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的某个清晨,阳光正好。临川超市刚刚开门,贝尔法斯特正优雅地擦拭着柜台,早苗则在货架之间进行着清点,而临川本人则坐在餐厅区,无聊的刷着手机。
“贝法,这个月的兔子萝卜消耗量是不是又创新高了?”临川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的,主人。”贝法微笑着回答,“因幡帝小姐上周以‘永远亭团建’的名义,赊走了三大筐顶级胡萝卜,并表示费用会由永琳大人结算。”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完美,但临川似乎能从其中看出一丝无奈。
临川叹了口气:“永琳结账?她上次拿所谓的‘月都秘药’抵债,结果那药吃了只会让人不停打嗝打出彩虹泡泡,被魔理沙买去恶作剧,最后慧音哭着来找我退货……等这部纯纯拿我们来试药了嘛。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今天周几?”
“周三,主人。”贝法回答。
“周三……”临川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根据不可靠数据统计,永远亭那几位在周三来搞事的概率高达73.8%。”这是系统娘白之前无聊时分析的数据。
白飘过来补充道:“准确地说,是73.814%,主要关联事件包括:永琳的新药试验缺少关键材料、辉夜公主的游戏机坏了或新游戏发售、帝的恶作剧素材短缺,以及铃仙被派来采购时迷路误入奇怪角落的概率提升。”
话音刚落,超市门口的风铃就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川的“临”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来人,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铃仙正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两只长耳朵耷拉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购物清单。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仿佛不是来购物,而是来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那、那个……临、临川先生!早上好!”铃仙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得吓了自己一跳。
“……早上好,铃仙。”临川揉了揉眉心,“今天又是来‘团建’的?”他特意加重了“团建”两个字。
“不、不是的!”铃仙连忙摆手,递上那张长长的清单,“是、是师匠让我来采购一些……实验材料和日常生活用品!”
临川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眼皮就开始狂跳。
“月都合金试管(耐高压高魔)50瓶、贤者之石粉末(高纯度)500g、蓬莱玉枝(保鲜期内的)1根。”
临川默默地把清单递给旁边的贝法。贝法看了一眼,笑容不变:“永琳大人需要的‘贤者之石粉末’本店库存不足,目前只有‘贤者之石碎屑(可能掺了面粉)’版本。“
铃仙的耳朵抖了抖,看起来快要哭了:“怎、怎么会……师匠说今天一定要买到这些……”
“其他的还好说,”临川指着清单,“但这个‘蓬莱玉枝(保鲜期内的)’?你确定永琳不是让你去骗辉夜的收藏品?还有这个‘能贴住月亮裂缝的创可贴’?她是又想对月亮做什么吗?!纯狐又发力了?”
“我、我不知道啊!”铃仙抱头蹲防,“师匠只是说很重要!还说买不齐的话,下次新药试验就让我当一号志愿者……呜呜呜……”看来这才是她如此紧张的真正原因。
“你不本来就是她的小白鼠吗?“
就在临川思考着怎么把这明显有问题的清单搪塞过去时,超市的门又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临——川——老——板——!本王来巡视你的贡品了DA☆ZE!”
魔理沙骑着扫帚,以一个极其危险的俯冲姿势飞了进来,眼看就要撞上堆放饮料的货架。
“魔理沙小姐,请注意安全。”贝法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货架前,手中托盘轻轻一挡,魔理沙的扫帚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停了下来,
魔理沙本人则因为惯性直接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正好停在蹲着的铃仙旁边。
“噗哈哈!魔理沙你又在表演你的脸刹特技了?”灵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进来,显然是循着(可能存在的)免费早餐的气息而来的。
“才不是DA☆ZE!是贝法姐姐太厉害了!”魔理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铃仙和临川手里那显眼的清单,“哦?铃仙?永远亭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这清单看起来超~有趣啊!”
她一把抢过清单,眼睛放光:“‘会尖叫的蘑菇’!‘隐形药水’!哇!永琳的新发明总是这么好玩DA☆ZE!分我一点呗?”
铃仙吓得赶紧去抢:“不、不行!这是师匠要的东西!”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魔理沙灵活地躲闪着,“我用新采的魔法蘑菇和你换!虽然吃了会跳三天踢踏舞!”
灵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清单,嘴角抽搐:“……永琳那家伙,又在研究些没用的东西。还有辉夜,又买新游戏和手柄,她上个月买的那四个呢?”
临川面无表情:“据说是打《黑暗之魂》的时候被气哭,然后把手柄扔进辉夜壶里了,现在大概漂流在时间的彼岸吧。”
灵梦:“可恶……真是奢侈的烦恼。”
就在魔理沙和铃仙围绕着清单展开攻防战,灵梦趁机摸向餐厅区准备偷吃,临川准备制止这场混乱时——
超市里的灯光,突然极其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全部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药味弥漫开来。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铃仙身后,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无限深意的声音缓缓说道:
“哦呀?看来我需要的材料,采购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八意永琳!她不知何时,竟然亲自来了!
