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Random Play地下室的路上,那股莫名的悸动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银白色的结构。巨龙的标志。Draco-type。零号。
这些碎片化的词语在我脑中反复回响,与那些称颂会培养舱中扭曲的倒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紧迫的张力。
一方是拙劣的、令人作呕的模仿和亵渎。 另一方是……可能指向我真正起源的、惊鸿一瞥的微光。
地下室的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当我推开它时,似乎还是带进了一丝外界的冷冽和沉寂。
“斯提克斯!”铃立刻从工作台前跳起来,脸上带着担忧和急切,“你回来了!刚才信号突然中断,吓死我们了!你没事吧?”
哲的目光也立刻投向我,快速扫视,确认我没有明显伤势,然后落在了我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冰冷的脸上。
“任务完成。目标摧毁。”我将那块存储核心放在工作台上,“数据大部分损毁,抢救出部分碎片。”
哲立刻接过核心,连接设备开始深度分析。铃则给我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她显然还记得之前音频带来的不适。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房间中央,看着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的、那些残缺的实验日志和模糊的培育舱影像。
哲的眉头越皱越紧:“……批量生产……稳定性低下……他们在进行一场豪赌。”当他看到那张银白色结构的残缺图片和那半句备注时,操作的手指猛地停顿了一下。
“这是……”他试图放大那张图片,但图像质量太差,除了能确认那绝非称颂会粗糙的风格外,无法获得更多细节。“Draco-type……零号……这备注像是在指……”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看向我:“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
“数据碎片里。”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它……很重要?”
“可能非常重要。”哲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这图片是真的,它可能指向一个……旧文明时代极其重要的设施,甚至可能与你息息相关。‘零号’这个前缀,在旧文明档案中通常意味着‘原型’、‘起源’或者‘最高机密’。”
起源……
那个词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我心中某个锁孔。
我看着屏幕上那模糊的一角,那股想要去寻找、去亲眼确认的冲动变得越来越强烈,几乎难以抑制。
“我想去。”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
铃愣了一下:“去……去哪里?”
“去零号空洞。去找这个地方。”我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上的残影。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铃倒吸一口凉气:“零号空洞?!那里太危险了!就连市长和防卫军都不敢轻易深入核心区!”
哲也沉声道:“斯提克斯,这很冒险。仅凭一张模糊的图片和几个单词,就像大海捞针。而且零号空洞的环境极其恶劣,称颂会的核心力量也可能盘踞在那里。”
我知道他们说的都对。这很危险,很渺茫,很不“理智”。
但……
我抬起手,指尖一缕苍蓝冰焰无声燃起,然后又转化为温暖的白金光晕。
“他们的模仿,很拙劣。”我看着指尖跳跃的力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那些培养舱怪物截然不同的本质,“但不会停止。找到源头,也许……能彻底阻止。”
更重要的是,那股呼唤,来自于我本身。来自于对“我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终极解答。
这不是市长的委托,不是绳网的任务,甚至不完全是针对称颂会的反击。
这是我自己的……需求。
哲沉默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模糊的图片,最终缓缓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他转向控制台,“我会尽最大努力,尝试从这张图片和‘零号’、‘Draco-type’这些关键词入手,交叉比对所有能找到的旧文明地理和建筑数据。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希望渺茫。”
“谢谢。”我轻声说。
铃看着我们,脸上满是担忧,但最终也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那……那你要答应我们,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再出发!不然我就不带你一起吃冰淇淋了!”
我看着他们,胸口中那股冰冷的悸动,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归家的冲动并非毫无牵挂。
但前方的路,我必须自己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