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伊丽莎白而言,此时此刻,哪怕是滔天的权力和赫赫战功荣耀,都比不过眼前心爱之人带给自己的幸福和满足。
金发女王的唇角噙着笑意,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缀着珍珠的发冠上,漾开温柔的光泽。见秦杰抬眼,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主动凑上前,柔软的唇瓣稳稳贴上他的。
没有往日的娇蛮试探,只有全然的珍视,唇齿相触的瞬间,她甚至悄悄攥紧了秦杰的袖口,指尖的微颤泄露了她故作镇定下的慌乱。
婚礼殿堂内,暖金色的灯光裹着漫天飘落的蔷薇花瓣,所有舰娘都屏息注视着这一吻。
这一吻,是属于皇家女王与指挥官的圆满,更是整个港区的盛事。
唇分之际,秦杰微微喘气,指腹轻轻蹭过伊丽莎白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差一点就呼吸不过来了,没想到我的女王陛下,今天会这么大胆。”
伊丽莎白耳尖泛着薄红,却依旧梗着下巴,维持着皇家领袖的骄傲模样,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清亮。
“哼哼,本王身为皇家领袖,面对任何事都要果敢,爱情自然也不例外。”
话虽如此,她垂在身侧的手却还悄悄蜷着。这两天她借着 “商讨婚礼细节” 的由头,找遍了皇家所有婚舰。
从贝尔法斯特那里问初吻时该怎么放松,到向厌战讨教如何控制紧张,甚至拉着标枪絮叨会不会搞砸仪式,那些平日里绝不会外露的不安,全给了对这场婚礼的珍视。
“接下来,有请伊丽莎白女王陛下,为指挥官授予亲王爵位。”
交换誓约之戒和给予对方誓约之吻后,黎塞留的声音庄重响起,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
话音未落,等候在旁的蛮啾乐队立刻切换曲目。
原本悠扬的婚礼进行曲悄然退场,取而代之的是皇家专属的《天佑女王》变奏,旋律庄严却又裹着几分暖意,与这场婚礼的氛围恰好契合。
“作为女王的夫婿,指挥官秦杰,将被正式授予【皇家亲王】头衔,从此享有与女王同等的皇家礼遇,共护港区安宁。”
黎塞留的话音落下时,两名身着皇家礼服的蛮啾捧着镶金的绶带与徽章上前,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抬手接过绶带。
这一次,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眼底只有对爱人的认可,与对未来的期许。
虽说没有料到还有授予爵位这一环节,但秦杰很有默契地微微低头,肩线轻轻下沉。
当冰凉的绶带绕过他的肩头,被伊丽莎白细心系好时,他忍不住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轻声道。
“以后,就请女王陛下多指教了。”
伊丽莎白的耳尖又红了几分,却还是扬起下巴,带着几分骄傲应道。
“哼,本王会的。不过…… 你也要好好陪本王。”
重要的誓约仪式落幕,婚礼庆典接踵而至。
秦杰跟着伊丽莎白来到礼拜堂,在主的见证下签署《婚姻登记册》,翻开册页时,他还看见其他已誓约的婚舰名字,像一行行温暖的注脚。
午宴更是精致得近乎郑重:菜单以英国传统菜肴为主,烤火鸡裹着栗子填料的香气漫在空气中,覆盆子果冻泛着晶莹的红,王室专用香槟在水晶杯里漾着细泡;连餐具都是鎏金刀具与高档瓷器,上面錾刻的皇家纹章精致得令人屏息。秦杰指尖触到黄金刀叉时,都忍不住微顿,冰凉的纹饰里藏着的郑重,倒让他一时不敢贸然落下。
午后的港区巡游更显热闹。秦杰与伊丽莎白同乘马车,从码头缓缓行至各大阵营宿舍,再绕到后山花园。途中遇见的蛮啾们,都齐齐停下动作,朝着新婚夫妇恭敬致敬;风里飘着港区的花香,连阳光都显得格外温柔。待马车回到皇家宿舍时,日头已西斜。
一整天的仪式下来,秦杰倒有些吃不消。晚宴才进行到一半,便先陪着伊丽莎白回到婚房中休憩。
窗外的星光刚亮起,屋内的暖灯映着两人相握的手,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秦杰拿着杯香槟,边喝边悠然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当他的视线落在无名指的钻戒上,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这结婚也没什么好怕的,准备的报告有用的其实也不多,完全靠自己临场发挥了。”
视线往下落在胸口的蓝色绶带,他伸手摸了摸,从前只在英王皇室的新闻里见过这物件,此刻坠在胸口时还带着点微凉的分量。
“虽说在港区没什么实际用处,倒算是个好看的装饰品,就是…… 有点沉。”
秦杰轻轻摘下绶带,放在梳妆台上,金线在灯光下还闪着细碎的光。
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距离九点还差五分钟。听着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的喧闹,秦杰猜伊丽莎白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如先泡个澡解解乏。
这般想着,他褪去新郎礼服,推开浴室门。
热水漫过肩颈时,一整天的疲惫都跟着化开,连呼吸都变得松快起来。
可没等他在热水里多享受片刻,浴室门外忽然传来 “吱呀” 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黛朵略显慌乱的声音。
秦杰连忙从浴池里起身,抓过一旁的浴巾裹住身子,刚走出浴室,就见黛朵扶着脚步虚浮的伊丽莎白站在门口。
“怎么了黛朵,宴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走上前问道。
“不、不是的主人,” 黛朵的声音带着点颤,目光却不由自主黏在秦杰露着的肩线与锁骨上,耳尖瞬间红透,连耳后的绒毛都泛着热气,活像台刚烧开的蒸汽机,“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喝醉了,女仆长嘱托黛朵把陛下送回来休息。”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头顶呜呜地冒起白烟,连忙摆手。
“黛、黛朵就不打扰主人和陛下了!黛朵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