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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连续肝了三天企划案后，又作死地打开了《JOJO的奇妙冒险：石之海》的最终战。
屏幕里，承太郎先生的时间即将再次停止，我的肾上腺素也跟着飙到了顶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咚咚咚，节奏快得像是要替我提前敲响人生的终场钟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忽着，坠入一片黑暗。最后的念头不是对人生的回顾，也不是对未竟之事的遗憾，而是——
“妈的，徐伦这仗到底赢没赢……”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白得刺眼的天花板，也不是地狱烈焰或者天堂圣光，而是一截挂着露珠的狗尾巴草，正随着微风，一下下搔着我的鼻孔。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把我自己彻底震醒了。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古色古香的……木头房子？远处似乎还有几个穿着长袍、梳着发髻的人影走来走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麻衣，手感粗糙得能磨破皮。再摸摸脸，捏捏胳膊——嗯，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李塑，就是年轻了点，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岁。
“什么情况？剧组拍戏？恶搞综艺？谁给我换的衣服？！”
就在我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甚至带着点劣质电子合成音味道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灵魂波长匹配，意识融合完成。】
【欢迎来到天玄大陆，幸运的穿越者李塑。】
【本系统为‘jo级系统’（Jo-Level System），已成功激活，竭诚为您服务。】
我愣住了，足足愣了有十秒钟。
穿越？系统？还是……jo级系统？！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
不是梦！这触感，这疼痛，这中二度爆表还带着一股子山寨味的系统名……我他娘的真的穿越了？！就因为看JOJO太激动猝死了？！
【鉴于宿主死亡方式与‘意志’‘精神’高度相关，且对特定文化产品存在强烈执念，本系统应运而生。】
【当前世界为修仙文明，主流修炼方式为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肉身金丹，以求长生久视，得道飞升。】
【但很遗憾，经过本系统检测，宿主李塑的体质极其特殊，与天地灵气亲和度为：零。无法感应灵气，无法运转周天，无法修炼任何功法。简而言之，您是个修仙意义上的——绝世废材。】
我：“……”
好消息：穿越了，还带了系统。
坏消息：系统名字听起来不太靠谱。
更好的消息：这是个修仙世界。
更坏的消息：我他妈不能修仙？！
玩我呢？！别人穿越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家世显赫，最不济也是个退婚流开局等待逆袭，到我这就直接堵死所有修炼道路，开局一张废材体验卡？
“jo级系统……你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有，不能修仙我来干嘛？当背景板里的路人甲，等着哪天被哪个大佬斗法的余波轰成渣吗？”
【请宿主保持冷静。本系统之名，乃是对宿主伟大精神的致敬。】系统的电子音居然听出了一丝庄严（错觉，一定是错觉），【无法修炼传统功法，并非绝路。本系统将引导您走上另一条至高无上的强化之路——精神力的极致锤炼！】
【精神力？】我懵了，“这玩意儿在修仙界能干嘛？给人算命还是当催眠师？”
【肤浅！】系统似乎对我的质疑感到不满，【精神力，乃意识之力，意志之显化！修炼至深处，一念山河动，一念万物生！在此世界，您的精神力境界将与传统修仙境界大致对标。】
【当前精神力等级：地板级（≈毫无修为的凡人）。】
地板级？！对标凡人？！这开局还能再低一点吗？！干脆叫地下室级算了！
【修炼之路，始于足下，宿主不必气馁。】系统毫无诚意地安慰道，【发布初始任务：混吃等死第一步。】
【任务内容：加入任意一个修仙宗门，成为其正式弟子（杂役亦可），并成功存活一个月。】
【任务奖励：精神力微幅提升，解锁‘jo级系统’部分功能（包括但不限于替身觉醒引导）。】
【任务失败惩罚：无（因为大概率会直接死在外面）。】
我：“……”
这惩罚真是清新脱俗又令人窒息。
替身？！它刚才说了替身对吧？！JOJO里的那个替身？！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这次不是因为猝死前兆，而是纯粹的激动！
