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你又没什么错。”
让初音抬起头,由奈马上道。
“可是……”
“一般来说,被优秀的歌手特地委托作曲,对于作曲人而言是很荣幸和值得开心的事情。”由奈以近乎完美的理由解释了句。
“这,这倒也是...”这个回答无懈可击,但其中巧妙的回避又让初音内心的角落,隐隐有些失落,“我明白了。”
但其中的‘优秀的歌手’几个字眼让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我也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哦,少女!”倒是五十岚放下杯子后饶有兴致地开口,“因为Mujica的原因,要是有什么新曲,她的关注度可是前所未有的高!”
“而且,古典派本身就能很好的驾驭各种类型的音乐,加上上次也很成功,所以你说不擅长这个说法也不成立!”
这不是偏见,能够用显得郑重的语气,给人听出幼稚的感觉,也只有对方能够做到了。
由奈叹了口气。
“关注度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
“反对——”对方则是摆了摆头,“作曲写下音乐,这难道不是想要让更多的人聆听到的?能够通过音乐,传达些想要传达的!音乐这东西,如果不让人听到,就和不存在没什么两样。”
“话是挺漂亮的,但是前提是有什么想要传达的东西。”
由奈忽然与其谈论起有些抽象的话题。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
“连作曲的风格都没有指定,这很难让人去抉择。”
“风格只要随意发挥就好了。”在能够插嘴的地方,初音补充道。
“嗯,总而言之,我知道了。”没有争辩,由奈仅点头就喝起了咖啡。
但直接拒绝或是直接答应初音,都不是很合适的答案。
几叠大小的落座外是明朗的天空,自从几天前下雨过后就没有再下,除了风稍微大了些,外面与平常并无二样。
“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让我考虑几天?”别过头,由奈道。
“当然!”初音马上回应,由奈没有拒绝就足以让她展露笑容,“事务所方面我会去讲,我随时等待着。”
“喔。想要谈论的就这一件事情?”这个话题结束,由奈没有过多停留,转而问道。
“……是的。”除此之外,就算想要找些话题,也感觉不清楚从哪开口,初音坦言。
“那在你喝完咖啡后,我们就离开吧。”
看了眼对方的杯子,从进店到现在,观察到只有初音一口没喝。
“难道说初华不喜欢咖啡?我应该先问问的。”
“没有这事,我什么都能喝。”
“是吗?正好我们乐团这边也还有你的粉丝,到时候举办完演出,你来参加我们的庆功宴喝几杯怎么样?”
“有时间的话一定……”初音客气地点头致意着。
“别给人喂酒就好。”
“虽然我以前是在国外读书,但不用你讲,这点法律我还是知道的。”五十岚只是摆了摆手。
而在两人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初音便拿起杯子,一口气将咖啡一饮而尽。
虽说最开始相当苦涩,但随之而来的回甘也更甚。
*
“这顿咖啡钱让我来付吧——”离开座位,快走到门边的时候,初音凑近来说着。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已经付过了嘛。”五十岚眨了眨眼,随口道。
“是吗?我没太注意...”初音抓紧了包,那时候的自己似乎分心在思索其他事情。
“当然,你要是愿意单独付我钱也可以。”
“啊,那没问题。”
初音似乎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在开着玩笑的。
“跟你开玩笑的,我来付就行。”五十岚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让高中女生付钱,被人听到可不怎么好。”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稍稍展露出大人的模样。
“额,好的,我知道了……”
跟随着走出店门,初音才后知后觉的点头回答。
“嘛,这件事总算也告了一段落……话说你们是周末休息了对吧?真羡慕啊。”五十岚整理了一番仪容就转过了身子,“接下来我还有事务所的其他工作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拜拜,工作加油……”
“啊,谢谢。”
没有参与告别的对话,目送着对方离开后,大门边就只剩下由奈二人。
“由奈小姐和五十岚小姐关系好像很好……?”重新戴上了鸭舌帽,初音双手覆盖地抓住包,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开口,初音随口找了个话题。
“有吗?我觉得完全一般。”
“只是感觉。”见由奈好像不太想谈这件事,她索性换了话题,“关于刚才的事情……”
“作曲的委托?我考虑完会给你答复的。”
“哦,好的。”
谈完这些由奈才叹了口气,引得初音的目光变得好奇。
“所以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就先不提了吧。”感觉初音从见面开始就很拘谨的样子,感觉自己才是更知名的一方...由奈说着,“在那之后怎么样?”
“怎么样?哦……就和手机上说的一样,生活日常也慢慢回归了。”
“那就好。”
“都是多亏了你们……事实上到现在我还没有完整、认真的道过谢。”这就是则是让初音短暂的忘掉了其他事情,说着便开始躬身,认真地道谢起来,“那时候,由奈小姐收留了我……真是非常感谢!”
对方的举动在大街上实在有些引人注目,被发现身份然后发布到网上任意取个标题可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由奈头痛似得捂了捂额头。
只能够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就奔向了车站方向。
而初音意识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带着走了。
当稍微离开人群由奈才放开手。
“那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最开始是你帮助的我。”待初音重新站稳,由奈才回应。
“话说这样讲,但情况也不太一样,也可以当做两个人……”初音缩了缩脖颈,说话小声,“而且也不仅仅是收留的事情。”
虽然有很多想要说的,但言语上只会显得单薄,所以她就此打住。
那是一种很模糊的心声,只能反复的询问自己,况且现在的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理清楚这些。
那些大概只是自己重新感受活着的莫大线索。
“是吗。”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对方已经简单的回应后,重新走在了路上。
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最终各自踏入电车,然后迎来了各自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