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蒙德少校那冰冷的“清除所有未授权目击者”的命令，如同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盘踞在我的脑海。
我没有动。
戟杖依然握在手中，但它没有指向那些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的调查员。我只是站着，身体因为之前的恶战和刚刚听到的命令而微微颤抖，但我的意志却像一块逐渐冷却的钢铁。
通讯器里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哈蒙德，乃至后方所有的指挥部成员，都在透过我的视角，等待着我的行动。
这几秒钟的沉默，在此刻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这是一种无声的、却再明显不过的抗逆。
然后，哈蒙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蝼蚁违逆后的愠怒。
“斯提克斯个体。”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最后重复一次命令。立即执行安全净化协议。”
他听到了我的沉默，看到了我的犹豫。他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看来你需要被提醒一下，谁在控制局面。”他的话语充满了冰冷的嘲讽，“‘清洁工’小队，现身！确保任务完成！必要时，清理所有障碍！”
唰唰唰——！
仿佛幽灵从墙壁中渗出，从四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从高处破碎的平台之上，瞬间闪现出数十个漆黑的身影！他们的作战服比拜伦小队的更显晦暗，装备更加精良且专业化，动作寂静无声却效率极高，所有的武器——加装消音器的步枪、散发着寒光的狙击镜、蓄势待发的重能量武器——瞬间牢牢锁定了我，以及我身后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调查员！
他们的人数远超拜伦的小队，而且占据了所有有利的射击点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令人绝望的杀戮包围圈！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压迫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一名带队军官走上前，他的全面式战术头盔遮挡了所有表情，只有电子合成般冰冷的声音传出：“斯提克斯个体，你已被判定为潜在不稳定因素。最后机会：执行命令，或者我们将代为执行——并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
我明白了。完完全全地明白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选择。服从，成为他们冷酷的屠刀。或者不服从，那么我和这些调查员一样，都只是需要被“清理”掉的麻烦。
拜伦的声音突然强行切入一个加密短线频道，只有我能听到，充满了急切和愤怒：“斯提克斯！他们是直属指挥部的‘清理者’！别硬抗！找机会……”
他的话音未落，通讯便被更强硬的信号粗暴地掐断、屏蔽。
退路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