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的清晨还裹着雨后的湿冷,辰星科技会议室的灯却已亮了两个小时。长条会议桌上堆满文件,最显眼的是三份叠在一起的 A4 纸 —— 王氏伪造的 “楚州盛达商贸采购合同”、税务局的调查通知书,还有张浩连夜打印的 “V.R. 便签” 分析报告。江辰指尖捏着温热的咖啡杯,杯壁凝的水珠滴在合同上 “伪造签名” 的位置,晕开一小片水渍。
“张科长那边有消息了。” 林若曦推开门走进来,深灰色西装外套上还沾着晨露,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免提里传来市税务局张科长的声音:“江总,‘楚州盛达商贸’的工商档案查出来了,法定代表人是王浩的远房表弟,注册地址是个废弃仓库,银行账户上周刚转走 50 万,去向是王氏集团的子公司!”
江辰放下咖啡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 这和他凌晨触发【金融嗅觉】看到的提示完全吻合:“盛达商贸为王氏空壳公司,资金流向与李哲的‘财务陷害经费’高度关联”。他刚想开口,张浩突然举起手里的蓝色文件夹:“江总,V.R. 的全称查出来了!Victor Ross,维克托・罗斯,欧洲硅料巨头瓦克集团前亚太区总裁,2005 年因为走私劣质硅料被调查,后来突然销案,传闻是靠伪造证据脱罪 ——”
“2005 年。” 江辰猛地抬头,眼神骤然锐利,“我爸当年就是因为举报‘硅料走私案’,才被人陷害挪用公款的。”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林若曦握着笔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痕;赵天华刚推开门进来,听到这话,手里的早餐袋 “啪” 地掉在地上,油条滚到桌脚 —— 他是江父当年的老部下,最清楚那桩冤案的蹊跷。
“必须把证据链钉死。” 江辰的声音沉下来,指尖划过 “盛达商贸” 的注册信息,“若曦,你整理王氏子公司的资金流水,重点查上周那 50 万的用途;张浩,你把维克托 2005 年的走私案资料和我爸当年的案宗对比,找重合点;赵哥,你联系楚州港的老同事,查 2005 年那批走私硅料的卸货记录 —— 我们不仅要洗清辰星的冤屈,还要把当年的旧账一起算!”
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宿主面临 “证据整合” 关键节点,触发签到奖励 ——【多维证据链模板】】。江辰眼前闪过淡蓝色的虚拟界面,模板上清晰标注着 “资金流向 - 人员关联 - 时间线重合 - 旧案佐证” 四大模块,每个模块下都有可填充的子项,甚至自动标注了 “盛达商贸资金与李哲报销单的关联点”“维克托走私案与江父举报信的时间差”。
“有办法了。” 江辰把模板内容同步到会议室的投影屏上,林若曦看着 “资金流向模块” 里的红色标注,眼睛一亮:“我昨天查王氏流水时,确实看到李哲有一笔‘咨询费’报销,金额正好 50 万,时间就是盛达商贸注册当天!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就是用来注册空壳公司的钱!” 张浩立刻把维克托的资料拖进 “旧案佐证” 模块,屏幕上瞬间弹出两条重合信息:“2005 年走私硅料的进口港 —— 楚州港”“当年负责处理江父举报案的官员,三年后跳槽到瓦克集团中国区任职”。
证据链在模板的串联下逐渐清晰,赵天华却突然皱起眉:“港务局的老同事说,2005 年的卸货记录早就被销毁了,只找到一份当年的值班日志,上面写着‘3 月 15 日,有艘外籍货轮未走正规通道卸货’,但没写货主信息。”
江辰没慌,他想起昨晚送林若曦回家时,在沈氏仓库外看到的黑色奔驰 —— 尾号 739,系统当时提示 “车辆归属黑石资本香港分公司,隶属维克托旗下”。他打开手机相册,调出赵天华凌晨发来的奔驰车轨迹图:“赵哥,你查下这辆车昨天的行踪,特别是沈氏仓库附近。”
半小时后,赵天华的声音带着震惊:“查到了!这辆车昨天下午在沈氏仓库停留了 40 分钟,离开后直接去了王氏集团!而且我还查到,维克托上周通过黑石资本给王氏转了 1000 万,备注是‘项目合作款’—— 这哪是合作,分明是资助王氏搞我们!”