“系统！替身！是我想的那个替身吗？能喊‘欧拉欧拉’或者‘木大木大’的那种吗？！”
【权限不足，请先完成初始任务。】系统冷冰冰地回绝了我的追问，【温馨提示：您已占据此具身体一周，原身记忆已融合完毕。当前所处位置为‘青木镇’，附近有一小型宗门‘歪脖子树宗’正在招收弟子。建议宿主优先尝试。】
歪脖子树宗？！这什么鬼名字？！听起来就很不靠谱啊喂！人家都是什么青云宗、昊天宗、凌霄殿，逼格满满，到这就变成歪脖子树了？这宗门创始人是有多随意？
但系统显然已经进入了装死模式，无论我怎么呼唤吐槽，它都不再回应。
行吧，人在异界，身无分文，还不能修仙，除了相信这个听起来就很抽象的jo级系统，我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至少，替身这个词，给了我一丝希望的光。
于是，穿越到天玄大陆的第一周，我，李塑，一边努力消化着原身那点贫瘠的记忆（一个父母双亡、体弱多病、差点饿死的孤儿，感谢系统帮我修复了这破身体至少能跑能跳了），一边靠着帮镇上酒楼洗盘子勉强糊口，同时密切关注着那“歪脖子树宗”的招人信息。
原身也叫李塑，这倒省了我改名的麻烦。至于这个世界，语言文字居然和原世界相通，交流无障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今天，就是歪脖子树宗招新的最后一天了。
我站在镇子东头的小广场上，看着前方排起的长队，以及队伍尽头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后面坐着的……一个看起来还没睡醒的青年。
青年穿着灰扑扑的道袍，胸前绣着一棵……嗯，确实歪歪扭扭的小树图案。他一手撑着下巴，眼皮耷拉着，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敲着桌子。
“下一个……快点，测完灵根我好回去补觉……”
队伍前进得很快，因为大多数人把手放在桌面上那个灰蒙蒙的水晶球上后，球体毫无反应，或者只闪过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青年便懒洋洋地挥挥手：“无灵根，下一位。”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能让水晶球发出稍微亮眼一点光芒的，青年才会稍微坐直一点，在一本册子上记下名字：“嗯，五品杂灵根，还算凑合，去后面等着吧。”
那几个“还算凑合”的少年少女顿时喜形于色，欢天喜地地跑到一旁站好。
我看着那测灵根的水晶球，心里拔凉拔凉的。
系统都说了我是绝世废材，灵气亲和度为零，这玩意儿能亮才有鬼了！
果然，轮到我的时候，我把手放上去，水晶球死寂得像是块顽石，连点敷衍的光都没冒出来。
青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都没看我一眼：“无灵根，下……”
“等！等一下！”我赶紧开口，脸上堆起尽可能真诚（且卑微）的笑容，“这位仙长，请问贵宗还收杂役吗？我什么都能干！劈柴挑水扫地做饭洗衣服喂灵兽……我样样精通！只要管饭有个地方睡就行！”
青年终于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杂役？我们歪脖子树宗穷得叮当响，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收杂役？”
我心里一沉。
完犊子，开局就要失败？说好的混吃等死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不过……”青年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我几下，“看你小子身子骨好像还行，比前几天那几个风一吹就倒的强点。宗门厕所好像快堵了，后山的杂草也半年没清理了，正缺个干脏活累活的……”
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权衡什么。
我立刻抓住机会表忠心：“仙长放心！我李塑别的不行，就是力气大不怕脏！通厕所拔草什么的，包在我身上！绝对给您弄得干干净净！”
为了增加说服力，我还努力鼓了鼓自己其实并没多少料的肱二头肌。
青年似乎被我的“热情”打动（或者只是单纯想赶紧找个人接手那些脏活），点了点头：“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就给你个机会。记好了，我叫张懒，是歪脖子树宗的外门弟子，暂时负责这次招新。你跟我回去，试用期三天，干得好就留下，干不好滚蛋，工钱没有，只管饭。”
“多谢张懒师兄！多谢师兄！”我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管他什么歪脖子树正脖子树，能让我混进去完成系统任务就是好树！
于是，我就这样以“预备杂役”的身份，跟着哈欠连天的张懒师兄，以及另外三个测出“五品杂灵根”的幸运儿，朝着歪脖子树宗的山门出发。
一路上，那三个新弟子兴奋地交流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而我，则跟在最后面，一边欣赏着异世界的山水风光（确实比原世界的景区漂亮多了，灵气氤氲的），一边在脑子里继续骚扰系统。
