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失身,必先杀你,然后自杀!」
回神之际已经写到云韵‘山洞春|情’,顺手在章末留个钩子——断章嘛,惯犯了。
公寓楼里的租屋,码完字的泽村奏习惯性看眼书评。
诗☆_羽:(˚˃̣̣̥᷄⌓˂̣̣̥᷅)作者大大,一定要加油啊,魔兽山脉这段写得真好,千万要坚持下去啊!
ID里面加符号,哦~是熟悉的味道。
Gal-moji(辣妹文字),或者说火星文。
泽村想了想上辈子对线用的参考文献,当即有了下文。
玄德(作者):你是抱着多大觉悟说出这种话?是要养我吗?是有办法背负他人的人生吗?对成绩不好的作者说‘坚持下去’就是这么沉重的话。做不到的事就别轻易说出口。
《你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呢》
泽村奏,杀死了比赛。
诗☆_羽:(╥_╥)可是,我已经把这周的生活费都转给你了
“呜哇……”泽村奏发出了声意味不明的嫌恶,“……秒回?你住蓝P里是吧。”
不对,熟悉的读者好像又爆金币了——泽村当即打开自己的账户,看着上边多出来的余额,咧嘴一乐。
不管了,会爆米的读者,那就是好读者。
玄德:(づ ̄3 ̄)づ谢谢宝宝,只要有宝宝们的支持、我就一定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随意回复了句更不负责的话语,便将自己的小说后台关掉。
疲惫感一下子涌上心头,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被抽走骨头般瘫靠在椅背上。
‘心流’码字确实爽,但也着实累人。
侧眸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夜,思绪止不住乱摆。
《操破蒼穹》
这是他发布在蓝P上的作品。
也算是重新捡起上辈子的本职了,至于黄不黄的,笔名都叫玄德,写点儿刘备怎么了。
穿越到这里快两个月了。历史课本翻起来倒是亲切,可书店里那些陌生的名字和作品,提醒着他这只是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可惜小曰子的文学土壤多少有些相性不合,斗破都能折戟到靠刘备版才能有点儿收入。
这边的平台还处在论坛形式,大伙都是用爱发电。
这年头的网文除非被出版社看中,不然就是路边野狗。
泽村奏不太一样,他喜欢巧立名目。
今天哭惨活不下去,明天营销文学少年。
时不时来个众筹出版的单章,一副把写文当作毕生所求的朝圣者姿态。
反正有会有读者感激涕零地为他转账的。
现在的网民还是比较淳朴的,说自己是秦始皇都会有人信,骗骗读者还不难嘛?
但键盘底下那纸涨租通知,让他不得不考虑更现实的东西——要不写本轻吧?
毕竟这才是日式主流市场……
胃袋不合时宜地在寂静中发出不满的咕噜声——傍晚醒到现在,就吃了杯面。
“事已至此,先觅个食吧。”
泽村奏也不知道。这种饿到受不了才知道吃饭,困到受不了才知道睡觉的日常——“我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得过且过的?”
当然是没有答案。
空荡的租屋,只留下一声嗤笑。
泽村奏在简单的洗漱之后,披了件外套便离开了租屋。
关好门后,无视上边刷新的小广告,慢慢走到了紧闭的电梯门前,看着上边差远了的数字再次放空了大脑。
说起来,是不是该考虑搬家了?
他现在住的租屋可是两室一厅,要不是带魂环,原主也不可能以那么低的租金拿下。
房子带魂环虽然能减免不少,但Buff也有时效性,房东想涨了回去泽村也理解,况且两室还真有点儿多余了。
除非……
啊、电梯到了,里边没人。
按完楼层数的泽村愣了一下,电梯门前映衬出来一张没什么精神的脸——头发乱糟糟的,刘海已经盖住了眼睛,往上撩一下才能看到那张帅气的脸。
尝试着咧出来一个笑容,让自己看着更有生气些。
“很好,这完全就是被吸干了的僵尸嘛。”
写小说,还真是死路一条啊。
……
东京的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被淋过一次的泽村这次倒是带了伞。
离公寓楼不远的国道对面,有家还不赖的拉面店,不过得经过一座天桥,倒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对于一直待在租屋,吃着速食便当和熟食的泽村而言,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大概已经算是犒劳自己的美食。
其实真要对得起自己的肚子,还是得自炊、但那太麻烦了。
他连作息都阴间,更别说自炊。
边想着边走上天桥的泽村,迎面而来的风吹散车辆的废气、将凉爽的空气送至阴凉处,脚步也不由轻快了些许。
“……”
倒霉。
下雨了。
泽村撑起了那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伞,横跨国道两侧的天桥分为两层,上层供电车行驶,下层供行人使用。
这个时间的高架桥上没什么行人,两侧的街灯,还有远处的霓虹都还喧嚣着东京的夜。
撑着伞的泽村停下了步伐。
天桥边缘是有护栏的,从那儿往下看能够看到凌晨东京的街景,霓虹下的雨幕包裹着时不时通过的车辆。
人从这儿跳下去的话,应该会死吧?
“虽然有些多管闲事,这个高度看着不够,如果你打算跳下去自尽的话,换个地方会比较好。”
雨声,还有泽村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诶?”
雨下的不大,但很密。
烟一样,雾一般,整个世界都很模糊。
霓虹在雨幕中显得斑驳,街灯在昏黄中慢慢凋落。
伞上的雨滴滑落,泽村压了压伞,让雨滴垂落身前。
“我看上去像是要自尽的吗?”
“我只是在看桥下的街景而已。”
少女侧过身,注视着此时停驻的泽村。
“……”
“怎么了?你在怀疑吗。”
“真是的,我的脸色很忧郁吗。”
成熟的妆容被雨水冲花了,少女的服饰都贴在身上,透出些许昏暗下的诱惑。
“嘛,你就当我敏感过头好了。”
“嗯哼,我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少女腼腆地轻笑了声,继续否定他的臆断。
泽村无言,只是继续盯着她的双眼。
自远处驶来的汽车的车灯,照亮了呆站在天桥中央的少女的脸庞。白色的光芒中,泽村清楚地看到了她当时的眼神。
少女望着桥下的眼神他见过——在穿越那夜,镜子里原主残留的瞳孔中,凝固着同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