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东方序的生活又回归日常,而土门扉因为他时不时会去用波纹治愈身体,已经快要恢复正常。
敷衍西宫硝子第十六次询问自己那为什么没去学校,东方序坐在椅子上将除灵日记掏出来:
[土门胡桃:据本人所告知,近日似乎体内多出一股生命能量,具体作用不明,但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自己的伤势。]
‘因为自己是被霸凌而死的...所以不想伤害自己的「同类」吗?鬼怪...也有这种情感?’
已经将花咲川的鬼怪背景查清楚,东方序结合土门胡桃身上的一系列反应不免沉思。
附身之鬼名为三岛杏,因为家庭原因,在十年前被同校的几名学生给霸凌致死,并且死亡真相也被金钱粉饰成意外。
如此也难怪对方会有足够成为鬼的‘怨’产生,只是当对方产生灵智时,霸凌她的几人早已毕业离开。
而她只能孤零零的徘徊在封闭的厕所里,享受着黑暗与污浊,直到...她遇到了与自己情况相同的土门胡桃。
或许是为了这位少女不会重蹈自己的覆辙,她选择帮助对方,甚至死前还给对方留下了足以自保的力量...
一路过来只遇到过择人而噬鬼怪的东方序对此沉默,就如同人也有善恶之分一般,鬼怪也有这种说法吗?
思绪间,东方序设下的闹钟响起,回过神后他示意西宫硝子继续练习离开社团。
...
疑似将要成为校园传说的楼梯间,东方序只是刚到达这里,便被后藤一里用慌乱求助的目光紧盯。
而她的身旁,喜多郁代正双手程拜托状,嘴中不断念叨着‘拜托啦拜托啦’之类的请求话语。
“拜托什么?”东方序好奇开口。
勉强算做后藤一里的监护人,他有义务保护这只粉毛的人身安全。
“诶?!是东方同学啊!我...我是想让一里酱替我去演出啦...”喜多郁代闻言抬起头,发现是东方序后她小脸微红,开始解释自己这样的做法。
“因为你练习吉他一个星期都弹不出声音...所以想让后藤同学帮你渡过今天的演出?”
喜多郁代的话让东方序愣了愣,他不免想起自己那买回来就放在角落吃灰的吉他...明明他第一次弹都能弹出声音来着?
难道...
东方序腰板挺直,意识到一个巨大的秘密...他难道是传说中的吉他天才?!
“嗯嗯!只要一天就好了!把今天渡过了的话,我会去找凉前辈她们坦白的!”
喜多郁代疯狂点头,如果因为弹不响吉他在舞台还是自己最崇拜的前辈面前丢脸...她会抑郁的啊!
“那后藤同学的想法呢?”
虽然东方序认为后藤一里对于自己,还不如对已经能称呼字甚至加上酱这种亲密名词熟悉。
但考虑到对方身上的阴暗值,他还是需要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
“我...我...可以...”
后藤一里被两人看着连忙将头埋进腿间,支支吾吾下沉闷的声音从腿部传出。
她知道喜多郁代和东方序都是为她好...既然如此的话...让她鼓起勇气来试试演出吧!
直接跳过组建乐队互相熟悉练习一系列的环节,直接在舞台上演出也可以的哦!
后藤一里内心疯狂安慰自己,但头却越来越低,几乎以一个反人类的姿势快要抵到地上。
“...”
“要不...我去麻烦其他人吧?”
将少女的动作看入眼中,喜多郁代忽然间认为这样太难为对方了,为了不让自己这位吉他老师难堪,她决定去找找其他人选。
“不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社恐虽然会被快要举行的演出各种吓到,但她们是不会逃走的。”
东方序摇头,既然后藤一里身上的阴暗值不仅没有升高,反而有下降的迹象的话,那他就要看看‘演出’是不是解决对方身上阴暗值的道路。
掏出笔记将后藤一里今天的情况记录下来,东方序思考片刻后,又开始寻找同样有高等阴暗值的高松灯。
————
最终,东方序在有大概率刷新高松灯的花坛中,发现了少女捡石头的身影。
当东方序高大的身影将对方身上的阳光遮住时,少女也恰好疑惑的回头。
还未等东方序说些什么,便看到对方将粘有泥土却有种另类美感的小手伸向自己。
愣了片刻,东方序看到高松灯眼中的渴望之色,轻叹口气将对方那柔软细腻的小手握住。
双掌接触,高松灯舒服的眯起双眼,甚至有些贪婪的想要抱住东方序以便更近一步消除阴暗值。
“咳,高松同学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千早同学呢?”
不着痕迹的躲过对方的意图,作为一名绅士他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将话题转移,东方序仔细的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发现其表情变化从犹豫转向低落后,他心中一沉。
难道像千早同学那样的现充,也已经解决不了高松灯的状况了吗?
“爱音...”高松灯呢喃,将头低垂下来。
昨天对方邀请她去KTV唱歌的时候,又和她谈了组乐队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是一辈子的乐队有什么组建的必要吗?
到时候还是会因为解散而导致同伴之间互相离开...甚至还没组建,爱音她就因为乐队的事情受伤了!
高松灯忽然抬起头,不想继续谈论乐队事情的她想要扭头就跑,但却被早已识破她伎俩的东方序给一把抓住。
“既然发生问题了为什么不去解决问题,而是在这里被自己的假想恐吓呢?”提起少女的衣领将她放下,东方序轻叹口气。
果然比起这种逃避型患者,他更喜欢后藤一里这种自闭型,起码她不会一言不合就想要逃跑。
“解决?可是...组乐队会不幸...”
紧紧握住东方序的手,那股阳光的味道令高松灯十分舒适,心中的焦虑和沉重也随之一轻。
只是她要如何去解决这件事呢?爱音是因为她不想组乐队而生气的啊...但如果不能组一辈子乐队的话...她们终究只会有分散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