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樊安洁指着远处的护栏说道。
护栏外是一片云海。
安洁小姐不是说这里有船港吗？奇怪，怎么没看见。
洛晓晴抱着这样的想法走到护栏前。
一副宏伟的景象出现在护栏的斜下方——一座由钢铁铸就的船港。
船港由两部分构成：一处面积不小的平台，上面堆满着各式各样的货物和或关押在笼子里或带着镣铐的生物；以及由平台延伸而出的一道道宽度可供四人并肩行走的隔断，隔断隔开了一个个停泊的空间，各式各样的或巨型或中小型的云船停泊在其中。
有大片且稀薄的云层漂浮着，从停泊着的云船船体和隔断的下方缓缓飘过，看上去就好像海面一样。
洛晓晴扒着护栏，好奇向下张望。
“这里的视野还不够好，”樊安洁说着，很自然地牵起洛晓晴的手，“跟我来，下面的景象才叫壮观。”
护栏有一个缺口，连接着通往下方的钢铁楼梯，她们拾级而下，终于抵达了船港。
“下层船港，主要是用于货船停靠以及吞吐货物。所有折叠空间的产物都会先抵达这里，经过分拣后送入传送通道。”待在船港的观景区，樊安洁介绍着。
整片平台的边缘都设置了与上面相似材质的护栏，包括二人所在的观景区。
“包括不可计数的仆从军。”樊安洁盯着远处一队被魔女呵斥着前进的队伍，突然表现出一副觉得无趣的样子，低下头，抓着洛晓晴的手置于眼前。
洛晓晴感到些许痒意，但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有些无所适从，只好乖乖不动。
试图转移注意力，她望向那队仆从军。
……仆从军吗？就洛晓晴这几天观察而言，仆从军似乎对魔女们而言就是奴隶一样的存在，但它们明明也有情感，也有语言，也有亲缘与社会关系……洛晓晴觉得这些就足够代表它们也拥有着自己的文明。
奴役别的文明，这实在野蛮。
但对于魔女而言，也许野蛮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指控。
樊安洁颇具童心地数着洛晓晴的手指，突然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买点东西。”
洛晓晴虽然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她盯着不远处的一艘停泊着的大型云船，云船旁不断有身上长着鳞片的仆从军上上下下，似乎在搬运着什么货物。那些货物用箱子装着，即使洛晓晴开启了魔眼视觉，也没法知道是什么。
“给，”回到她身旁的樊安洁递给她一杯插着吸管的饮料，“试试？”
“这是什么？”洛晓晴接过，好奇地吸了一口，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好好喝！”
樊安洁眉眼含笑，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缓缓解释道，“云海雾兰汁，这里的魔女在船港外的一片云海中种了云海雾兰——那是一种能扎根于云中、从中汲取养分的植物，开出的花是水流系法术非常重要的素材，而且结出的果实汁水很足，也很甜。”
这么一说，确实很甜。
洛晓晴又吸了口这所谓的雾兰汁，里面加了些蓝色的冰块，很是清爽。
“我刚才跟这里的魔女打听过了，那边一整块的云船等下就要一起出港了。”樊安洁喝着果汁，纤长的手指指向包括洛晓晴刚才看着的那艘云船在内的一片地方，“我想你这个时候肯定还没见过大型云船的集体起航。那可是非常壮观的景象。”
“是没见过。”洛晓晴老实地回答，“那样的场景很难见吗？”
“还好，大概一个月能看到一次。”樊安洁说着，她故意顿了顿，在洛晓晴脱口而出“那确实还好”之前，才以一种陈述的语气补上，“当然，那是对住在格雷上的人们来说。”
她转头，以一种莫名专注的眼神注视着洛晓晴，“店员小姐，你要知道，对有的国家的居民而言，格雷是、也只会是传言中的事物。对他们而言，也许穷极一生也没法看到一次这样的景象。”
“……这样啊。”洛晓晴带着些似懂非懂地回应。老实说，她并不清楚樊安洁说这番话的用意。
樊安洁说完话便转过头去，不再继续话题，没过多久，就带着些兴奋地抱着洛晓晴的手，拿着饮料的那只手指向那片云船，“快看，马上就要开始了！”
洛晓晴跟着看向不远处的云船。
那群勤奋搬运货物的仆从军似乎已经上船，没能看到身影。
伴随着“吭——”的船笛此起彼伏地响起，众多的大型云船先后开始起航。
气浪从船体下方激出，向周围扩散，将下方那稀薄的云层推开。众多云船启动的气浪汇聚着，如同有形的海浪般，裹挟着云层翻涌向船港的平台。
洛晓晴二人所在的观景台不出意外地也受到了气浪的冲刷。
强烈的风压吹拂着，二人身上的魔女袍和裙摆被吹的猎猎作响，连带发丝也胡乱地飞舞着。
“芜湖——”安洁小姐兴奋地喊着，张开双臂。
是很凉爽，很舒服的风，带着云层的部分甚至还带着微微的湿润。
气浪过后，云船们的船身笼罩上魔力的辉光，从零开始加速，以着一定的加速度斜向上驶离船港，朝着镶嵌于天幕中的诸多巨大透镜驶去，身后留下一道道浅青色的长条状拖尾。
看上去就像是有一位造物主以天空为幕布，悬挂了大片彩带一样。
“怎么样？”
“嗯，确实，很壮观。”洛晓晴想了想，没有其他的词汇能用来形容此刻的感受，只好找前面的安洁小姐“借”了点形容词。
“嗯，看完了下层船港的云船起航，下一页……应该写些什么呢？”樊安洁托着脸，思考着。
“店员小姐？你有想法吗？”她出声询问。
洛晓晴摇了摇头，“我对格雷不怎么熟悉。”
“我都想好这场一日游的开头和结尾了。”樊安洁带上苦恼的表情，自言自语地抱怨道，“就是没想好中间该写什么。”
“这样吧，店员小姐。”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樊安洁苦恼的表情又变得有些轻快，“我给选项，你来帮我作选择。逛街，解谜，点炮，三个里面选一个，怎么样？”
“呃，这都是什么？”逛街姑且符合格雷的设定，可解谜和点炮又是什么？代表着什么？
“快点哦，是什么不用管的，店员小姐只管做出选择就好。”
“……那就逛街吧。”稳妥地，洛晓晴选择了听上去最靠谱的选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