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脱了追踪者,我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锈蚀峡谷”的方向疾行。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凉,人类文明的痕迹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地被粗暴撕裂的伤痕、扭曲怪异的晶体丛、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带着腐朽甜腻气息的空洞能量。
地势开始变得险峻,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锈红色的岩壁高耸,风化的巨石摇摇欲坠。这里就是哲锁定的区域——锈蚀峡谷的边缘。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更强,干扰着感知,但也更好地掩盖了我的行踪。
心中那份本能的指引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不少,如同黑暗中逐渐明亮的灯塔,指向峡谷深处某个特定的方向。只要进入其中,沿着这条“感觉”到的路走下去,就能不断接近核心。
但称颂会不会让我如此轻易地踏上归途。
就在我准备踏入一条狭窄峡谷裂隙的瞬间——
咻!咻!咻!
数道秽息能量射线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射来!封死了我前进和闪避的空间!
它们果然追了上来,并且提前设下了埋伏!
我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反应快过思考。足尖猛地蹬地,身影不进反退,如同鬼魅般向后急掠,同时戟杖在身前舞出一片苍蓝色的光幕!
嗤嗤嗤!
能量射线撞在冰焰光幕上,迅速被湮灭,但冲击力依旧让我的手臂微微发麻。
几乎在落地的同时,我原先站立的地面和被封死的路径上,炸开数个焦黑的坑洞,弥漫起刺鼻的硫磺味。
六道身影从峡谷上方的阴影中显现。
其中两只,正是之前从厂房逃脱的——那只下肢受损的,以及它的另一个完好同伴。而另外四只,显然是新赶来的增援。它们的外形略有差异,有的更侧重速度,肢节纤细锋利;有的则更显厚重,体表覆盖着粗糙的秽息结晶甲壳;但它们都散发着同源的、令人作呕的冰冷能量波动,猩红的传感器死死锁定着我。
它们不再隐匿,而是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缓缓从岩壁上降下,落在我的四周,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那只受伤的追踪者发出一连串急促的、仿佛交流般的尖锐音波。
它们在协同。它们在布置战术。
看来,逃掉的那两只,确实把足够的信息带了回去。这次的拦截队伍,针对性更强。
我没有试图沟通。与这些冰冷的杀戮造物之间,唯有毁灭。
目光快速扫过包围圈,评估着每一个敌人的特点和威胁等级。厚重的那个,应该是防御和正面冲击型。两个速度型的,擅长骚扰和偷袭。剩下的三个,包括那两只逃回来的,似乎是标准型号,兼具追踪与攻击。
必须先解决掉最具威胁和最灵活的单位。
我的念头刚落,那两个速度型的追踪者率先发动攻击!它们的身影如同两道紫黑色的闪电,一左一右,交错着向我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出尖锐的呼啸!
与此同时,那只厚重的结晶追踪者猛地践踏地面!
轰!
一股强大的秽息震荡波呈扇形向前扩散开来,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极大地干扰和迟滞范围内的动作!
标准的围猎战术——控制、骚扰、致命一击。
我的身体在震荡波袭来的瞬间微微下蹲,降低重心,炉心能量爆发,强行稳住身形。同时,手中的戟杖如同拥有生命般左右点出,精准地迎向那两只速度型追踪者的利爪!
叮!叮!
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从戟杆传来!
但就在武器碰撞的瞬间,我并未选择硬撼,而是借力向后滑步,同时左手松开戟杆,五指张开,对准左侧那只因碰撞而微微停滞的速度型追踪者——
苍蓝冰焰,无声爆发!
并非大范围的轰炸,而是高度凝聚的一束,如同极寒的射线,瞬间跨越短暂的距离,精准地命中其胸腔的核心区域!
那追踪者的动作猛地一僵,扑击的势头戛然而止。它体表的紫黑色光泽急速黯淡,猩红的传感器光芒熄灭,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连同它内部的能量核心和一切活性,都在瞬间被彻底冻结、湮灭。
它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如同冰雕般砸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击得手,我毫不停留。身体借着后滑的势头猛地旋转,右手戟杖带着身体旋转的力量,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苍蓝轨迹,扫向右侧另一只速度型追踪者!
那只追踪者似乎没料到同伴瞬间被秒杀,更没料到我的反击如此迅捷连贯,急忙后撤闪避!
但它快不过蓄谋已久的弧光!
噗嗤!
戟刃虽然未能将其腰斩,却也在其胸腹间划开一道巨大的、覆盖着冰霜的伤口!紫黑色的粘稠液体尚未喷出就被冻结!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战斗力大减。
电光火石间,六去其二。
包围圈瞬间出现了缺口。
但剩下的追踪者攻击也已到来!
另外三只标准型号的追踪者同时喷吐出密集的秽息能量弹,如同弹幕般覆盖而来!
而那只厚重的结晶追踪者,则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如同战车般向我发起了野蛮冲撞!它庞大的身躯就是最强的武器!
前后左右,皆是攻击。
我陷入了真正的围猎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