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望着四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片名为大海的地方,他正飘在一个小木筏上,周围还有一大堆枯枝自发的在木筏周围扎根生长,又随着溟的苏醒迅速归于凋零,将营养供给回来。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复活?
溟试着运用刻在灵魂里的食腐者巫术,他像是没有了重力一样飘了起来,布条的末端正在身边不断的飘着,那被撕扯成一条条的“军旗”散发着浓郁的腐朽。
“你这盆食人花终于醒了,不枉我费力给你浇了三天水!”
大帝就坐在离木筏不远的小木船上,它对周围的景象无动于衷,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上动着的“鱼饵”里。
“你......不对,你的性质,与那些古老的死魂灵很相似......”
“你还挺见多识广的,那个身体腐朽了几个世纪的老食尸鬼是你什么人?”大帝有些惊讶,惊讶于溟能够认出自己的本质。
而溟也有些惊诧,他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记载当中的兽主,一时间布条里裹藏的法力险些控制不住紊乱。
“别想了,对你们来说,短时间内不存在那样做后还能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大帝无情的泼了盆冷水。“跟我走吧,有我带着,你还能有多点机会。”
“......”溟不置可否的低沉下来,他所能想到的方法都需要大量的实验堆积,可他才在自己身上做了几次实验就已经濒临死亡,若不是有自然环境,以及面前的兽主搭救的话,他恐怕已经成了那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后,溟低下了头。
兽主的不死性在各类记录中亦有记载,如今萨卡兹对其唯一有效的处理方式只有巫妖的放逐,以他现在的速度逃去莱塔尼亚或许也并非难事,可他现在既不想走,也不想思考了。
或许那位往北去的食腐者会有对种族存续的解答吧,但以这些在大地上游离了数千年的兽主的见识来说,他们的知识储备绝对超过了这片大地上99%的生灵,他们的否定对溟而言,打击感仅次于同族对自己的唾弃。
“正合我意。”大帝盯着拧巴的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但咱俩现在得想想怎么回去。”
“身为兽主你也该有自由移动的手段才对。”溟看着这只企鹅。“是被某种巫术压制了吗?这样的话我可以拖着你的船飞回岸边。”
“不是,是你要想办法。”
大帝嚣张的扇了几下翅膀,收拾着船上的东西,还有瓶没开过的红酒,看上去还挺贵的。
“也好,我也该稳定下这身法力......兽主阁下,我该去何处寻你?”溟压下身边升腾的布条问道。
“去哥伦比亚!我原来的目的地也是那,我要在哥伦比亚掀起一场说唱热潮,你到了那就能找到我!不久后再见!”
大帝高昂的声音穿透静谧,扎入溟的耳朵里,随后凭空消失。
溟也记住了这其中的关键信息,随后他缓缓从体内抽出木制的巫术剑柄,看向这附近早已沸腾的大海生物群系,溟握紧剑柄,巫术能量从剑柄处激射而出,构成了一把灵幛的巨剑。
他如今的肉身已无法再承载更多法力,腐朽的气息哪怕只是随便动一动都会从身上这些裹尸布中逸散出来,他这段时间里无意识吞噬的生命与腐朽实在是太多了,他也该将这反哺给救活自己的海嗣群系了,他认得它们。
只要,它们能留得住他的话。
巫术能量全开,溟现在就是一座会飞的战争祭坛,源源不断的将死捕捉,再化作新生,从他身上绽放。
吸取的生命力逐渐离体,成长后又枯萎成枯枝,随后向四周散射出去,将试着踩同胞跳上来的海嗣贯穿,而被刺穿的海嗣体内,断裂的枯枝又再度吸取生命力继续生长,直至刺破它们体表,从一个捕食者瞬间变成一份同胞眼中的营养。
“该离去了。”
溟旋身而动,甩出一道连贯的剑舞,泛起青绿色光芒的巨剑拉起一道不断的刀光,映得水面泛起诡异的彩色斑点,随后剑气四散溅射开来,被击中的那些海嗣伤口处纷纷冒出白沫汽化,化作腐朽回到溟的体内形成循环。
腐败之雾是食腐者大军中所有食腐者必须学会的一招,必要时所有食腐者都会为了胜利投入雾气当中贡献自己。
改造战场的环境,变成最适合自己战斗的战场,这也是食腐者们必须学会的一环,而溟现在也比以往的自己要强了很多很多。
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吸收了多少生命,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能量储备多得可怕。
体表裹尸布上,胡乱生长的枯枝像是要在他身下编制出一个王座,可他拒绝了这些枯枝以死亡为线的缝制行为,而是不断的将海嗣的死亡内敛进体内以作储备。
身体上的腐烂不再成为思维的桎梏,溟将这些枯枝编作成更利于空气动力的形状,如果算上从身体底部源源不断冒出的青绿色巫术能量的话,那溟现在的模样,倒是像个喷气飞机。
他也不打算跟海嗣纠缠了,不过这里倒是个食腐者的好去处,他会记下。
巫术的光芒逐渐变得耀眼,溟望向远方的陆地,不再停留,向远处的天上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