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元素用一种神秘的方式将那个波动的位置标示在肯尼斯的感知中。
“你在想什么,我们不进去?”
蒽玛尼将手放在肯尼斯的面前摇晃着,脸上带着一种好笑和惊讶。
多少也了解他性格蒽玛尼也没见过几次肯尼斯发呆的模样,这样的失神对于肯尼斯来说是很罕见的。
“我没事。”
肯尼斯说着摇了摇头。
正要说话,他却突然转头。
“别说话,快看。”
一直关注着教堂方向的美狄亚突然告诫。
肯尼斯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既不明显的淡绿色的光芒划过夜空,如同一颗飞得过低的流星,最终突兀地坠落在了安条克大教堂中。
他按着轨迹推算了一下那绿光着陆的地点,正是圣物陈列室的
“看来我们的“朋友们,已经行动了,接下来该我们了。”肯尼斯说。
计划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实行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或许之前肯尼斯还有些许紧张,但是现在他似乎一点都不为任何事而感到担心了。
肯尼斯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一旁有着紫色长发的美丽女仙美狄亚。
他问:“美狄亚,你准备好了么?”
美狄亚轻轻捋了下耳边的紫色长发,然后学着人类的样子做了个拉裙礼,然后用那双如同地中海一般动人心弦的蓝眼睛看着自己的小主人,看着这今年龄小她数千岁的年轻男子。
“当然。”美狄亚回答道。
“那么走吧,蒽玛尼也一起来。”
随着肯尼斯的这句话美狄亚召唤出来了那个魔术箱子,随后用带着血石戒指的手在箱子上抚过,在轻微的咒语声中,魔箱被打开了。
蒽玛尼先一步步跨进了箱子里,随后是肯尼斯,直到美狄亚也消失在水银色的箱口。
三人仿佛踏入了一个无底洞般消失不见。
银白色的流动幻面似乎不仅仅限于箱子的大小,而是能将任何触碰到的东西全都纳入其中。
这显然是不符合时钟塔最高评议会关于曲度空间实用理论的研究的。这个看上去破旧的黄梨木箱子,竟然拥有着超越现在奥术水准一千年以上的魔力!
当肯尼斯和美狄亚以及蒽玛尼全都消失在箱子里,魔箱本身也突然缩小消失在了房间!
如同沉入湖水,肯尼斯向美狄亚伸出左手,美狄亚也会意地将右手交给肯尼斯。
一手轻轻捏住美狄亚雪白冰冷的指尖,另一只手握着蒽玛尼。肯尼斯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华丽的宴会厅中,周围是点燃的鲸脂蜡烛和穿着礼服的贵宾们,而他们两就像是正要走到舞池中,去共同演绎一段曼妙的歌舞。
“我能请您跳支舞么,美丽的女仙?”
肯尼斯对着蒽玛尼也眨了眨眼。
“请别踩我的脚,谢谢。”
在魔宠与主人的这段对话中,蒽玛尼尼也同样也消失不见了!
……
安条克大教堂里,混乱的人群突然听到了一首歌。
在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优美动听又完全超越了人类音域的歌声,曼妙的词句就像是空灵婉转的天使倾诉,将其中蕴含的深切爱意送入每一个听到这歌声的人。
“女妖之声……”
女妖的歌声让每一个听到的人沉醉,仅剩留守在安条克大教堂中的圣骑士和牧师们也大多无法抗拒这歌声。
因为它并不像是那些显而易见的攻击,没有引起这些牧师和骑士的抗拒,就像是剧毒的毒药被裹在甜蜜的糖衣中,来的突然又猛烈
肯尼斯看着身边的美狄亚,她手中握着一个卷轴,卷轴里封印着传说中的女妖之歌。
肯尼斯从美狄亚那里获得了不老的容颜以及在水中呼吸的能力,而美狄亚则从肯尼斯那得到了对于风的呼唤,这让她利用卷轴释放的歌声更加空灵,同时能飘荡到更远的地方!
