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哥的事情我已了解,接下来咱们可以正式开始我们今天的谈话了。”
虽然郑大哥的事迹可歌可泣,但是宁念安没有忘记,今天谈话的话题是如何带领工人反抗刘璐,让他伏法。
如果说没有血魔作乱,只是单纯解救工人,打倒无良资本家和他背后的保护伞的话。只需要宁念安和卢陂两人一起上告朝廷,再加上从伍之朴那里收集的口供和有矿工们作为人证,凭现在真龙对此事的关注,小小刘璐不过弹指可灭。
但是今天那些“大白”的到来让念安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且他也从卢陂的话里发现了一些疑点。
念安:“按你的说法,既然矿工们已经化为白骨,那么又如何辨别认得出?”
按常理来说,一个人化为白骨要经历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更别说这里还是西北荒漠。就更难在短时间内化成白骨了。而且刘璐也完全没这必要这么做,起震慑作用的话,只需要尸体就够了。
这次是老曹发言:“一堆骨头自然是分辨不出,我也是看见了熟识之人从不送人的物件才发觉他们化为枯骨的事实。”
念安:“你还记不记得那些骨头有什么奇怪之处?”
老曹捏了捏下把软肉,思索了好一会说道:“老哥你还真别说,那骨头白的和腻子一样,脆的一碰就碎。面上看着像是被佩洛啃过,还被钻出许多洞洞。”
卢陂:“哼!他们简直丧尽天良!”他看向老曹:“你咋没说过这些。”
“嗨!人都死了就莫道他人长短了。再说了,死都死了,还能活过来不成?”老曹虽然也很愤怒,但真不觉得死人能有啥用。
“老曹你这话就不算太对了,有道是‘凡是发生的事情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推断他们身上的痕迹就有可能推断出凶手。甚至在有些时候‘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卢陂:“哦,宁县令居然精通仵作验尸之术?”
“不甚了解,但是结合老曹的证言来看,这刘璐果然同血魔沆瀣一气。”
卢陂听到这句话直接做的板正,他虽有念安会说出惊天之语的心理准备,但是这坨大的还是让直接震住了他。
他强装镇定,但是颤音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宁县令,此话当真?这事真的是不能开玩笑。”
开玩笑,血魔那是真能字面意义上的做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它们杀个人比呼吸还顺畅。
宁念安看着卢陂的脸:“你这态度,不是已经证明了你相信我的话了么。”
卢陂:“证据,我需要证据。”
看着他倔强的脸,念安叹气:“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那好,我说明一下我的推理过程。
“首先就是骨骼颜色,刚才你们也说了,矿工们的尸骨在郑大哥事件几天后就被运了回来,排除那刘璐从坟地挖尸来恐吓你们的扯淡可能性。骨骼会呈现乳白色,而不是老曹说的那种颜色。
“还有就是,他们比起一般的骨骼更脆,那很明显就是由于贫血导致的症状。”
卢陂:“等一下,骨骼的脆薄是长期贫血而导致的,而血魔的吸血是一个很快的过程。那怎么看骨骼也不会如此脆弱。”
念安:“孺子可教啊,卢县令,还知道举一反三,这就要从骨骼的痕迹上找原因了。”
“愿闻其详”
“别卖关子了宁哥,快给我讲讲。”
“有些十分厉害的血魔,他们会创造出一种名为‘渴血的子嗣’的源石技艺产物,这个是我用观景术造的图像,你们看看。”
很快,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相关图像,没等他们惊叹,念安接着说到:“它们会直接吸附到受害者身上,不仅吸走血液,甚至能吸走受害者身体内的铁元素来强化自身。”
“人的身体居然有铁,真不可思议啊!”老曹感到十分惊讶。
卢陂直接给老曹后脑勺一巴掌:“叫你多读书你不读,明天夜校你先发言。”
念安:“好了好了,老曹只是没学过这些,多学学就好了。不过这里居然有夜校。”
卢陂:“让你见笑了。我来到矿场后,利用空闲时间把郑大哥未竟的事业重新设置了起来,尽一份绵薄之力,同时积蓄反抗的力量。”
念安:“这是好事啊,明天我给你们弄些新教材。”
卢陂:“那真是太好了。”
老曹:“我代表其他学生谢谢宁哥您的大恩大德,宁哥的恩情还不完啊!”
念安:“不用客气,让王化泽披万民也是县令的责任。我们还是说回血魔的事吧。”
“第三点就是,我和那个血魔交手过。还识破了他创立教会,做人体实验的阴谋。基于这些分析,我才真正肯定我的结论。”
卢陂:“如果那个血魔的目的是做实验的话,那他就有了充分的和刘璐狼狈为奸的理由。”
“啊?这是为什么啊?咋就有合作的理由了?”卢哥咋就能得出这个结论,我啥也没听白啊。
念安:“大炎的工业化进程是从太师在百灶百珍宴时对真龙陛下上书请求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时后开始的。”
卢陂:“政策虽然是好的,但是时间尚短,没有遴选出足够的基层干才,像云县这样的边远农村还是由刘璐这样的乡绅控制的。”
念安:“即使是我们这样的县官,在没有上司的支持和不用暴力的情境下,权力也是不如他这个‘现管’的。”
卢陂:“那个血魔若是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必然要操控刘璐。”
念安:“而且像他这种强者,是不屑于自己去干这种杂活的。必然要给自己找干杂活的手下。”
老曹被他们两个唬的一愣一愣的:“你们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但你们这话茬也衔接得挺好啊。”
念安:“我己经把情况通过我自己的情报网传给我爷爷了,陛下他们同意了我制定的策略。到时候我们就和陛下派来的援兵内外联合,形成两面包夹芝士。”
卢陂:“有何计策,还请宁兄告知。”
宁念安如实相告。
“有点冒险,但是能一劳永逸的解除威胁,干了!”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跟了!”
“放心吧,到时我一定是冲在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