“系统系统，听到请回答。我现在算不算半只脚加入宗门了？”
【需完成登记造册，获得身份凭证，方可视为任务达成。】
“那替身呢？到底啥时候能觉醒？我的替身会是什么？是力量型还是法术型？能不能时停？”
【权限不足，请先完成初始任务。】依旧是这句万金油回复。
啧，这破系统，口风真紧。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翻过两座小山头，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歪脖子树宗。
看到“山门”的那一刻，我沉默了。
我想象中的修仙宗门山门：白玉雕砌，高耸入云，仙气缭绕，上有金光大字，气势恢宏。
我眼前的歪脖子树宗山门：两根歪歪扭扭的木柱子，上面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板，木板上用大概是木炭画着一棵……更加歪歪扭扭的树。旁边还挂着一串干瘪的辣椒和几瓣蒜头。
这真的不是某个农家乐的后门吗？！
张懒似乎看出了我们的震惊（主要是我的），又打了个哈欠，解释道：“别看了，本宗崇尚自然，返璞归真。这山门是宗主他老人家亲手砍树做的，很有纪念意义。”
我：“……”这宗主还挺有手工情怀。
走进“山门”，里面的景象倒是比山门稍微好点。几间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屋和石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平地上，旁边开辟着几块药田，里面种着些蔫头耷脑的植物。远处似乎还有个小瀑布和水潭，景色倒是不错。
就是……人烟稀少。除了我们几个，一路上就没见到几个人影，整个宗门透着一股子悠闲（或者说懒散）的气息。
张懒先把那三个正式弟子带去登记，然后才把我带到一间偏僻的小木屋前。
“喏，这就是你未来住的地方了。以前是个柴房，稍微收拾了一下。”他推开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工具在墙角，厕所就在后面那片竹林边上，很明显。后山的杂草，从这条小路上去就是。食堂在北边那间最大的屋子，饭点自己去，过时不候。三天后我来检查，合格了就给你登记。”
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膀，又打了个哈欠：“好好干，我看好你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和一屋子的灰尘面面相觑。
得，杂役生涯，正式开始。
通厕所和拔草这活儿，确实不好干。尤其是这个世界的厕所……那味道，那质感，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我几乎是屏住呼吸，靠着强大的求生欲（和系统任务）才勉强搞定。
拔草也是个力气活，那些杂草根系发达，长得比我还精神。
但奇怪的是，干这些重活累活的时候，我虽然身体上累得像条狗，但精神却异常集中。或者说，不得不集中——我得时刻小心别掉进茅坑，得分辨哪些是杂草哪些是宗门可怜兮兮的药材苗。
一天下来，我瘫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浑身酸痛，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检测到宿主精神力在极限劳作中得到微幅锤炼。当前精神力等级：地板级（略有提升）。】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我猛地坐了起来！
精神力提升了？！靠干苦力提升精神力？！这jo级系统果然够抽象！
虽然提升幅度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变化，但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接下来的两天，我干得更起劲了（相对而言）。通厕所？那是锤炼精神耐力的试炼！拔草？那是锻炼精神专注度的修行！
我甚至开始主动找活儿干，帮着食堂劈柴（虽然差点劈到自己的脚），帮着药田浇水（虽然差点淹死几株苗）。
第三天下午，张懒师兄准时到来。他捂着鼻子检查了厕所，又去后山看了看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荒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小子挺能干，比我想的强。以后你就是我们歪脖子树宗的正式杂役了！给，这是你的身份木牌。”
他丢给我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刻着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树，下面还有一个“役”字。
【叮！初始任务：混吃等死第一步，已完成。】
【奖励发放：精神力提升至‘地板级中期’（≈体质略强于凡人）。解锁‘替身觉醒引导’功能。】
