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带着调侃的“这不是蛮要好的嘛~”话音刚落,整个咖啡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伽古拉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顿,陶瓷杯沿在唇边留下一个僵硬的印子。
他缓缓放下杯子,“‘要好’?看来,你对定义的理解,偏差得真够离谱的。”
“我和那个固执的光之战士之间的事,”伽古拉刻意加重了“固执”二字,眼神锐利如针,毫不客气地刺向白烛。
“还轮不到一个路过的‘热心人’来下结论、指指点点吧?”
“呃...”白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感觉自己那点强行撑出来的“知心”气场,在伽古拉这毫不留情的审视下碎成了渣。
他下意识地想缩脖子,却被凯担忧的目光钉在原地,只能硬着头皮挤出干笑:“啊哈哈...那个,我是想说...”
“够了!”伽古拉不耐地打断,眼神锐利地刮过白烛略显尴尬的脸,又落在凯那副欲言又止的焦急表情上。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伽古拉!”凯连忙跟着站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住同伴的胳膊,“等等!白烛桑他...真的没有恶意,他只是...”
“只是什么?”伽古拉猛地甩开凯的手,力道不算大,但拒绝的姿态斩钉截铁。
他侧过身,目光在凯和白烛之间扫视,带着一种“你们是一伙人”的敌视。
“只是觉得看我和你这笨蛋闹别扭很有趣?还是觉得刚才‘顺手’帮了一把,就有立场在这里充当调解人了?”
“我没有...”白烛弱弱地辩解,但在伽古拉那洞悉一切般的冷然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
“哼!”伽古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仿佛在嘲笑这份天真的多管闲事。
“省省力气吧,欧布奥特曼。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路,不用谁来操心。”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握着蛇心剑,大步流星地朝着咖啡厅门口走去,背影像一堵拒绝任何暖意靠近的冰墙。
门口的风铃被他带起的风撞得一阵急促乱响,如同他此刻冰冷急促的决断。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白烛看着伽古拉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又有点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鼻子,对着凯露出一个“你看吧,我就说”的无奈表情,小声嘀咕:“这倔脾气...真是油盐不进...”
“伽古拉他...其实不是这样的...”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深深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他知道伽古拉心里堵着什么,那份对“光之道路”的质疑和不甘,那份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躁。
还有...或许是连伽古拉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失去同伴”的恐惧和失落。所有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拧成了一股难以化解的戾气。
“唉...”白烛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感觉比跟巴力西卜打一架还累。
他拿起叉子,泄愤般戳向盘子里仅剩的一点提拉米苏碎屑,含混不清地抱怨:
就在白烛准备再点一杯奶茶压压惊,凯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
轰隆!哗啦啦——!!!
炮火声震得咖啡杯里的残液泛起涟漪,白烛刚把钞票拍在柜台上,就看见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了出去,连句"我去去就回"都顾不上说。
"这小子..."白烛揉着太阳穴望向窗外炸开的火光,"热血上头是人间体出厂设置吗?"
等他慢悠悠晃到街道上时,远处生命之树正在剧烈震颤。
树干上荧光绿的纹路像接触不良的霓虹灯管般闪烁,主角团却站在不远处神情悲悯,活像在给这破树开追悼会。
白烛甚至清晰地捕捉到翔平那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生命之树...它对全宇宙都很重要啊...怎么会这样...”
天照女王更是捂住了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被攻击的不是一棵树,而是她的至亲!
白烛终于理解当年追番时群友为何怒砸键盘——这破树除了把怪兽引来拆城市还干过什么好事?
有没有生命之树对于地球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好吗???
这破玩意儿除了像个贪婪的巨型寄生虫一样扎根在这里,疯狂汲取地球的资源,把天河研究所变成它脚下的盆景。
把好端端的居民区变成随时可能被树根撑爆的危房,引来一堆巴力西卜四处轰炸、搞得无数人流离失所担惊受怕之外......它到底给地球带来了什么?
说得这么牛哔哄哄,对“全宇宙”都那么重要,怎么不见它长到光之国去?!
或者找个安培拉星人的老巢去净化一下黑暗?再不济,去O-50的战士之巅旁边当个景观树也行啊!
说白了不就是欺负地球没后台、好说话,捡软柿子捏呗!!
白烛感觉自己的三观和理智都在经受惨无人道的蹂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试图维持最后一点表面上的冷静。
他抬腿,带着一种即将引爆核弹般的低气压,一步步朝着那群还在对树“默哀”的主角团走去。
刚走近几步,还没来得及开口,更逆天的“圣经”就精准地灌入了他的耳朵。
只见凯望着树上那触目惊心的焦黑伤口,眉头紧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迷惘和挣扎。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才气曾经说过...若只能靠更野蛮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根本不需要所谓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