肯尼斯另一只手中拿着装着月灵髓液的礼装,这是用来招待那些抵抗了美狄亚歌声的坚毅者,以及的那些不懂欣赏美狄亚歌声的人而准备的。
在肯尼斯的另一边,蒽玛尼一只手则抓着肯尼斯的衣角,正是这只手让肯尼斯和美狄亚全都在众人眼中消失。
肯尼斯只是让美狄亚用歌声魅惑和催眠那些教堂里的牧师和圣骑士,他想尽量避免战斗的发生,但是他没有想到美狄亚会唱出这样一首歌。
虽然听不出歌词,但情意他感受到了。
肯尼斯携着美狄亚从正门走进安条克大教堂殿时,进入圣物陈列室下地道的阿拉法正在困惑于面前看到的事物。
当螺旋下降的阶梯最终在一扇石门前停止了下来,阿拉法等人看见那魔灯精灵徘徊于一扇石门之前。
“阿布杜伊!为何不继续向前?”
阿訇握着铜灯问道,显然对于精灵的压制并没有失效,这火焰巨人应该依然是在执行他的命令。
火焰巨人阿布杜伊猛地张开双臂,无声地咆哮起来,绿色的火焰在石门前猛地爆发,几乎烧灼到众人的面目,而这些火焰在阿拉法的面前,就像是溪水遇到的了磐岩一般分流而过。
被封印在魔灯中的精灵阿布杜伊展示了他的桀骜不驯,显然对于受制于一名弱小的法师对它来说是充满屈辱感的。
不过它现在所做的动作只是表达自己不满的恐吓而已,在阿訇手上还握着那青铜灯的前提下,它是无法伤害阿訇不让它伤害的人的。
绿色的火焰一放即收,火焰巨人的鼻孔中喷出两道长如蛇舞的细长焰流,然后闷声闷气地表达不满。
“这门上的力量我无法打破,法师,你们遇到了无法跨越的阻碍,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打开它!”
“这是非常强大的灵能波动,即便是你的这位主人,和他身体中的那位也不行!”
阿布杜伊的言语里充满了蔑视,但在提到阿拉法身体中的马里克时则变愕稍微收敛,似乎它也知道这位天使的力量和威名。
“如果不想再在这铜灯里被关上一千年,那么就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火焰巨人恼怒地别过头,在众人的头顶盘旋起来,它消极的对抗着持铜灯者的命令,不过终究是不再说话了。
阿拉法走到那石门前,这石门上遍结着蛛网和沉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就像周遭的所有东西一样,甚至在石门一旁还能看到几具属于啮齿类动物的骷髅。
那位米诺陶斯莫怪在阿拉法的示意下向前,手上闪过一种显出厚重的法术光辉,他抖臂挥拳便向那石门击去。
他的拳头直接击中了石壁,但是诡异的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虽然砸中了,但却感觉到是自己的拳头挤开了原本处在目标点的空气。
虽然这一拳没有得到主人期盼的回应,但是拳劲所带起的冲击却也将石壁上的蛛网和灰尘一扫而光,露出了石门被灰尘掩盖的样子。
石门上绘雕玄着一副巨大的图像,虽然看起来雕刻者的技艺并不精湛,甚至说得上是粗鄙不堪。但是正是这简略而模糊的手法表现出了一种古老神秘的韵味。
门上刻着的是一棵树,一棵奇异的树。
这树的树冠如同太阳的焰光,雕刻者使用了罗马风格的惯用技法来表现那些树枝,就像艺术家们通常在太阳边上表现阳光所使用的那样。
这些焰光一共有七束,如同扇形般向上方延伸,一直到消失在石门的天际为止。
这树的树的树根仿佛就像是和树冠相对应的,也伸出了七根硕大修长的羽毛,同样延伸到石门的下沿。
而在树干部位,从主体上竟也分叉出了六条枝干,每一条枝干的终端都是一个圆形的法阵,在法阵中央用希伯来语书写着什么。
这六个法阵有大有小,而在树冠的中央,有一个比这六个更大的法阵存在,那似乎是整棵树的中心。
阿訇吃惊地看着门上的这雕刻,惊呼道:“生命树!”
