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的名字叫做安碧琪,拥有几十万粉丝。
是个专门做新入行的新人设计师设计的新游戏测评的游戏主播。
光看这个前缀就知道这个赛道多有节目效果了。
而她能火起来,不光是赛道优秀。
更是因为安碧琪发自内心喜欢尝试新人新作,哪怕一次次被数值离谱、内容抽象的粪作折磨得心神崩溃,第二天仍旧能够元气满满地面对观众开始自己的直播。
其他游戏主播偶尔也会尝试直播一些声名在外的答辩游戏,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她一样坚持下来。
只有她,是真的热爱品味答辩。
按照安碧琪自己的说法,在一众低成本,小作坊制作的,可以预见的游戏质量低下的新人粪作当中,忽然玩到一款质量尚可的小品级游戏——
辣种感觉,就好像吃下一块看起来像屎,闻起来像屎的屎色小蛋糕——却忽然发现蛋糕的味道居然意外得香甜。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好比是真实世界的极限运动——
——虽然死亡率颇高,可还是因为虚拟世界给不了的刺激与上瘾感而令人趋之若鹜。
而且安碧琪玩了这么多款新人作品,也不全都是内容答辩的抽象之作。
其中也不乏一些无人良作,被安碧琪的直播带火。
这一点也算她居功甚伟。
人送外号品屎大王。
而今天的安碧琪显然运气不怎么好,今天上线以后,前面玩了两款游戏。
一款是非常无聊的宇宙射击类飞行游戏,因为是新人作品,所以游戏中使用的全是免费素材,玩起来很无聊。
而且这个作者的视觉引导做得奇差,空洞的宇宙场景加上翻转无提示,碧琪玩了半个小时就开始头晕吐彩虹。
后来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没到预定时间就只能草草退出。
十分满分,只能给3分。
第二款游戏就是碧琪刚刚吐槽过的宇宙朵拉换皮游戏。
原作的宇宙朵拉毕竟是大公司出品,虽然游戏模式是被玩烂的类大富翁式智斗游戏,但好在开发资金充足,堆料很足。创新不多但可选角色丰富,并且每个角色都有独立剧情与CG,算是瑕不掩瑜的佳作。
但这个换皮游戏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直接抄的宇宙朵拉不说,游戏本体还只做了一半,可谓屎中之屎。
哪怕以安碧琪的抗毒水平,也被毒得忍不住口吐芬芳。
十分满分,给一分都嫌多了。
也只能草草结束评测,退出游戏。
在吐槽完现在的新人制作者不认真思考剧本,只想着抄袭榜单游戏后,安碧琪又看了看时间。
因为今天的两款游戏都很屎,评测速度比以前快,直接结束直播的话还太早了点。
安碧琪想了想,便决定再开个盲盒,看看有没有优质一点,或者更有节目效果的游戏。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盲盒时间。”
“今天的两个游戏还不够变态,还是太像人类了。”
“碧琪:本王觉得有点寡淡。”
“好好好,主播喜欢自我折磨是吧?”
“大王!三思啊!真毒死了以后谁给我们评测新游戏?”
看到忠臣弹幕的劝谏,安碧琪稍有些犹豫。
因为新人设计师的水平千差万别,且大概率水准在平均线以下。
今天这两款游戏评测已耗费了大量精神力,要是下一款游戏又是答辩,恐怕安碧琪今天的精神状态就要炸裂了,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
这时候,安碧琪的视线里,忽然亮起一条付费的高亮弹幕。
“大王大王,我今天看到一款还不错的新人作品。可以评测一下吗?游戏名‘诈骗酒馆’。”
安碧琪看到这条弹幕,心下有些好奇。
“诈骗酒馆?这个游戏名有点意思哈,我们看看。”
安碧琪说着,便来到数字街道旁的一扇电子大门前,开始查询这个名为“诈骗酒馆”的游戏。
查阅之后便发现,这款游戏是几个小时之前刚刚发布的。发布者名为“谜因”,确实是刚刚注册成为制作者没多久的个人工作室。
这游戏虽然同时在线人数不多,但评分上涨却很快,现在已经冲到了新入游戏排名前一百的位置。
要知道这数据可是大型游戏工作室乃至游戏公司才能做到的首发成绩。
在没有任何广告宣发的情况下,发布几个小时就冲到榜单前一百?
安碧琪感觉自己闻到了惊世甜品的味道。
不过观众们不像安碧琪那样对数据敏感,他们在乎的却是这个游戏的类别分类。
“智斗?这个游戏类型新人不好把握吧?”
“介绍很朴素,‘进来吧,在这个充满了谎言、欺骗的酒馆,唯有狡诈与诡计,才是生存的关键。’”
“何意味?”
“游戏内容一点没说,谜语人是吧?”
“感觉不如……宇宙朵拉。”
观众说的也是安碧琪心中所想,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游戏成功地引起了安碧琪的好奇心。
说得再多,不如进游戏实际体验一番。
于是确定了游戏目的地以后,安碧琪眼前的电子大门立刻发生变化,成为了一个造型简约的老旧木门。
木门上挂着一个简单的小木牌,上面写着“诈骗酒馆”几个字。
好简陋的登录界面,好朴素的美术资源。
不过这并没有让安碧琪觉得失落,反而更加认可游戏作者的新人身份。
作为一个新人设计师,在手头没有足够资金的前提下,自然还是把资源放在更重要的游戏内核玩法上才对。
像那种花大量算力先堆积一个昂贵的登录界面,结果顾头不顾腚,游戏内核却不怎么重视的新人设计师,制作出来的作品是粪作的可能性反而奇高。
总之简约的登录界面已经得到了安碧琪的好感。
接着她便打开木门,从门外走了进去。
与外面数字大街上的安静不同,走进酒馆以后,安碧琪立刻感受到一股潮湿而压抑的感觉。
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声,像是有人群在不远处窃窃碎语。
她抬起头,看到正面有一张老旧的圆桌,桌前坐着一个浑身遮在披风当中的怪人。
怪人头上戴着一个面具,上面有一个怪异的“问号”。
让人分不清ta的具体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