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捂着额头还在心里狂喜,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像小皮鞋踩在琴键上,带着明快的节奏。
他抬头一瞧,粉色的身影晃悠悠飘了进来,藤原千花手里抓着一本画满音符的乐谱,眼睛像沾了糖霜的樱桃,亮晶晶地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罗云身上。
“罗同学!”藤原千花的声音甜得像草莓,几步就蹦到了课桌旁,粉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甩动,“你下课没走呀,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罗云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四宫辉夜,见她只是垂着眼帘整理课本,耳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心里顿时冒出个“坏主意”。他凑到藤原千花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藤原同学,你是来找辉夜玩的吧?要不要跟我一起逗逗她?你看她刚才让我叫她名字,现在肯定还在害羞呢!”
他边说边偷偷用眼神示意藤原千花看四宫辉夜的侧脸,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千花配合,两人一唱一和,说不定能把辉夜逗得耳朵红到脖子根,那场面肯定比上次看她捏断铅笔还有趣。
毕竟在他的“原著滤镜”里,藤原千花和四宫辉夜可是学生会的欢喜冤家,平时没少一起打闹,逗辉夜这种事,千花绝对是“最佳队友”。
可没想到,藤原千花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她往后缩了缩肩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辉夜,嘴角扯出个有些勉强的弧度,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些:“逗、逗四宫同学吗?还是算了吧……”
罗云愣了一下,心里的小算盘“咔嗒”卡壳了。他看着千花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学生怕惹老师生气似的,完全没了平时的活泼劲儿。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原著里藤原千花明明敢跟四宫辉夜抢零食、拌嘴,怎么现在连逗逗她都不敢?
“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跟辉夜玩得挺好的吗?”罗云疑惑地问,语气里满是不解。
藤原千花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问住了,她抠了抠乐谱的边角,小声说:“我、我们只是认识啦。就是在学生会偶尔会碰到,说过几句话而已,不算玩得好……”
“只是认识?”罗云的眼睛瞪得溜圆,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那你们之前在茶道社一起做抹茶拿铁,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他记得上次自习课,千花还跟辉夜分享过自制的草莓大福,当时他还觉得两人关系特别好,怎么现在成了“只是认识”?
藤原千花闻言,眼神更闪躲了,她偷偷看了眼四宫辉夜,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那次是茶道社活动,大家都在,我只是礼貌性地跟她说话……四宫同学身上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感觉,我平时都不太敢主动跟她搭话的。”
罗云彻底懵了,他转头看向四宫辉夜,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四宫辉夜这时刚好整理完课本,抬起头,对上罗云疑惑的目光,挑了挑眉:“你看我干什么?我跟藤原 同学确实只是认识,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没有丝毫波澜。
罗云张了张嘴,心里乱糟糟的,像被揉成一团的草稿纸。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道:“那早坂爱呢?早坂爱不是一直跟着你,帮你打理各种事吗?上次我还看到她给你送便当呢。”在他的记忆里,早坂爱可是四宫辉夜的专属女仆,两人形影不离,关系好得像姐妹。
这话一出,四宫辉夜和藤原千花都愣住了。辉夜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早坂爱?她早就不是我的女仆了。四宫家破产后,她就离开了,现在好像在别的城市上学,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藤原千花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听说过早坂爱同学,好像以前是四宫家的佣人,但我进学生会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只是偶尔听别人提起过。”
“早就不是女仆了?”罗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运转。原著里四宫家是财阀巨头,四宫辉夜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早坂爱一直是她的女仆,千花是她的闺蜜,可现在呢?四宫家破产了,早坂爱走了,四宫辉夜和藤原千花只是“认识”……这跟他知道的剧情,简直是天差地别!
罗云忍不住感慨:“原来跟我想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关系都很好呢。”语气里满是失落,就像期待已久的漫画,翻开后发现剧情被改得面目全非。
四宫辉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好奇:“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以为……你和藤原同学是很好的朋友,早坂爱一直陪着你,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罗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是穿越来的,知道“原本”的剧情吧?
四宫辉夜和藤原千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藤原千花小声说:“我也想跟四宫同学做朋友,可是她看起来好难接近……”
四宫辉夜没说话,只是看着罗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罗云被她们看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那个……快上课了吧?藤原同学,你刚才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啊?”
