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媒体同步报导的新闻,柳延河仔细阅读着,她的耳边传来滋滋声,并冒出阵阵热气。
“………”
“看哪里?”
我也凑上前去看新闻。
“精髓海峡副会长,变装现身巴黎与保镖粉红约会?”
今天当地时间下午2点30分,为与王室公会协商而前往伦敦的柳延河副会长……
“什么?今天?”
果然是今天在巴黎拍的照片。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这些证据无可辩驳。
柳延河吐出一口热气。
“他们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有内鬼?”
“……呼。”
“不过,这家媒体胆子真大。”
精髓海峡副会长柳延河。
竟然如此轻易地报导出这位足以撼动一国的要人的私生活,这家媒体的胆量令人钦佩。
“不。”
然而,柳延河却摇了摇头,并指着新闻的角落。
“是我妈。”
“……什么?你妈?不,你妈妈?”
“妈妈还不太……总之,你看。如贞日报。”
如贞日报。
如世人所知,这家媒体很早以前就被陈如贞的家族收购并经营。
“……啧。”
柳延河咂了咂嘴。我也无言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知道柳延河的母亲陈如贞很强势,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我明白我妈的意思。明白,但……”
柳延河咬紧牙关,关掉了智慧手表。
我开始帮柳延河按摩头部,试图缓解她的压力。
啊,啊哈……
柳延河发出呻''吟,继续说道。
“……嗯,也不错。啊,那里……啊哈。”
“有什么不好的吗?”
“不,那件事……呵呵。啊哈。虽然如此,不过《如贞日报》最近正在推动有线频道开台,反对派的论点是与精髓海峡的关联性。毕竟那是母亲拥有的媒体公司啊……呵呵。不过,这样一来……总算可以宣传媒体公司与公会之间没有关系了……”
果然,柳延河副会长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在盘算着商业上的收支。
“唉啊……算了,现在。头脑清醒过来了。”
我结束按摩后抱住柳延河。柳延河靠在我的胸膛上,轻声叹气。
“不过还好是在克伦西岛。一般记者可是进不来的。”
“要出去的话会是地狱。”
“……啊对了。”
柳延河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我。
“你那边没有直升机吗?就像鸟一样自由自在飞的。”
“喔,可以啊。”
我最近修改了设定,可以操控一架直升机。
它和我的手表相连,我叫来就来,叫走就走。
它不会自己动,只会听从我的命令。
“只要英国政府允许,就可以叫它来。不过这里禁止飞行器进入。”
“……呵呵呵。你不能搞定吗?”
柳延河好笑地笑了。
————————
——所以我才说啊。不要接近佣兵。我是没办法,我。身为母亲,怎么可能看着女儿走上歧途?
隔天,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首尔江南中心。柳延河坐在车内,听着母亲直白的话,后颈发麻。
“不,妈妈——”
——好了。你不是马上就要去记者会了吗?你自己决定吧。哪个选择对你,对我们家比较好。
“………”
柳延河咬紧牙关。
是啊,就是这样。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对自己女儿,又不是对陌生人。
“好。我会那样做。照我自己的意思。”
她大声说完,挂断电话。
“……我们出发吗?”
坐在豪华轿车副驾驶座的李珍雅问道。柳延河点点头。
“好吧,还能怎样?”
“是。”
李珍雅说完,打开了门。柳延河迈着高跟鞋,走进了敞开的门。
在外等候的无数相机镜头和麦克风,一拥而上。
——副会长!请看这边!
——照片,拍一张照片就好!
走在喧闹的路上,柳延河回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感。
因为爷爷曾是蔡柱哲的手下,所以被嘲笑为蔡家的旁系,代代都是奴隶家庭。
那时候真的没有自信和自尊,虚弱地挣扎着。根本不敢反抗那些欺凌。
那时,那个小女孩只有一个很简单的野心。
总有一天让这些家伙跪在我的脚下。让他们后悔现在说的所有话。我要成为比他们更伟大的人……
也许,那份执念造就了现在的柳延河。
那么,凭藉野心崛起的柳延河,现在在做什么?