阿拉法向自己的扈从们解释,他举步走到石门前,用手轻轻抚摸着石门上的雕玄,感受了一阵后才开口。
“这是卡巴拉生命树阵图,最古老的法阵,据说在人类诞生在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所有的生命都是从这棵树上诞生的,每一个。种类的生物在这树上诞生最初的一对,如同结在枝头的果实般落到地上,于是便诞生出了现在的世界。亚当和夏娃也是从这树上生出来的,换句话说。我们的祖先亚伯拉罕的血统也是源自于此。”
那位阿訇却更加困惑了,他问:“既然这是我们祖先的血脉象征,那么它怎么会出现在这?这里可是那些异教徒的神殿
另一位阿訇在一旁犹豫了下,然后轻轻说道:“这里以前是清真寺的遗址,或许这是我们的同胞在当时建立的。”
虽然这样说,但是阿訇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说的话,那对所有异端都要消灭殆尽的教会怎么可能在自己最重要的五座教堂之一的地下留下一块异教的石板?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周围伊斯兰神话传说中的魔怪们感到困惑。
不过很快,魔怪们便得到了自己主人的解释。
“我们的祖先亚伯拉罕,同时也是这些那异教领袖的祖先,基督教会所信奉的圣子耶稣,以及那些使徒,其实和我们是同一个祖先的后代”用更直接的说法,那就是我们和他们身上流着相似的血,”
阿拉法的话让以及的追随者吃惊了,即便是周围那些阿萨辛也产生了微微的骚动,这些杀手刺客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和在石门和阿拉法之间频繁移动的眼神却说明了这一点。
这;这怎么可能?”
其中有人问出了在场所有信徒们们的心声,真实的历史已经被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为了统治的便利,无论是阿巴斯王朝的哈里发还是现在分裂诸国的苏丹,都不希望自己的人民知道的太多。
统治一个人的思想才是真主的统治,但是每一个时代都会有渴望真知的人出现,从小跟着父亲漂泊的阿拉法对异教的文化表现出了巨大的兴趣。
即便是基督教的新约圣经阿拉法也细细阅读过一遍,而从这些书里。阿拉法得到了很多在巴格达学不到的知识。
尤其是当马里克第一次出现在阿拉法心中之后,他从这位火狱天使处验证了许多看上去荒谬的传说。
“在千年前,真主曾因地上的污秽而发了怒,他要将地上的所有活物以及天上的飞鸟都全部消灭,但是仁慈的真主依旧留给人类一个,繁衍的机会。他选中了一名叫诺亚的人。这故事你们应该听过。”
阿拉法看向自己的扈从们。
诺亚方舟的故事不仅在基督教地区流传,穆斯林们也将这个故事说给自己的孩子听,但是接下来阿拉法要说的便不是睡前故事了。
“诺亚在劝岁时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名叫闪,次子名叫含,三子名叫雅弗。真主让诺亚建一条方舟,好在淹没大地的洪水中幸存下来。诺亚和他的妻子,以及三个儿子和儿媳被选中作为人类新的祖先,真主命风之天使伊斯拉斐尔将《拉结尔之书》交给诺亚,这书上记述了天使的秘术和知识。”
“诺亚依靠从书上学到的知识花费了一年造起了一艘方舟,按真主的吩咐收留了动物和植物的种。当大洪水来临,地上所有用肺呼吸的生物都死了,天上的飞鸟找不到降落的地方便都坠落到海里,只有方舟上的生物幸存下来。而闪、含、雅弗便成了人类的新救世主。”
“主人,那么我们是其中哪一个的后代?”
“新的大地被诺亚的三个儿子瓜分,雅弗因为一直在屋子里编织,所以皮肤白暂,他向真主要下了西方的土地。含因为总是在太阳下耕种,所以皮肤黝黑,他向真主要下了南方的土地。而闪因为放牧牲畜,时而行在阳光下,时而在树荫里歇息,所以他的肤色既不白暂也不黝黑,而是淡黄色,他向真主要来了东方广阔的土地。
这位闪,便是亚伯拉罕的祖先,而我们也即是他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