她身上依旧穿着标着性的左红右蓝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正在冒着诡异绿色气泡的烧瓶,目光扫过僵住的魔理沙、石化的铃仙、以及嘴里塞了一半面包的灵梦,最后落在了临川身上。
“师、师匠!”铃仙吓得差点跳起来。
“哟,永琳~”魔理沙倒是毫不在意地把清单递过去,“你的购物车挺野啊DA☆ZE!”
永琳接过清单,看都没看,只是微微一笑:“临时起意,想尝试一些新的‘可能性’。不过,看起来你这里的货源……似乎有点紧张?”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临川。
临川感到头皮发麻,每次永琳用这种“科学狂人”的眼神看他,准没好事。他强作镇定:“永琳小姐,您清单上的部分物品,本店确实没有,或者库存不足。特别是‘贤者之石粉末’和那个‘忘记名字的药草’。”
“是吗?”永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烧瓶,“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本来还想用这瓶刚完成的‘诚实药水β型’来交换呢……效果是让喝下的人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无法控制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即使是‘那个’紫小姐,恐怕也会忍不住说出自己实际年龄……”
整个超市瞬间安静了下来。
灵梦嘴里的面包掉了出来。
魔理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连贝法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白的扫描光束都停顿了。
这玩意……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搞事神器啊!
临川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几乎能想象到这药水流入幻想乡会引发何等惨烈的后果——从灵梦承认自己就是贪财懒散,到魔理沙坦白所有顺东西的经历,再到蕾米莉亚哭诉自己毫无威严,甚至紫婆婆的年龄秘密……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吧!
“等等!”临川立刻喊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谈谈!库存什么的,挤一挤总会有的!‘贤者之石碎屑’虽然掺了面粉,但说不定效果更温和呢?至于那个药草,魔理沙!你上周买走的那些,还没用完吧?!”
突然被点名的魔理沙一愣:“哎?好像还剩一点……干嘛?你想要回去?拿什么换DA☆ZE?”
永琳满意地看着临川的反应,轻轻将烧瓶放在柜台上:“很好。那么,采购事宜就继续吧。对了,为了感谢临川老板的‘大力支持’,这瓶药水就作为定金好了。”
临川看着那瓶冒着绿泡的药水,仿佛看着一个烫手山芋。接?不接?这是个问题。
“师匠!”铃仙弱弱地开口,“公主殿下吩咐要买的游戏和新手柄……”
永琳仿佛才想起来似的:“哦,对。还有辉夜要的东西。临川老板,一起结算吧。费用……”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瓶药水,“就用这个抵了,如何?你肯定能用它换来远超这些商品价值的东西,比如……某些人的把柄?”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灵梦和魔理沙。
灵梦和魔理沙顿时感到一股恶寒。
临川:“……”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最终,在永琳“温和”的注视下,临川几乎是含泪让贝法去仓库深处翻找那些压箱底的“危险品”,同时咬牙切齿地“回购”了魔理沙手里的药草(用三包高级蘑菇代价),并搭上了辉夜想要的顶级显卡和最新游戏光碟。
铃仙抱着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材料,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永琳则满意地点点头,又“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几包零食塞进铃仙的袋子里(“这是赠品,对吧,临川老板?”)。
而那瓶危险的“诚实药水β型”,则被临川用三层结界封印后,锁进了超市最坚固的保险柜里,并叮嘱白和贝法严加看管。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期待下次合作,临川老板。”永琳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领着抱满东西的铃仙,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超市。
超市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魔理沙才小声说:“……临川,那药水……你真的不考虑拿出来试试吗DA☆ZE?就一滴!我想知道灵梦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灵梦立刻炸毛:“你想死吗魔理沙!还有临川!你敢拿出来我就用梦想封印把你这家店轰上天!”
临川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饶了我吧……我只希望永远亭的下个‘特惠购物日’能晚点来……”
贝法微笑着开始清理刚才混乱中碰歪的货架:“主人,需要为您泡一杯安神茶吗?”
白飘到保险柜前,投射出复杂的分析数据:“警告:药水瓶存在微量泄漏,挥发性极强。推测:接触者可能在未来一小时内出现轻微‘诚实’效果。波及范围:未知。”
临川、灵梦、魔理沙:“???你说什么?!”
三人惊恐地互相看了一眼。
灵梦(突然):“其实……魔理沙你上次偷吃我藏在神社匾额后面的铜锣烧的事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懒得说。”
魔理沙(脱口而出):“哎?!你居然知道DA☆ZE?!等等……灵梦你上次说帮我打扫图书馆结果只是用魔炮把灰尘都扬到了我的床上对不对!”
临川(不受控制地):“你们两个笨蛋!上次打碎我那个限量版花瓶的就是你们吧!还赖给猫!我家根本没养猫!”
瞬间,超市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和相互指认的混乱之中。
而已经走远的永琳,似乎心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临川超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嗯……‘诚实药水β型’的空气传播效果测试……成功。”
看来,临川超市的混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