这件事与她的成功或野心毫无关系。
虽然残忍,但金河镇可能对她的梦想没有太大帮助。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回应,只是一个有点名气的佣兵而已。
如果承认这段恋情,会产生什么影响?
影响将大于收益。
最重要的是,时机太早了。
对于年轻明星的恋情,大众不会有好感。如果对象是佣兵,这份好感会更加反弹。
无论如何,即使是保镖,大众对「佣兵出身」的认知也不过是寻宝者或拾荒者。
现在,柳延河近百万的少男少女粉丝肯定会破口大骂。
……明明兴致勃勃地宣布记者会,却在实际思考时这样想,果然陈如贞不愧是母亲,太了解女儿的想法了。
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行动的原则是什么,最终都掌握在母亲的手中……
思绪流淌到最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了记者会现场。
“啊。”
柳延河叹了口气,闪光灯瞬间亮起。
从沉思中回到现实的柳延河,再次确认了相机的存在,拿起了讲稿。
“……我是柳延河。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澄清最近的丑闻,以及在职期间的渎职……”
柳延河停顿了一下,环顾记者会现场。
在记者会场第三排左右,蔡娜云的身影出现了。在她旁边,还有乔装打扮的金河镇。
目光交会的瞬间,蔡娜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身为精髓海峡的副会长,也是中将英雄,我知道大众和媒体对于我的一举一动都很好奇。不过,过度的揣测和臆想……”
柳延河的发言突然中断了。她的目光停留在蔡娜云身上。
蔡娜云正和金河镇聊着各种话题。
她自然地触碰他的肩膀,将头靠近他,最后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柳延河紧紧握住讲稿。
她揉皱讲稿,几乎要撕成碎片,然后斩钉截铁地宣布:
“我柳延河,和代号『黑狼』的金河镇,没有恋爱关系。”
闪光灯疯狂地爆发。
一些记者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无论这段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大家都相信柳延河一定会否认。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我们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连闪光灯都停了。
蔡娜云和金河镇张大了嘴巴,记者们也呆呆地举着相机。
“所以,这不是恋爱关系了,而是婚姻关系。”
然而,这种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随后,像核爆一样的骚动爆发了。
————————
记者会结束后,在返回家的豪华轿车里。
“……这样直接说出来真的可以吗?”
我轻拍着柳延河的背,她的额头抵在我的大腿上颤抖着。
不知道她是生气、害羞还是后悔。
柳延河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突然抬起头。
“啊,因为蔡娜云那个家伙……不,算了。”
尽管她这么说,但她的脸已经通红了。
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焦躁不安地看着我。
“对我来说,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不,我从现在开始会这么想的。”
“嗯……你以为我会答应结婚吗?”
“啊,不,你这个人!啊,呜哇!”
柳延河用指甲攻击我,我挡住攻击并用全身拥抱她。
“开玩笑的,我不是很好吗?母亲呢?”
“……我不知道。无论是否说服,又何妨?我从今天起就是不孝女了。”
她撅起嘴唇,显得很生气。
我忍俊不禁,轻拍她的鸭嘴。
“……有啊。”
柳延河抓住我的手,看着我。
“为什么?”
“那我们,真的结婚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皱起眉头。
她是不是突然失忆了?你不是先说起来吗?根本没问我的意见。
“……什么?”
但我很快笑了,说出她想听的话。
“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
[柳延河惊人婚讯……]
[佣兵金河镇是谁?]
[柳延河婚讯震动精髓海峡……公会与关系企业股价全面下跌]
[早婚的利弊得失]
[真的是真心相爱吗?]
