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的内容真的很让司蓝欣喜，虽然是很笼统地概括了许多次跨时代的认知迭代和技术迭代，但也让她能够大致理解原初世界的发展途径。
更让少女意想不到的是，文章最后的内容似乎点到了世界分离的预兆。
在千河城的时候司蓝已经接触过虚无生命，但文章中提到的虚无的力量远远超过司蓝所见过的薛。
初生神明告诉人类，当虚无被认知到的同时，就可以反过来影响认知。
法术、魔能仪器……当一件事物涉及到以太，那么其中蕴含的以太原理越深刻就越容易被虚无所窥视，所以神明才不敢去认知物质和以太交织的根源。
事实也确如神明所言。
当仪器背叛人类赋予它们的使命，当法术违背施法者的意志，当山巅、深海和太空传来隐约的窥探，当繁漓需要斩去自己一身修为……所有种族都知道了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共同面对的——事实是，只有人类才最真切的知道，只有人类才有资格面对。
……
司蓝已经离开了公立书库，离开书库之前她还翻阅了许多关于辉烬城相关的报告和文章，对这里已经了解了许多。
当然，她没有忘记看一下《法术简史》这篇文章的作者署名——达尔文。
用娜娜留下的铭牌联系上凯尔蒂，拜访预约也都很顺利地完成，司蓝在广场那个不断轮回的树木下等待女仆。
凯尔蒂悄无声息地落在司蓝身旁，她微微颔首：“殿下，除了预约之外，辉烬城议会表示精灵女王也很期待和您的会面，这场会面被暂定在两天后，说是考虑殿下您的时间是否方便。”
“辛苦你了，凯尔蒂。”
司蓝转过身，通过自己的三级权限阅读过许多辉烬城相关文件之后，少女已经清楚自己在这梦境中身份的重要性，这样的待遇也没有让她过于惊讶。
她把目光落在凯尔蒂身上，注视着凯尔蒂一直一丝不苟的女仆制服，心中那份虽然不重，但一直萦绕不散的，盲目摸索前路的沉闷感，似乎找到了一个柔软的宣泄口。
“我刚才查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对眼下的安排和之后的大方向都有了一些眉目。”司蓝伸出手，轻轻握住凯尔蒂微凉的手指，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现在，我需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凯尔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被司蓝拉着，重新走向下午那家星光织帘的服饰店。
试衣间的外，司蓝静静站立着，能听到里面传来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金属扣件和轻薄刃片被小心解下、放置在旁边置物架上的轻微碰撞声。
过了一会儿，帘内安静下来。片刻后，凯尔蒂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传出：“……殿下？”
试衣间内空间不算宽敞，柔和的光线从顶部的水晶洒下。
长裙地贴合在凯尔蒂身上，，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勾勒出平日里被制服掩盖的、流畅而优美的背部线条与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司蓝走到女仆身后，从镜中看向凯尔蒂微微垂着的眼帘，棕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颊边。然后拉着凯尔蒂转过身正面相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凯尔蒂锁骨处的衣料，帮她将一处微不可查的褶皱抚平。
司蓝的动作很慢，很轻柔，让凯尔蒂有机会说出：“殿下我自己来就好。”
少女的动作也很快，很突兀，让女仆没有机会反应过来，就感受但炽热的鼻息呼在颈处，令凯尔蒂身体忍不住轻颤。
凯尔蒂以为殿下又要用一些亲密的行为来鼓励她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于是抬起手慢慢环拢在少女的腰肢和后背之外后，才逐渐收紧包围，触碰到司蓝的身体。
“殿下？”
凯尔蒂的声音有些不安和慌乱，因为在触碰的一瞬间她才发现司蓝的身体比她还要僵硬、绷紧，这很反常。
司蓝没有回话，凯尔蒂只能拥紧怀中的少女，感受颈处一次又一次深呼吸扑在她的皮肤上游离散开，直到司蓝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我有些累，我记得在普雷利城的时候你准备了一次花瓣浴，可惜当时没有机会。介意这次补上，然后帮我按摩一下吗？”
……
岩石和垂落的藤蔓遮掩成私密的空间。
湿润的水汽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放松的清香，蒸腾的白雾把月光都氤氲得模糊而梦幻。
透过朦胧能看到司蓝光滑的肩膀，她正趴在池边，头发被撩至一旁，任女仆帮她放松着身体。
“殿下，您今天是怎么了？”
沉默几秒后，脸蛋埋在手臂之间司蓝发出声音。
“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睡得很少，却还能维持一个不错精力，那他会在终于呢给你充足睡眠之后全身疲惫不堪。”
凯尔蒂的手在少女光滑的背上游走按压，默不作声等待殿下的继续讲述。
“这是因为身体的器官意识到自己无法休息的时候，反而会强行打起精神进行超额的工作，当这个人得到充足的睡眠的时候，身体意识到终于可以休息，就会把积累的疲惫释放出来。”
“那么殿下，您的疲惫来自哪里呢？”
凯尔蒂双唇轻轻印在了少女的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