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嚏!谁在背后说我坏话?肯定是苏沃那家伙,自己带着人跑去享受生活,留我们在这里和那群混蛋浪费时间。”英梨梨低声用着他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吐槽了一句,然后跟上了回头看向她的雷蛇,还好这群卫队士兵行为不算粗鲁。
在几名士兵的包围下,领头的上尉推开了一间空置房间大门领着英梨梨与雷蛇走入其中,然后又命人搬来了几张凳子和桌子。看起来他们行动相当匆忙,甚至都没打算把她俩带回议会卫队的大营中审问。
“所以,上尉阁下把我们领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们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罢了。”
看着坐于对面上尉,英梨梨率先打开了话题。
“两位士官系的优等生,可不是什么普通学生吧,英梨梨小姐。”上尉食指缓缓敲着桌面发出些许轻微声响“我们各自的时间都很紧,就不多浪费了。”
一张照片被推至二人面前,相比起老神在在的英梨梨,雷蛇瞳孔微缩似乎有些不定神,但还好被及时压下并没有被发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上尉阁下。如果你想找人不妨去问问学院里的那些大人物。”
“庇护遗落皇室成员是重罪,英梨梨小姐,雷蛇小姐。我们既然来找你们二位,那一定是掌握有证据的。”
听着那上尉略带有威胁的话语,英梨梨却只是撇了撇嘴,段位还是太低了,真要有证据还来找她们干什么,直接拉着去找……哦,人都已经被带出伦蒂尼姆,那没事了。
雷蛇则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既然上尉阁下掌握了证据,不妨拿出来再说。”
房间陷入了沉寂,显然他们拿不出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总不能说是依靠几个在场目击证人的胡言乱语就来判定,何况那几人中一个瘫了一个现在还在停尸间内无人认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丢到下水道里去任由尸体腐烂或者被吃掉。
而从其他地区收集来的那点零星情报也就勉强能证明眼前二人与这个案子有那么一点点关系,最重要的那个人此刻则根本不在伦蒂尼姆,至于使用强制暴力……这里是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帝国陆军的摇篮,在这里使用强制措施,除非他不想要头上那顶乌纱帽。
“被那群混蛋当枪使了……”
此时上尉心中暗暗叫苦,但那又怎么样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灰溜溜跑回去也得被安排,能拖一会是一会,至少还能有个交代不至于那么惨。
“拿不出证据,那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上尉阁下你们打算给我们扣个莫须有的罪名?”
此时英梨梨缓缓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居高临下用阴冷的眼神盯着身前的上尉,一股滔天的气势从这幅矮小的身躯中席卷而出笼罩在整个房间内。
“呃,这……不,不是……”
雷蛇可以清晰看到一滴滴冷汗从上尉额头冒出,他心虚的避开了英梨梨狠厉的眼神,显然这位年轻的上尉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坚强,在这场简单的对峙中能保持一点镇静完全是英梨梨留手的缘故,但站在他周身的士兵却已经不由自主将手扶上腰间的剑鞘。
“怎么,你们想火拼?”
一柄奇兵棒不知何时被英梨梨握在了手中并指向上尉,他可以隐约看到上面一些难以抹去的陈色血渍遍布棒身的华丽花纹上,很难想象这得沾了多少条人命,上尉被这气势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脸颊上的冷汗一刻没有停下,也被英梨梨这泼辣的脾气所震惊,甚至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许兴奋?
可惜,她预想中的战斗并未展开,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几名教授带着学院警卫闯入其中将两拨人分开并给了英梨梨与雷蛇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才看向那个已经被吓傻的上尉。
“oi,回神了。现在议会卫队的人都是这种货色?”
一名实战科教授“啧”了一声鄙视的眼神如同针刺一般,然后才唤来一警卫把上尉从地上拉了起来后,费学礼院长缓缓走入教室内先是朝英梨梨与雷蛇示意她们出去,然后才看向那名上尉。
“现在,我需要一个解释……”
——————————
不多时只听门内传来一声怒吼后,随后那上尉惊慌失措的拉开门带着人匆匆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至于审问什么的,跟自己的前途比起来完全不重要。
再而后费学礼才带着人走出教室,他看着眼前二位年轻的少女叹了口气:“我保的了你们一次两次,但并非时时在场,回去的时候记得扫清尾巴,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是。”
二人齐齐回应并目送着费学礼一行离开直到从走廊拐角处消失才算松口气。
“啧,以后看来得小心点了。幸好他们的反应速度够慢,到今天才查到我们头上。”
“现在该干什么?回去路上还得小心议会卫队的眼线,与其这样避开不如大大方方的回去算了。”
“那家伙……净给我们添麻烦。算了,先去社团,同僚们都还在那等着呢。避开他们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徒增不必要的怀疑与监视,就大大方方的回家好了。”
英梨梨与雷蛇在走廊中低声讨论着对策,最终还是决定先继续社团活动再说。
————社团活动时间————
直到社团活动结束,在一声声招呼中看着同学们离开教室,英梨梨与雷蛇才收拾起讲台上的书本一同离开教室,她们两个并非社团学习会的主讲,只不过如今苏沃不在代为执行罢了。
为了在学院内收拢可以信任与结识的同志,他们三个人花了不少时间与心力。当然也仅此而已,随着三人在学院中各自崭露头角,其中的阻力也变得越来越弱,到了现在背靠费学礼院长等人背书已经成为了学院内第一大社团,吸收了海量学院同僚加入。
而这样每周的集体学习会则是经过长时间考验下的重要活动,不仅是为了加深与各同僚之间的感情,也是为了传播先进思想。
“总感觉,他们只是被推出来的倒霉鬼,让一些“自己人”上位,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还在想着内斗,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雷蛇拿起挎包没来由的评价了一句刚刚那个倒霉鬼。
“肮脏的政治内斗,不是吗?要想改变现在的一切,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明天要不要去贫民窟附近的福利院看看孩子们?”
“那得带上些糖果,这次你可别想逃单!”
“喂喂喂,明明我给钱了的!15磅,呃……诶呀,我知道啦。”
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愈传愈远。
不过在离开社团活动室后她们选择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停车场发动汽车朝着家的方向快速驶去。
“防止夜长梦多,得赶紧回去把消息传到那家伙手上。”
不过十余分钟,英梨梨就已驱车回到了三人位于萨迪恩区的家中,连鞋都没脱就急匆匆的朝着阁楼飞奔而去,在那里苏沃藏了台大功率发报机,为的就是方便三人进行超远距离的信息传输。
“雷蛇,把信号杆竖起来。”
却见英梨梨利索的掀开盖在电台上的防尘布然后又熟练的指示雷蛇将一旁收拢好的信号杆架到已经打开的天窗处后,英梨梨选择接通了电源。
“我们现在的情况,以及从伦蒂尼姆到卡瓦莱利亚基的距离……”
雷蛇简单计算了一下从伦蒂尼姆到卡瓦莱利亚基的距离,以及她们二人的现状,脸上有了些难色。
“那我相信议会的那群蠢蛋完全没能力破译电码,毕竟加密方式都在这里。至于那家伙什么时候收到,就得看运气了。”
但英梨梨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并且指了指自己脑袋表示大可不必担心后,专心开始摆弄起发报机。
也正如她所说,议会卫队确实在监听各个频道,但似乎成效不大。
他们确实监测到了一串强劲的信号,但……
“完全没见过的加密模式,快去叫人,这个我们无法破译!”
今晚注定是鸡飞狗跳的一夜,希望他们能在三个月内把这些全部破译完毕吧,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