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尴尬的气氛在五人间弥漫开来,别问明明不在现场但是凑在一起看直播的梅莉摩根为什么尴尬。
阿尔托莉雅轻轻咳嗽一声,“桂妮你怎么来这了?”
原本这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但是此刻的场景让桂妮薇儿脑袋有些晕了:流着泪的艾莉萨躺在她怀里,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自己之前还说了那么误解的话。
“我……我……”桂妮薇儿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没事的,桂妮,慢慢说”阿尔看出了桂妮薇儿的紧张,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看到摩根和梅莉在一起,然后我就来这里看了看,”桂妮薇儿支支吾吾的说出自己来这的原因。
“那一起去泡个澡?”阿尔托莉雅挑了挑眉毛,伸手把艾莉萨从桂妮薇儿身上拉起来。
“嗯,一起吧”桂妮薇儿还是不太清醒,稀里糊涂的点头同意了。
于是城堡的走廊当中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金发的少年王者抱着比她还高的妹妹,身后跟着怯懦的红发的王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去三人行呢。
城堡当中的浴池建在后院,那是一间独立的寝宫,其依托的是一口天然泉眼,由妖精们建造的魔术加热器制造热水。
此刻的艾莉萨异常的乖巧,就像是没有反应的玩偶一样。阿尔托莉雅和桂妮薇儿给她脱衣服她都没什么反应。
浴宫分为两个浴池,一个是给仆人用的浴池,另一个则是给阿尔准备的浴池。相比于仆人的浴池,阿尔的浴池以黄金为装饰柱,中间拉上绸帘。水池以玉石包边,一块块白色大理石做砖,热水下能够看到上面漂亮的雕塑。
三人都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座浴宫,少女们娇嫩的肌肤在热水的刺激下迅速红润起来。就连死尸一样的艾莉萨都有了反应。
“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直接推到水里,很烫的。”
“不小心手滑了了呢”这是某人毫无可信度的发言。
“嗯嗯,我抓不稳的哦”娇弱的公主这话倒是有不错的可信度。
“听说你要杀梅莉?为什么?”沉寂的空气一下被凝结,桂妮薇儿的呼吸都变成手动挡了。
“因为她不是好老师,害得我现在这样。”艾莉萨的回答听起来非常合理,语气中的恨意也看不出半分虚假。
桂妮薇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那家伙用着最差的千里眼,天天用来偷窥,根本没考虑过我的千里眼和她的不一样,小时候还频繁干扰我学魔术,天天欺负我,我恨她,我想杀了她。”
阿尔托莉雅没有阻止艾莉萨的抱怨,她知道那两个人在看,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当艾莉萨骂完梅莉后平静的开口:“你真的这样想吗?”
“啊?难道不是吗?”出口反驳的并非艾莉萨,而是桂妮薇儿“梅莉那么坏的话,想杀了她很正常的吧?”
阿尔托莉雅温柔的看着艾莉萨,没有出口反驳桂妮薇儿,反而是艾莉萨,她抬手阻止了桂妮薇儿的继续开口,走到阿尔托莉雅面前,抬手破解了她耳朵上和梅莉通讯的魔术。
“这是你给出的回答吗?”阿尔托莉雅已经是平静而温柔的目光,她将艾莉萨抱在怀里。
“我……”
“如果是你要杀了梅莉的话,你梅莉肯定活不下来对吧,所以你其实并不想杀了她,至少,你无法杀了她,对吗?”
艾莉萨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住了,眼睛中伪装出的癫狂被空洞重新取代。
“你应该是对梅莉有着怨气的吧,但绝非是恨,毫无疑问,梅莉在千里眼的使用上给你开了个坏头,这是让你现在如此空洞的主要原因之一。”
阿尔托莉雅根本不需要艾莉萨以为的梅莉的辅助。
“但也正是因为你的空洞,才让你不可能去处于自己的想法杀了梅莉,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没那么做吗?”
…………
“因为我看到了,我不会那么做。”
…………
桂妮薇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的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
艾莉萨的眼睛当中的空洞被痛苦取代,不像是刚刚那副无神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艾莉,你为什么要……”开口的是捂住嘴的桂妮薇儿,她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因为我看到了啊,未来就是这样的,我这么做有问题吗?”艾莉萨回头看向桂妮薇儿。
“那,那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也非做不可吗?”
“桂妮,不用说了,对她来说是很正常的情况。”阿尔托莉雅抬手阻止了艾莉萨回答。
“但,我的妹妹,其实你做的很多事并非因为你看到了未来,不是吗?”
艾莉萨沉默了,她看向阿尔托莉雅,似乎在说,我怎么不是在按照那双眼睛在活。
“比如说你学魔术,这不是你以为千里眼做的决定,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旅行,也不是因为千里眼的决定。”
阿尔托莉雅一件一件的掰着艾莉萨的过去。
“但是因为那双眼睛,不论你愿意与否,你都无法得到满足感,但这是没必要的,妹妹。”
“万事万物都有它的内在原因,只是你的很多内在原因被那双眼睛隐藏了,不必闭上那对眼睛,你也能发现自己想做之事,自己要做之事。”
艾莉萨一声不吭,她的眼角似乎有泪珠,只是热水升腾的雾气让阿尔托莉雅看不清楚。
“还,还有,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可没那么容易适应,艾莉,如果这也是虚假的,那我们每次在花园中的笑声又算什么呢?它难道是寄托给了什么不存在的伪物吗?”
桂妮薇儿从背后抱住艾莉萨,柔软的触感让艾莉萨一时间僵住。
“总之,艾莉,你没必要把一切推给那双眼睛,你就是你,不是由那对眼睛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