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旁支女…… 还没降世。” 江雪樵低声重复,指尖攥紧了剑鞘,青铜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另一只手的暖玉依旧温着,暖意顺着掌心传到手腕,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冷意。他原以为要找的是个与自己同辈的狠角色,却没料到这命格竟要等他再突破寿元时才来。是苏家哪一脉的旁支?是这次天赋测试里某个灵力特殊的旁支孩子的女儿,还是下一轮测试里会出现的 “天才”?无所谓,只要是苏家的人,不管是主脉还是旁支,只要是那个会用淡青色剑气偷袭他的女娃,不管她藏在哪,不管她现在是个奶娃娃还是没出生,他都会找到她,在她动手前先斩了她,当作 “最有趣的乐子”,比杀那些只会求饶的天才有趣多了。
“即便你还没出生,这苏家的主脉、旁支,还有你这个女娃的下落,都该提前摸清楚。” 江雪樵喉间又笑了声,这次的笑意里多了几分 “找乐子” 的算计,还有一丝冷冽,像冰碴子落在心上。他不仅要破预言,更要盯着苏家的 “延寿计划”—— 看看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法子,还要摸清他们天赋测试的底细 —— 不仅要查主脉的孩子,更要查所有旁支的测试结果,知道测试的标准、重点培养的孩子,才能更快找到苏家旁支女的线索。前世他没在意旁支,觉得他们掀不起风浪,今生倒想算算,哪些旁支孩子有潜力成为苏家的 “杀招”,哪个会是那个女娃的长辈,杀了他们,说不定能提前断了苏家旁支女的生路。
江家在查 “幽冥花”,族老们说那花能缓减寿元流逝,派了不少人去寻,他没兴趣 —— 对他来说,缓减寿元不如突破寿元锁实在,却可以借着查幽冥花的由头,去探探苏家老怪物的寿数、联姻的细节,还有这次天赋测试的结果,尤其是旁支孩子的测试情况,看看有没有值得 “重点关注” 的孩子 —— 知道苏家旁支女的 “根” 在哪,杀起来才更有意思,也更解气。
他捏紧暖玉转身,玉的暖意从掌心传来,却依旧摸不透用法,只能先当作 “重生的凭证” 带在身上,玄色袍角扫过满地桃花,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花瓣被踩碎,淡粉色的汁液沾在鞋尖,像极了前世溅在袍角的血。往北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远处江家的青黑山门便撞进眼帘 —— 那山门由千年玄铁铸就,沉甸甸的,刻着 “江氏剑府” 四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门两侧立着的石剑,是江家历代剑仙的遗物,剑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透着杀气。前世他三百岁杀尽江家后,曾想把这山门拆了,最后还是留着,当作 “杀够人的纪念”,提醒自己杀过多少江家人。如今山门两侧只有守卫,没有族老的说客 —— 江家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的活头不多了,更不知道自己只是他 “无聊时的乐子”,是他杀腻了外人后的 “消遣”。
刚踏过山门,便见两个守卫单膝跪地行礼,头埋得很低,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畏惧:“少主回来了。” 没有族老迎门,没有亲人问候 —— 江家于他,只是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是他未来几十年里 “无聊时的玩具”,想留就留,想毁就毁。他没说话,径直往自己的院落走,脚步没停,连看都没看那两个守卫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块石头。前世他就是在这个年纪,觉得杀第一个天才不够过瘾,后来才杀了越来越多,直到三百岁杀了江家,四百年后杀了苏家主脉,最后却栽在苏家旁支女手里 —— 今生,他或许会更早找乐子,若江家的人敢挡他的路,不等三百岁,就斩了,省得他们在眼前晃悠。
