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终于找到工作了?”
丰川祥子盯着千宏澜那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
“对!立希说Ring最近缺个帮忙整理乐器和接待客人的兼职,她跟老板熟,一提我,老板就同意让我试试!” 丰川祥子却一只手托着下巴,思索着。
“你怎么碰到立希的?”
“额这个……………………”
时间回到上午。
“为什么,现在什么工作都要求这么高啊,在这么下去,我感觉都要变成在祥子家蹭吃蹭喝的流浪狗了。”
千宏澜郁闷的躺在公园椅子上。
“流浪狗”三个字刚出口,一只真正的柴犬凑过来,嗅了嗅他垂到地面的手指,尾巴摇得比他还可怜。
千宏澜叹气,抬手给狗顺毛:“兄弟,你也面试失败了?”
柴犬“汪”得一声,像在附和。旁边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对狗说话,还不如来跟我谈。”
声音偏冷。千宏澜侧头,看见一个黑长发女生,带着帽子,和工作服。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宏澜一怔,那女生把工作服外套往肩上一甩,露出「Ring」LOGO的刺绣。
千宏澜脑子还在缓冲,立希已经打量完他皱巴巴的衬衫和鞋尖的灰尘,啧了一声。
“被几家店踹了?”
“三家……”他条件反射地老实回答。
“经验挺丰富。”立希把东西往长椅上一放,自己坐下。
“我们店正好缺个杂役,搬乐器,来不来。”
千宏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就、就这么简单?不用填表、不用试工?”
“再说,我们店最近演出排得满,搬设备的男生请假回老家,缺人缺到老板都想自己扛音箱了。”
她抬下巴指了指公园出口:“走,先去Ring试搬一趟,撑得住就留,撑不住——”
“撑得住!”千宏澜蹭地站起,差点踩到柴犬的尾巴,“工资……怎么算?”
“时薪一千二,演出结束有夜宵补贴。”
“忠诚!!!!”
“忠诚什么鬼,你当是加入骑士团啊?”
“所以你就在公园跟一只柴犬认了兄弟,还被路过的立希抓了壮丁?”祥子放下手,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千宏澜挠了挠头,耳尖有点发烫:“也不算抓壮丁吧……她当时说缺搬乐器的,我一听时薪一千二日元,还有夜宵,脑子一热就应下来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那只柴犬后来还跟我们到Ring门口呢,立希本来想赶走它,结果老板说看着讨喜,让它留在店里当‘吉祥物’了。”
“明晚第一场演出,几点结束?”
“呃……压台乐队是十一点半,清场加搬设备,大概凌晨一点多。”
祥子听完,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飘到墙上的小挂钟——短针已经快要爬到十点。
“凌晨一点多啊……”她低声重复,像在算一道很简单的减法,“那就是说,你明天早上九点出门,要到后天凌晨才能回来?”
千宏澜挠挠鼻尖,不好意思地笑:“差不多……不过立希说,如果我能撑完全场,下周就给我排白天的班,这样就不用天天熬夜了。”
于是………………
第一天,好吧干的第一天千宏澜就撑不住了,在后台气喘吁吁的趴在祥子家的地板上。
“有没有那种干活不累还能挣大钱的工作?”
“梦里什么都有。”祥子淡声吐槽。
“话说你们玩乐队的演出收益是不是很多啊。”
祥子把冰毛巾啪地盖到他后颈上,声音凉飕飕的。
“演出收益?做乐队很累的,我感觉你不如好好工作呢。”
千宏澜像条上岸的鱼扑腾两下,脸贴地板发出哀嚎。
“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嘛……”
“努力到第一天就瘫成史莱姆?”
祥子蹲下来,戳了戳他因为喘气而起伏的后背。
现在知道‘轻松赚钱’是幻想了?刚才是谁拍着胸脯说‘撑得住’的?”
“那不是看时薪高还有夜宵嘛……”
千宏澜嘟囔着,伸手想去够桌上的水杯,结果胳膊刚抬起来就软了下去。
“而且谁能想到,那架子鼓的零件能重成那样!我今天搬完最后一箱,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过乐队的话………你要是能把乐队办火的话还是很挣钱的。”
“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干我的苦力吧。”
——Ring,上午十点,白班。
千宏澜戴着“STAFF”袖章,正把一排吉他箱头推进仓库。
汗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心里默念:白天班果然也轻松不到哪去……
“打扰一下——”
清脆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尾音带着一点迟疑的上扬。
他回头,看见一个粉发少女,校服外套搭在臂弯。
“呃,我想问……你们这儿的乐队,缺不缺吉他手?”
千宏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下意识站直,把满是汗渍的手往裤腿蹭了蹭:
“缺不缺吉他手?……你是指,驻场乐队,还是来打工?”
“不是打工!”少女摇头,粉色发梢跟着弹跳,“我想组乐队!听说 Ring 很多乐手出没,就来碰碰运气。”
她语速过快,差点咬舌,连忙补上一句:
“我、我叫千早爱音。”
“组乐队啊……”
他回头往舞台方向瞄了一眼——
Ring 的驻场乐队正调音,鼓手噼里啪啦试鼓。
“等下,组乐队。”
千宏澜一个庞大的计划。
“我也在找,要不要一起?”
千宏澜说完,差点咬掉自己舌头,他只是个刚被音箱压残的搬运工。
可爱音已经把琴盒立好,双手合十。
“太好了,STAFF桑,你就是我的天使!”
“……叫我千宏就行。”
爱音歪着头看着千宏澜问道。
“可你不是工作人员吗。”
“哎呀~~工作人员有个双重身份不是很正常嘛,白天是工作人员,晚上是乐队成员。”
千宏澜尴尬地
“——其实晚上也是工作人员。”
千宏澜在心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脸上却硬挤出“可靠前辈”的笑。
“那就请多指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