是吧!”
奥托打断了琥珀,他的目光终于从监控中移开,而是放在的琥珀的身上。
“但是,琥珀,你要知道,没有发现并不代表这它不存在。”
琥珀听着奥托平稳的声音,不安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这个有卡莲的存在,主教大人是不允许有人伤害到卡莲的。
“明白!主教大人,是否安排其他的女武神,再次搜索这个世界?”
“不需要,琥珀,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守护者,而我们的加入会给他们带来困扰的。
更何况,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目标。”
奥托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俯视着一切,远处日落的余晖在这个安定的世界,显得格外的美。
“只要我们完成我们的目标,一切崩坏都是纸老虎而已。”
奥托像是解释的话语传递到琥珀心中。
而琥珀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他的存在,世界一定不会变的多坏,他会安排好一切,当然前提是队友的话。
“是!!主教大人!”
————
话分两头,瓦尔特这边可就惨了。
离开逆熵娱乐大厦后,瓦尔特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心事重重地走进了一家位于僻静街角的咖啡馆,习惯性地选择了最靠里的卡座。
点了一杯黑咖啡后,他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奥托·阿波卡利斯。
这个他寻找、警惕、对抗了数十年的名字和身影,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个他本以为已经远离一切纷争的和平世界。
“他到底谋划些什么?”
瓦尔特的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凝重与不解。
在他奥托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搞一个所谓的“游戏项目”,更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到他们这些“故人”。那句“理之律者的本质在呼唤你”,绝非简单的戏言或巧合。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咖啡馆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两个身影走了进来,径直朝着他的卡座而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有着鲜艳红棕色长卷发的女性,戴着一副护目镜挂在额前,身穿一件印有齿轮和闪电图案的休闲外套,脸上带着急切和不满的表情。
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位气质更为沉静的女性,穿着白大褂似的风衣,蓝绿色长发挽起,眼神睿智而冷静。
来着正是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和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当然,在这个世界,她们是杰出的物理学家和工程师,经营着一家专注于前沿科技研发的实验室,与奥托的娱乐公司并非同路。
“杨!到底怎么回事?!”
特斯拉一屁股坐在瓦尔特对面,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语气中的火气丝毫不减。
“我们收到消息,你去参加了那个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公司面试?!你疯了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爱因斯坦则安静地坐在特斯拉旁边,目光平静地看向瓦尔特。
“杨,你知道的,我们都需要一个解释。
你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你有什么计划。”
瓦尔特看着两位多年的战友与合作者,苦笑了一下。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们同样因志同道合而走到一起,组建了实验室,致力于用科技促进和平与发展,而非对抗崩坏。
但爱茵和特斯拉与自己不同,她们只有一些模糊的、仿佛来自遥远梦境或前世的记忆碎片,这使得她们虽然对“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个名字有着天生的警惕,但是却主要精力却并没有放在自己。
“特斯拉博士,爱因斯坦博士。”
只见瓦尔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我之所以去,正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将在面试中与奥托的对话,尤其是奥托那些意味深长、充满试探的话语,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提到了‘律者’,提到了‘理之律者’,甚至用‘命运的轨迹’这种说法。”
瓦尔特声音带着不为人所知的颤抖。
“按照我对他的理解,奥托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甚至我的到来都在他计划中,他一定需要我做什么!
不!有可能他也不需要我做什么。”
只是特斯拉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混蛋!阴魂不散!他到底想把这个世界也拖下水吗?!”
而爱因斯坦则不同,只见她陷入了思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奥托·阿波卡利斯,虽然不明白杨,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但是结合你的记忆中,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推测。”
她扫视着瓦尔特和特斯拉,随后才说。
“他可能不仅仅是在‘还原’一段历史,他可能是在‘唤醒’什么,或者……‘定位’什么。”
“定位?”
瓦尔特心中一凛。
“就像用特定的频率去共鸣特定的物体。”
爱因斯坦的手指在不紧不慢的敲击的桌子,如同敲击在瓦尔特·杨的心中。
“《崩坏行动》中所描绘的‘崩坏’,那些‘律者’,还有你们这些‘关键个体’,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信息模因’。
他大规模地传播这些信息,可能是在测试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或者……试图将某些存在于概念层面的‘东西’牵引到现实中来。”
咖啡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特斯拉瞪大了眼睛。
“鸡窝头,你是说……他在人为地引发‘崩坏’?!不可能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爱因斯坦的表情依旧冷静,但眼神异常严肃。
“或者说,他在试探这个世界的‘底线’,看看它是否能承载‘崩坏’的概念,而我们,以及那些被他找上的年轻人,很可能就是他实验中的‘催化剂’或者‘坐标’。”
瓦尔特握紧了拳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爱因斯坦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奥托的疯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为了某个目的,竟然不惜将一个和平的世界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瓦尔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当然!”特斯拉一拍桌子,“我们必须阻止他!揭露他的阴谋!”
爱因斯坦却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再次放在了瓦尔特·杨身上。
“我们没有证据,而且正如杨所说,或许我们都在奥托·阿波卡利斯计划当中,此刻的贸然行动,只会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特斯拉焦躁地说。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邀请我们参与,或许正是我们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爱因斯坦若有所思。
“加入进去。”瓦尔特缓缓道。
“近距离监视他,了解他的真实目的,寻找他的破绽和证据。
同时……保护那些被卷入的年轻人,比如琪亚娜·卡斯兰娜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她们看起来对此一无所知,不能让他们成为奥托计划的牺牲品。”
这是一个危险的决定,意味着要再次与奥托·阿波卡利斯近距离周旋。
但无论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还是为了那些可能被卷入的无辜者,瓦尔特·杨,这位曾经的理之律者,如今的逆熵守护者,都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但是你又怎么确认这不是奥托想要的结果呢?”
爱因斯坦的话,如同十二月的寒风将瓦尔特·杨的思绪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