几乎是同时，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枷锁被打开了，整个世界似乎清晰了一点点，身体深处的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一股明悟涌上心头——关于如何唤醒那沉睡的力量。
“系统！是不是可以觉醒替身了？！”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的，宿主。请集中精神，呼唤那份力量。其形态与能力，与您的精神本质息息相关。】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那股直觉，将意识沉入精神深处，奋力“呼喊”着。
出来吧！我的替身！
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电闪雷鸣。
只有一道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芒在我身前闪烁了一下，然后……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它大约和我一样高，外形……极其抽象。像是用简陋的蓝色线条勉强勾勒出的人形，细节模糊，五官不清，整体看起来无比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它软趴趴地站在那里，甚至还有点……对眼？
我：“……”
张懒师兄：“？？？”
他揉了揉眼睛，指着我的替身，一脸懵逼：“喂，李塑，你身边那个……是什么东西？蓝色的，人形的，看起来傻乎乎的那个？”
别人果然看得见！
但我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玩意儿就是我的替身？！这看起来比承太郎的白金之星差了不止一万个疯狂钻石啊！这能干嘛？用抽象造型把敌人笑死吗？！
【替身已觉醒。当前替身：未命名。】
【强度：E】
【速度：E】
【精密度：E】
【持续力：E】
【成长性：？？？】
【能力：？？？（需宿主自行探索）】
一连串的E看得我眼前一黑。
我知道初始替身可能不强，但这也弱得太离谱了吧？！五维面板除了成长性是问号，其他全是E？！这已经不是地板级了，这是地下负十八层级的替身啊！
就在我内心疯狂吐槽，几乎要泪流满面的时候，那个抽象蓝色的替身，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怨念，它慢吞吞地、软绵绵地抬起了一只线条手臂，对着旁边地上我拔下来堆在一起、准备晒干了当柴火的杂草堆，轻轻一点。
什么都没发生。
不，还是发生了点什么的。
那堆枯黄的杂草，最上面的那几根，它的颜色……突然变得无比鲜艳、饱和度高得刺眼，黄得如同某种塑料制品，甚至还散发出了一股廉价的香精味道！
张懒师兄凑过去闻了闻，皱起眉头：“咦？这草怎么一股……劣质糖果味？”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根变得无比“虚假”和“塑料”的杂草，又看了看我那依旧一副蠢萌对眼状态的抽象替身。
一个荒谬的念头闯入我的脑海。
这能力……难道是……
改变物体的……“质感”或者“属性”？把它变得……很假？很廉价？
这算什么鬼能力啊喂？！在修仙界我要这种能力有何用？！给对手的法宝刷上一层塑料漆吗？！
就在我试图理解这抽象能力时，脑海里的jo级系统再次发出了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新手适应期结束。】
【发布长期主线任务：精神力的至高之路。】
【任务目标：将精神力提升至‘天花板级’（≈此世界顶点）。】
【发布阶段任务：宗门的蛀虫。】
【任务内容：在歪脖子树宗成功混吃等死一年。期间需避免被逐出宗门。】
【任务奖励：依完成度及期间精神力增长情况，给予丰厚提升。】
【初始任务奖励已发放，请宿主积极面对全新的抽象人生。】
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
我看着眼前抽象的对眼替身，手里握着粗糙的歪脖子树宗木牌，感受着脑海里那坑爹无比的jo级系统，再回想一下自己这离谱的穿越和更离谱的替身能力。
好吧，虽然开局抽象了点，能力废柴了点，宗门穷酸了点，但至少……活下来了，而且貌似找到了一条独特的摆烂，啊不，是修炼之路？
我的抽象修仙生活，看来就要在这棵歪脖子树下，正式开始了。
首先，得给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替身取个名字。
叫啥好呢？‘蓝色忧桑’？‘塑料使者’？还是……‘抽象艺术家’？
算了，以后再说吧。
我叹了口气，对着我那还在对眼的替身挥了挥手。
“走了，回去吃饭了。希望今晚食堂的饭，别被你影响到变成塑料味。”
替身歪了歪它那抽象的脑袋，似乎理解了，慢吞吞地、飘忽忽地跟在了我身后。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生无可恋的杂役，和一个抽象蓝色的替身。
画风简直抽象到不能再抽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