[佣兵金河镇、柳延河情侣终于正式公开亮相]
[……历经一年多的角力,如贞日报有线电视终于开播]
时间在无数新闻报导中飞逝而过。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我与柳延河一起攻略地城,同行于野外,并时常尽忠职守地担任佣兵。
期间解决的恐怖事件就有十二起。
凭藉这些功绩,我获得了大韩民国公认的「最高级佣兵」地位。以英雄来论,可谓是中上层的荣誉。
[精髓海峡合作伙伴,个人佣兵黑狼]
于是,我今天正式成为精髓海峡的一员。
这是我专注于佣兵职责的原因。
“这是你的名片。”
我望着柳延河递来的黑色名片,搔了搔后颈。
“这样就成了?”
“是的。你已成为顶级佣兵,也正式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了。”
柳延河边敲著名片的边角边笑着。
“嗯……那么。”
我突然吻上了她的笑唇。柳延河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随后又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怎么了,难道……你这么喜欢我吗?”
“嗯。我忍耐不住了。”
“……呵呵。你想怎么样?”
就在柳延河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时。
【精髓海峡副会长柳延河在记者会上宣布结婚,至今已满一年……】
大宅客厅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
柳延河手指抵着下唇,看着这则新闻。
“这是我们的事吗?”
“是的。”
【但一年来,关于婚礼的消息却毫无动静。因此,热恋说和分手说不断传出,但随着佣兵金河镇与精髓海峡缔结伙伴关系……】
咚——咚咚——
柳延河戳了戳我的肩膀。我疑惑地回过头。
柳延河突然发出一个问题。
“不过,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种事你问我,我该怎么办?”
“下个月就结婚吧?我已经选好婚纱了。”
“……啥?”
我皱着眉头望着柳延河。
一般来说,选婚纱不是新郎新娘一起吗?
“你为什么自己选?这种事应该一起讨论才对。看看电视剧就知道了。”
“你很忙啊。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再去选。我会选你想要的。”
“……应该会很漂亮吧。先去看看吧。”
老实说,我不想去。柳延河露出调皮的笑容,走进了衣帽间。我站在衣帽间门口,眨了眨眼。
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
柳延河现身了。
她身着夺目的长裙,散发着玫瑰的芬芳。
我一时之间心脏停止了。
“……怎么样?”
柳延河羞涩地问道。
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连衣裙,盘起的头发上别着发簪,即使没有化妆,五官也精致动人……所有一切都是完美的搭配。
不,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人?
啊?人怎么可能这样?这不是传说中的天仙吗?
我咽了口口水,说道:
“今天就办吧。”
“今天?”
“嗯。微型婚礼不是常办吗?所以今天就先这样,穿着这件礼服去办吧。”
“……办?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什么?”
我失控地扑了上去。作为男人,一定都曾好奇,穿着这件礼服,真的能做任何事吗?
“啊,等等,这要是撕破了怎么办——啊!”
柳延河慌乱地推开我,但我已经在她耳边吹气了。
柳延河瞬间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我趁机在她的礼服上上下其手。
铃铃铃——
该死的闹钟响了。
我们几乎重叠在一起,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该出动了?”
“是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无视它,但那样就没有加入公会的意义了。
我突然想起最近的一个承诺。
既然注定要留在这个世界,那么只有我一个人幸福是不够的。
我不想只为了生存而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是想过一种「有价值」的生活。我想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牺牲我生命的一部分……这是承诺的内容。
柳延河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说道:
“我们一起去。”
“好。不过,结束后我们再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我不知道。”
柳延河迅速地转身,换上衣服。我等到她穿好制服,然后在手表上设定座标。
“好了吗?”
“是的。出发吧。”
“好的。”
……于是两个人可爱地打着嘴仗,离开了。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一张残留着两人温暖的床、餐桌上未收拾的碗盘、全息电视和金河镇的玩偶、墙上挂着的相框,里面是两个人一起微笑的照片,沙发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件婚纱,这是属于一对夫妻幸福延续的空间。
现在,这里不再是小说,而是——
两个人新的回忆将会在此诞生。
他们将携手实现彼此的梦想。
也许,如果,永远。
————————————————
〉外传 柳延河 IF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