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清华女院的晚自习铃声终于响起,教学楼里的灯光逐间熄灭,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泛着微弱的光。朝仓奈美、安室奈奈和泉爱梨背着书包走出教室,鞋底踩在空旷的走廊上,发出轻轻的回响。
“呼,终于下课了。” 奈美走在最前面,粉色头发被走廊的晚风掀起,“八点下课真的好累。”
安室奈奈抱着乐谱走在中间,黄色长发垂在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乐谱本的边缘,声音比平时更轻:“奈美要珍惜自习的机会哦,如果申请了社团,晚自习可能就没有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走廊窗外漆黑的夜空上,又补充道,“不过还是要先和家里说一下。” 话音落下时,她悄悄攥紧了手上的申请表格,纸边硌得掌心发疼。
爱梨跟在最后,浅绿色短发下的耳尖还带着点红,小声说:“我妈妈昨天就同意了,今晚想跟她说…… 说海报印好的事,还有周五去音乐教室的计划。”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歌词本,上面夹着花梨下午送的海报小样。
“家里倒是不担心啦!”奈美把书包甩到后肩,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偷偷看向安室奈奈。但是奈奈那边,果然有些困难吧。
三人走出教学楼,校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在岔路口分开时,奈美担忧的看向奈奈。安室奈奈好像没事一样,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果然还是有些担心’
月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街道上。奈美身影穿过路灯的光晕,书包上挂着的音符挂件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我回来了!”
推开家门的瞬间,系着围裙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欢迎回来!”母亲解开围裙,把做好的饭端在了桌子上,那是奈美最喜欢的草莓大福。
“草莓大福!”奈美高兴的换好拖鞋,把单肩包挂到衣架上。
“妈妈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奈美扑过去抱住妈妈的胳膊,粉色头发蹭过围裙上的面粉,像只找到糖的小猫,“我今天有超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洗手坐下后,她咬了一口大福,草莓的酸甜在嘴里散开,赶紧从书包里翻出海报和录音笔,“啪” 地放在餐桌中央:“妈妈你看!这是花梨酱帮我们印的社团海报,是不是比我画的草稿好看?还有这个 ——” 她按下播放键,奈奈温柔的旋律立刻绕着餐桌转了圈,“是奈奈酱写的曲子!”
妈妈拿起海报,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音符,笑着捏了捏奈美的脸颊:“我们奈美和朋友一起做事,眼睛都亮了。不过刚入学就忙社团,会不会累着呀?”
“才不会!” 奈美放下叉子,拉着妈妈的手左右晃,眼里的光比桌上的台灯还亮,“我们只在放学和周末练,奈奈酱还帮我补数学呢!妈妈你不是总说,看到我和朋友开心,你也开心吗?”
妈妈被她晃得笑出声,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就会拿这话哄我。行,妈妈同意了 —— 但要是觉得累,必须第一时间跟我说,知道吗?”
“谢谢妈妈!” 奈美一下子扑进妈妈怀里,兴奋得差点碰倒牛奶杯,“以后我们第一次表演,妈妈你一定要来哦!”
“好,” 妈妈拍拍她的背,又递过一块大福,“慢点吃,盘子里还有好多呢。”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安室奈奈走过的街道。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影子在路灯下晃来晃去,像她心里乱糟糟的念头。路过那家白天还亮着灯的文具店,现在玻璃门紧闭,“明日营业” 的纸条被风吹得轻轻卷边,映出她紧绷的侧脸 —— 白天想买支新钢笔写申请的念头,此刻早被 “妈妈会不会生气” 的担忧压得没了踪影。
推开家门时,玄关处静悄悄的,只有妈妈的高跟鞋孤零零地摆在鞋架旁,鞋尖还沾着点外面的露水。她没敢往客厅走,踮着脚溜进自己的房间,“咔嗒” 一声轻轻扣上门锁。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线。
她摸索着按下台灯开关,暖黄的光瞬间照亮书桌。翻开书包,空白的申请表格和旧钢笔躺在乐谱本上,钢笔杆上的划痕还是去年练琴时不小心碰的,当时妈妈还心疼地帮她擦了好久。笔尖落在 “申请理由” 那栏,她用力握着笔,字迹比平时深了不少,纸页都被戳得微微发皱:“我热爱音乐,希望能通过学院偶像的形式,将自己写的曲子分享给更多人……”
写着写着,眼泪突然 “啪嗒” 掉在纸上,把 “音乐” 两个字晕成了小水团。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可越擦越慌 。
笔尖在 “家长意见” 那栏停住,再也写不下去。她把申请表格小心地塞进乐谱本夹层,翻开钢琴考级教材,指尖落在琴键上。可弹出的旋律断断续续,错了好几个音,最后干脆偏离了谱子,变成了下午和奈美、爱梨一起哼的片段 —— 温柔的音符在房间里飘着,却像细小的针,扎得心里又酸又疼。
深夜的清华女院,月色把教学楼照得格外安静。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星。爱知千音坐在桌前,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乐谱 —— 那是长谷川法子初中时写的曲子,纸边都有点卷了,却还能看清上面清秀的字迹。
想起下午法子面对奈美她们时冰冷的态度,千音拿出手机,飞快地编辑消息:“法子,周五下午三点去音乐教室吧,我找到一首超有意思的曲子,想和你合奏,就我们两个~”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抽屉里的学院偶像视频光盘、社团管理资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别再被规矩困住啦,法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乐谱上,像给那些音符镀了层银。
出租屋内,林墨背着小提琴包慢慢走进来。刚结束兼职的她,校服领口还别着工牌,黑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她走到桌子前,上面摆着一个有关学院偶像的海报。那张社团海报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边,边角有点磨损,却还是能看清上面彩色的音符图案。
坐到书桌旁,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 正是下午在 B 班门口捡到的社团图标草稿。指尖摩挲着纸上的麦克风图案,午休花坛旁奈美兴奋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像带着点甜的风。她沉默了很久,把草稿小心地放进书包,小提琴包上的金属扣在月光下闪了闪,像颗小小的星星。
“爸爸,妈妈,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中文】
【片尾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