“先解决眼前的税务危机。” 江辰关掉轨迹图,把整理好的证据链拷贝到 U 盘,“若曦,你跟我去税务局;张浩,你留在公司盯紧硅料仓库,特别是沈氏刚移交的那批货,我总觉得王氏会搞小动作;赵哥,你继续查维克托和王氏的合作细节,还有 2005 年值班日志上那艘货轮的信息。”
税务局的会议室里,张科长看着江辰递来的证据,眉头越皱越紧。当看到 “李哲 50 万咨询费报销单” 与 “盛达商贸注册资金” 的银行流水重合时,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太嚣张了!王氏这是把我们税务局当枪使!” 他立刻拿起电话,通知下属撤销对辰星的调查,同时立案调查王氏 “伪造证据、诬告陷害”。
走出税务局时,阳光已经穿透云层,林若曦松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个三明治递给江辰:“早上看你没吃早餐,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江辰接过,咬了一口,突然想起重生前,林若曦也是这样,总在他忙得忘了吃饭时,默默递上吃的 —— 那时候他总觉得理所当然,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若曦,” 江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 林若曦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快去见刘总吧,他昨天还在担心订单的事。”
郊区电站的办公室里,刘总正对着联合厂的报价单发愁,看到江辰和林若曦进来,立刻起身:“江总,你们可来了!联合厂又打电话催我签合同,说再犹豫就涨价 ——”
“刘总,您看这个。” 江辰把王氏伪造证据、税务局立案的文件推过去,“王氏连伪造合同陷害我们都做得出来,他们的组件质量能信吗?上周张浩检测过联合厂的样品,硅片是 2005 年的库存货,年衰减率 1.5%,比我们的高 3 倍。” 林若曦接着拿出辰星的成本表:“我们用硅料联盟的批量价,成本又降了 2%,现在给您的报价,比联合厂高 2%,但综合发电收益比他们高 15%,还送 3 年运维。”
刘总反复对比文件和数据,突然一拍桌子:“我就说王氏不对劲!行,辰星的合同我现在就签,以后我所有电站的组件都从你们这买!”
签完合同出来,江辰的手机响了,是张浩打来的,声音带着急意:“江总,沈氏仓库的硅料有问题!我刚才抽样检测,发现有 20% 的硅料受潮,而且包装袋上有针孔,像是有人故意扎破的!”
江辰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楚州港,阳光洒在集装箱上,却透着几分寒意。他握紧手机,一字一句地说:“张浩,别声张,把受潮的硅料单独存放,我怀疑是王氏干的 —— 还有,你在仓库里装几个隐蔽的摄像头,我们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挂了电话,林若曦担忧地问:“是维克托和王氏联手做的吗?”
“很有可能。” 江辰看着手机里奔驰车的轨迹图,指尖在 “王氏集团” 的标记上停顿,“他们想通过税务陷害搞垮我们,没成;现在又想在硅料上动手脚,让我们生产出劣质组件 —— 这背后,肯定有维克托的影子。”
夕阳西下时,江辰回到辰星,赵天华已经在办公室等他:“江总,维克托和王氏的合作细节查到了!他们约定,王氏负责搅乱楚州硅料市场,维克托负责提供资金和海外硅料渠道,等辰星垮了,他们就瓜分楚州的光伏市场!还有,2005 年那艘货轮,船主是维克托的侄子!”
江辰走到窗边,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张浩正在调试新到的储能电池,林若曦在财务室整理凭证,赵天华在旁边等着下一步指令 ——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掏出手机,调出系统的【多维证据链模板】,在 “新增嫌疑人” 一栏,郑重地填上 “维克托・罗斯”。
夜色渐浓,王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李哲正对着王浩汇报:“沈氏仓库的硅料已经处理好了,只要辰星把受潮的硅料用在生产上,我们就举报他们生产劣质组件。” 王浩满意地笑了:“做得好!维克托先生刚才还打电话问进展,说只要搞垮辰星,就给我们追加 500 万投资。”
他们没注意到,窗外的夜色里,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过,车内的人对着办公室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赵天华 —— 那是赵天华安排在王氏附近的眼线。
而辰星的会议室里,江辰、林若曦、张浩、赵天华围坐在一起,投影屏上是维克托和王氏的合作证据、受潮硅料的检测报告、奔驰车的轨迹图。江辰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把 “王氏”“维克托”“2005 年旧案” 都圈在里面:“从今天起,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打败王氏,还要把维克托彻底赶出中国市场,为我爸,也为所有被他们害过的人,讨回公道。”
灯光下,四个人的眼神坚定,像四颗紧紧靠在一起的星,在楚州的夜色里,亮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