回到自己的院落 “听剑轩”,江雪樵关上门,将暖玉放在桌上。日光透过窗棂洒在玉上,那莹润的光竟淡了些,像被日光晒得没了力气,摸起来也没之前那么烫了,倒像是还残留着前世仙人自爆时的灼痛感,指尖触到玉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灼热气浪。他指尖敲了敲玉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说不定这玉的用法,和杀人、和突破寿元锁有关?前世他正是在突破寿元锁濒死时,玉才发动了作用,今生或许杀够了人、突破了寿元,就能摸清它的用处,甚至能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比如帮自己彻底摆脱寿元限制。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轻叩声,节奏均匀,是墨影到了。少年一身黑衣,身形瘦得像道影子,站在门口时,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他单膝跪地,头低着:“少主,族里令属下听候差遣,不知有何吩咐?” 墨影是江家按规矩派来的暗卫,归天才子弟调遣,不是他的亲信,也不是他的势力 —— 他用便用,不用便弃,就像用一把普通的剑,顺手就用,不顺手就扔,说不定哪天觉得 “无聊”,也会杀了他,看看暗卫死的时候会不会反抗。
江雪樵转身,指尖夹着一枚刻着 “江” 字的玄铁令牌扔过去,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落在墨影面前的地上。他没有半分郑重,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去做三件事。第一,盯紧苏家所有适龄女修,不管是主脉还是旁支,尤其是长老一脉的旁支亲属,若有怀孕、生子的消息,立刻传回,重点查女婴的出生情况,包括生辰、灵力属性;第二,查苏家所有旁支的聚居地,摸清旁支的人数、灵根分布,尤其是有年轻女修的旁支;第三,查苏家的天赋测试,不仅要主脉的结果,更要所有旁支的测试记录,重点记那些灵力特殊、擅长剑气的孩子,不管年纪大小。” 苏家要挡他找乐子、找苏家旁支女,不管主脉旁支,便一起杀,省得分开动手麻烦。
墨影接住令牌,指尖攥紧,低头应道:“属下明白,三日内必传消息回来。”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执行命令,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 江雪樵要的就是这样,他从不需要别人的信任,也不需要势力,只需要别人按他的话做,或者,成为他的 “乐子”,供他消遣。
待墨影走后,江雪樵又看向桌上的暖玉,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信与狂傲。前世他死得糊涂,是因为轻视旁支、仙人自爆挡路、苏家旁支女偷袭,才让那些 “废物” 有机可乘;今生有了重来的机会,有暖玉这个 “底牌”(哪怕还不会用),他有足够的时间杀够三百年,从苏家的主脉到旁支,从天赋测试到隐秘培养,揪出那个女娃,提前解决掉这个隐患;他还能在玄铁剑冢布好杀阵,突破寿元锁,让那些想围杀他的人有来无回;还怕破不了那 “死在女人手上” 的命格?还怕斩不尽苏家的仇、杀不完那些想偷学方法的废物、杀不完那个旁支女?
至于那个未出生的苏家旁支女、苏家的主脉与旁支、全大陆怕得要死的仙人,还有江家的人…… 他有的是时间等,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成长起来,然后亲手斩断所有因果,用自己的剑意突破寿元锁,用他们的血当 “乐子”,让他们死得比前世更痛苦。最后再摸清暖玉的用法,让所有他想杀的人,都成为他剑下的亡魂,连骨灰都不剩。
窗外的风又起了,这次却没带冰碴子,反而卷进了几瓣桃花,落在暖玉旁,粉色的花瓣与莹白的玉相映,倒有了几分柔和。江雪樵伸手捡起桃花,指尖一捻,花瓣便成了碎末,从指缝漏下去,落在桌上。他望着南方的苏家 —— 那里的天赋测试应该还在继续,那些主脉与旁支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剑仙盯上了;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暖玉,眼底的桀骜里多了丝 “找乐子” 的冷意:“苏家主脉、旁支,藏在天赋测试里的女娃,还有那些怕得要死的仙人…… 以及江家所有人,咱们慢慢玩。这五百岁的寿命,这突破寿元的机会,这暖玉的秘密,谁能活,谁能死,谁能摸清底牌,终究得我说了算 —— 毕竟,杀人可比活过五百岁有趣多了。”
他抬手将暖玉揣回怀里,玉的暖意贴着心口,像在呼应那道无形的印记。日光渐渐西斜,落在断尘剑上,剑身上的冷光与桃花碎末的粉色交织,成了听剑轩里唯一的色彩 —— 只是这色彩里,藏着比前世更浓的杀气,还有对苏家旁支斩草除根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