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丝之歌就正式发售了!我真幸运!”水寒带着这样的想法,安静地躺在床上。
要是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因为过度兴奋而失眠一整夜,然后在第二天因为蒸汽平台无法购入丝之歌而愤怒、悲伤或者感到无助。
但现实是残酷的……当他睁开眼睛,他看见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不仅如此,湿润的苔藓和身体的酸痛让他感到不适,他挣扎着起身,摸了摸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他没有摸到头发,而是摸到了巨大的凸起,手感温润,感觉像是某种骨制品。
“这里又是?”水寒开始思考,他习惯性的把手放在下巴上,但也不是胡茬的手感,依旧是温润光滑的触感,而这时,他终于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是……我的手?”他把双手抬起,放在实现能接触到的地方:那是一双纤长的黑色甲壳质覆盖的双手,每只手都有着四根指头,关节处十分明显,看起来就像是娃娃的球状关节。
“我这是……穿越了?!”
……
纤长的身影向着斜下方刺去,巨大的兽蝇被击中后,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便倒了下去。
“残暴的兽蝇吗?我承认你是个难缠的对手。”水寒帅气地将骨刃一甩,将沾染在刃片上的组织液甩净……然后狼狈地趴在地上捡拾面甲的碎片。
纤长的身躯被包裹在深绿色的斗篷之下,被保护在残破面甲下的面具也充满了裂痕。这就是水寒目前的身份,不知道从何处被拐入纺都的,一只“容器”。
没有遇到蜗牛一族,自然也不会灵魂法术,而缚丝的能力,又随着纺织者的血脉传承……
没有蛾翼披风,没有法术,甚至于没有可用的骨钉。水寒靠着躯壳的强度从弱小的苔藓蠕虫身上拆下一些细小的针刺,一步一步击败各种各样的敌人……
但最后能用上的最好的武器也就只有那群蚂蚁手头的武器了。
水寒这样想着,将手中的骨刃扎进了兽蝇守护的那具躯壳之中。
“诶?咋没反应呢?”水寒看着毫无反应的躯壳,又看了看只有些许杂物堆放的小空间,感到了疑惑,“正常来说,打败强敌不应该有奖励吗?为什么连念珠都没有啊……”
多次尝试无果,水寒只能从那具似乎死去很久的躯壳上敲下一块大骨片,作为战胜品带走。
“叹气,看来是没有游戏里那样方便了。”怀抱大骨片,水寒在猎人小径里无语的漫游。
附近的斯卡尔都被他杀光了,新的还没来,抱着这么大一块骨片也没什么作用……
要不搓个新的面具?
摸了摸脸上布满裂痕的旧面具,水寒开始了思考。
要足够狂野,因为它源自野兽,要足够简洁,因为手工能力有限。
附近的斯卡尔一族的战士都沦为了这未完成面具的祭品,它们的躯体被用来打磨面具的形状,它们的武器被用来雕琢面具的细节,它们的灵魂被骨片吸引,让未来的面具更加坚硬。
水寒换下了面具,周围似乎传来了似有似无的齿轮啮合声,再然后……
眼前是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