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又怎么了?”
溟扛着大包小裹跟在大帝身后,而大帝不语,只是停下脚步东张西望,似乎是在辨认方向。
“叙拉古的那帮狼来了这里......走!我们去看看那帮还在互相撕咬的狼崽子们又在玩什么过时游戏。”
说着,大帝坐上了溟扛着的音响上,随后往更东边的方向指了指。
“往那边去!”
“唉......”
溟双脚蹬地,身上的设备都用白布固定,像是火箭一样绕过建筑,往东边跑过去。
“难道和你一样,是叙拉古的那群兽主?”溟赶路时问道。
“你知道?”大帝问道。
“因为叙拉古离卡兹戴尔近,那些狼主偶尔会靠近卡兹戴尔边境,而我得经常去剁了他们伸过来的爪牙,这种事时有发生。”溟回答道,同时陷入了回忆中。
叙拉古因为地理位置,与卡兹戴尔这种无国界地带离得很近很近,而在两国相邻的缓冲区域,仅有几片由狼主们豢养的兽群与树林阻挡,隔绝了两边的来往。
溟很熟悉那些狼,大部分叙拉古人还是不敢往东北方向去的,少数几个被赶来的要么是在叙拉古活不下去的,要么是狼主派来找死的。
一般的叙拉古人不会走卡兹戴尔边境这条路,他们都会往其他方向跑,避免被人们口中的“魔族佬”吃干抹净,连尸体都被做成武器。
管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来这边不带安保随行的话,进入卡兹戴尔境内之后,能不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都是问题。
而一旦到了食腐者负责的这一侧,那尸体最好的结果也是留个全尸被埋土里当肥料,溟杀过很多这种狼主派来的爪牙,他同样也在这群狼主的黑名单上。
“别想了!差点走过了,看那边!”
大帝用铳拍了拍溟的脑袋,溟也轻轻的落在地面上停稳,他看不清大帝的目标,不过它能够感受到远处一丝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气息。
大帝不知从何处翻出来了一个望远镜,正用那双略显滑稽的手扶着望远镜看着远方。
看着远方的景象,大帝扑棱着呵呵一笑,态度极其轻蔑。
“扎罗,狼之主扎罗。”大帝突然感到较为好奇。“朝着一个人类动手,打了几个回合还没拿下那小孩,这头没脑子的野兽看样子又要在它们那场野蛮游戏中落败了。”
“好,接下来我也会骂它畜生。”大帝放下望远镜。“能以野兽自居的畜生在这片大地上也不多了,而叙拉古还留有那么多千百年来毫无长进,圈块地自嗨的蠢货。”
溟看不到但能感应得到,如今正在闭目养神,等待着大帝的指令,以及做好在命令之下,与兽主厮杀的准备。
有巫妖协助的话,他倒是能轻松抓住一只,然而兽主大都不死不灭,他能做的只有造出更多灵幛一起上,一起把兽主硬生生撕咬到离开此地。
从石棺里出来之后,他可能跟带着食腐者全族的宗长实力相差不大,打这种局基本等同于炸鱼,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把事惹的太大。
毕竟这里不是叙拉古,而是哥伦比亚的城市里,还是要给当地普通人一些安全感的,毕竟他们又没惹自己。
至于骸骨荒原......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他道德水准太高,一出来就忘了弗里斯顿说的自己走反的这件事,直接奔着大帝来履约了。
“往那边去,跟上那小家伙,看看那孩子要往哪走。”
大帝对能与狼之主做交易的人产生了一些兴趣,要知道狼之主这帮畜生脑子里天天都是撕咬同族和竞争头狼,像是在争取交配权,要不是互相撕咬没什么意义,它们早就被当年的巫王杀干净了。
而狼主们通常都会用各种“游戏”来角逐狼群中的头狼,而选择爪牙,培养他们互相厮杀,也是狼主的游戏之一,活到最后的爪牙拥有者便能成为那段时间的头狼。
虽然这种游戏有点像不要笑挑战,但确实会养出很多没脑子的蠢货,很配这些狼主比核桃仁还小的脑子。
当然,也有从小培养爪牙,培养出感情的狼主,在狼群里天天受奚落,哪怕违规也要保住自家爪牙及其后代。
大帝对它们的评价为:不如出来和多利一起搞说唱。
就这样,溟利用白布进行连接,把身上的物件用食腐者巫术浮起,变成了和气球一样飘着的样子,而大帝像坐在热气球上一样,老神在在的坐在飘最高的一个箱子上。
溟在不远的地方悄悄跟着大帝指着的那只鲁珀,沉默之外也有了些许好奇。
“老板,那小鲁珀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吗?”
“嗯,能跟狼之主做交易本身就不一般,扎罗还没有把她亲自带回去......说明她还没有被扎罗当成自己的獠牙,决定了,抢人!”
“我过去瞅一眼,你继续跟着她。”
说罢,大帝便瞬间消失,而溟伸手接住大帝掉落的望远镜,心累的叹了口气,继续在隐蔽的地方观察那只鲁珀的行动。
......
这一跟,就是三天。
溟被哥伦比亚的骑警盘问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迫不得已,在哥伦比亚的街头,用大帝的设备赞助了路过的歌手一次即兴演唱过后,才终于被那些警察从重点威胁目标当中划出去,但身上背着的大部分演出设备,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个麦克风还有电。
他仍在跟着目标,大帝这三天里毫无声音,但他明白大帝就在那只小鲁珀身边观察对方的行动。
只是今天,大帝似乎终于忙完了,又或者是失去兴趣了,他回到了溟的身边,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裹。
“这几天怎么样?我的设备没出事吧?”大帝推了下墨镜,把包裹塞进溟的怀里。
“我藏的很好,只是你的设备没电了,你回来的太晚,我又不会说唱,被那些警察追着问了好久,还有好几个赏金猎人想把设备抢走看看为什么会飘起来,不过他们都被我埋了。”
溟拿着包裹,在地上站着,宛如看见了火车难题,但只是拿着马桶橛子路过的路人。
他不明白包裹里有什么,不过他不会随便动,只是等待指令中。
“嗯......我试着注册了一个送快递的工作,今天才被我闹下来,一会儿试试这活儿好不好干。”
大帝爬上溟身后那些飘着的箱子上,随手扒开一个,拿出里面存放的红酒,犒劳了自己一杯。
“唉。”
溟抱着包裹,只感觉这个想到啥做啥的老板有点难伺候。
而德克萨斯呢?
她憋着一股火气,迷茫的在这座逐渐陌生的城里流浪了整整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