藤原千花这才想起正事,眼睛一亮,把乐谱递到罗云面前:“哦对!我新写了首曲子,想让你听听看,帮我提提意见。你不是说过,对音乐有点研究吗?”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罗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上次闲聊时,他随口提了句前世听过不少歌,没想到藤原千花居然记在了心里。他接过乐谱,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心里有点感动,“好啊,我明天听你弹。”
藤原千花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好啊,那我们明天见!”说完,上课铃响了,她连忙摆摆手,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罗云看着身边认真听课的四宫辉夜,又想起刚才千花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能凭着“原著记忆”游刃有余,可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早就偏离了他熟悉的轨道,这里的四宫辉夜、藤原千花、早坂爱,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不是他记忆里的“纸片人”。
“原来我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啊。”罗云在心里苦笑,他偷偷看了眼四宫辉夜,见她正专注地看着黑板,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这个世界的四宫辉夜,不再是那个被财阀束缚的大小姐,她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喜怒哀乐,而自己,能参与到她的生活里,就已经很幸运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罗云跟四宫辉夜说了声“明天见”,就准备去音乐教室找藤原千花。四宫辉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着:这个笨蛋,终于不再纠结那些奇怪的问题了。
罗云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樱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肩膀上。他边走边想今天发生的事,从四宫辉夜让他叫名字,到藤原千花说跟四宫辉夜不熟,再到早坂爱的离开,每一件事都在刷新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看来以后不能再靠‘原著’来判断事情了,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罗云喃喃自语,脚步也轻快了些。
“护堂,这就是你的家乡吗?”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一听就知道是个美少女。“是啊,……”
罗云转头见一个穿着其他学院校服的男生,提着一个箱子,箱子看起来很精致,上面布满各种各样的花纹,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男生低着头,脸色有点红,好像有点无奈。他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的美少女,穿着和男生同款的校服,却显得格外耀眼。少女正踮着脚,凑近男生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逗得男生耳朵都红了。
“啧啧,这是什么校园恋爱剧情吗?”罗云感慨了一句,心里想着:这个金发少女看起来好活泼,跟千花有的一拼,不过这个男生也太腼腆了吧,被逗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准备离开。罗云转身就走,完全没注意到,那个男生提着的箱子里,一道极其细小的黑雾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像一条小蛇,快速地追上他,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黑雾进入身体的瞬间,罗云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像是被风吹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裹了裹校服外套,嘟囔道:“怎么突然变冷了?”他没多想,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晚上,罗云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不管这个世界跟原著有多少不同,只要能和辉夜她们一起度过每一天,就已经足够了。
而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有一位银发的女子,她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却有一种神性。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她的发梢,那些泛着月光般银辉的发丝却丝毫不见凌乱,反倒像有生命的蛇,在她肩头轻轻缠绕、舒展。她赤着脚站在一艘残破的木船甲板上,脚下的木板早已被海水泡得发黑,船身随着浪涛起伏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沉没,可她的身姿却稳如磐石,仿佛脚下不是颠簸的船板,而是高天原的神殿玉阶。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亚麻长裙,裙摆被海风掀起,露出纤细却笔直的小腿,肌肤在落日余晖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却看不到丝毫孩童该有的稚嫩。尤其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与年龄截然不同的眼眸——虹膜是深邃的暗紫色,像被墨染过的爱琴海,瞳孔里却沉淀着跨越千年的沧桑,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生灭轮回。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投向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海面上的粼粼波光落在她的眼底,却没能在那片深邃中激起半分涟漪。
木船的桅杆早已折断,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杆斜斜地指向天空,几只海鸥在桅杆上空盘旋,发出尖锐的啼鸣,可它们始终不敢靠近女子周身三尺之内,仿佛那片空间被无形的屏障笼罩,连飞鸟都本能地畏惧着其中的神性威压。
“哗啦——”
海浪猛地拍打在船舷上,溅起的水花落在女子的裙摆上,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微微弯曲,仿佛在触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海面上的风浪骤然变小,原本汹涌的波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连盘旋的海鸥都安静下来,振翅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