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陆曲尘。”
“性别。”
“男?”
“年龄?”
“十八。”
“私藏的仿制铳械是……?”
“趁劫匪不注意偷来的。”
龙门警卫局总部的办公室内,陆曲尘坐在软背靠椅上,对面是正在拿着档案本正在记录什么的陈晖洁。
“能回忆起来到龙门之前你都在做什么吗?”陈晖洁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说道,低下头继续在档案上记录陆曲尘的信息。
不低头不行!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陆曲尘那张俊脸,实在是太影响工作了。
“我只记得我一睁开眼睛就出现在荒原上,接着没过多久就被萨卡兹劫匪们绑了起来,扭送到了贫民窟,剩下的什么都记不得。”
陆曲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脑袋,低声说道。
空降泰拉,系统也没给他发身份证明,他现在就是一黑户。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伪造成失忆呢。
“失忆?”
陈晖洁此刻也有点发愁,炎国户口,龙门暂住证啥都没有,按照龙门的新规定,像陆曲尘这样的黑户是要被遣返回国……或是直接被逐出龙门,在荒原上流离失所。
按照规定公事公办是没错,可是看到陆曲尘那张俊脸,陈晖洁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一丢丢的心软了起来。
那么让他既寄宿到自己家里……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可以!
光是看到陆曲尘自己都有心神失守的前兆,要是每天早上都能见到陆曲尘……停!不能往下想了!
陈晖洁啊陈晖洁,你这是怎么回事!
怪异的思绪让陈晖洁脸颊浮现出淡淡的薄红,她抬眼看了一下陈林,又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样收回目光,留下一脸懵逼的陆曲尘。
你脸红个什么?
陈晖洁放下手中的油性笔,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神平静地看向陆曲尘,正色道:“抱歉,陆曲尘,按照龙门的规定,像你这样的黑户,很难留在龙门,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去龙门贫民窟的灰尾堂去找一个叫林雨霞的札拉克女人,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她可以给你安排一份适合你的工作。”
“龙门的暂时居住证需要五年才能拿到,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联系我,加油。”
看着眉宇间满是温柔与鼓励的陈晖洁,陆曲尘当然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那副激动的样子整的龙警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仅如此,陈晖洁还托人买了一套衣服口罩送给她,以及一千龙门币的启动资金跟一部二手的通讯手表。
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离总部大厦,穿着男士休闲装的陆曲尘用手遮挡头顶刺耳的阳光,在内心感慨道。
虽然没抱到陈晖洁又细又长的大白腿,起码新手启动资金拿到了。
不过这一身黑色带兜帽卫衣跟黑色长裤黑色口罩……给他整成嘉豪了!
但也是无奈之举,不戴口罩的话凭他这张看一眼都需要过鉴定的俊脸,放在闹市里就是大范围魅惑术,走在贫民窟里指不定就被一闷棍带走。
把口罩向上提一提遮住半张脸庞,陆曲尘离开喧闹的市中心,一个人慢慢走在前往贫民窟的路上。
根据陈晖洁的说法,龙门贫民窟大概有十几个街区。
如果把龙门比做一个青春靓丽的圆椒少女,那么五光十色,霓虹灯闪烁的市区,就是少女可爱迷人的脸颊,凹凸有致的身段,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外来人想要解开少女的衣服,看到更加诱人的风景。
而低矮拥挤,残破老旧的贫民窟,就是圆椒少女身上极力想要掩饰,但却掩盖不住的星冰了。
脏乱差,这是所有人对贫民窟的印象,然而贫民窟也有着优劣次等之分。
往往离市区越jin的,治安越好,离市区越远的,治安越差劲,黑帮火并更是三天两头常有的事情。
而陆曲尘要去的地段,就是圆椒少女星冰最严重的部分——和平街。
周围随地散落的垃圾袋被扯开,脓臭的污水沿着龟裂的土地四处流淌,周围充斥着腐败的臭味。
眼神涣散的贫民们躺在满是涂鸦的墙角,破烂衣服下的黑色晶石不加掩饰地暴露了出来。
怀有身孕的卡斯特孕妇跟她骨瘦如柴的妮儿依偎在角落里取暖,妮儿皲裂的唇角开合,奶声奶气地对母亲
“爹爹呢……娘,爹爹去哪了……我好饿……”
“……”
陆曲尘无声地叹了口气。
达者兼济天下,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改变不了什么。
他加快了脚步,正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的时,和平街周围的自建棚户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紧随其后的是接连不断的惨叫。
看着不远处的滚滚浓烟,陆曲尘脸色一滞,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条偏僻小巷内,一个浑身血迹,只剩一只手臂的瘸腿札拉克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四处环视一圈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样冲到陆曲尘身边,一只手死死抓住陆曲尘的衣袖,喊:
“快!快去找大小姐,那些魔族佬已经疯了,他们认为是我们的人把条子惹了过来,派人在灰尾堂内部埋了源石炸弹,打算把所有人都炸上天!”
陆曲尘有点晕了,他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的札拉克低声说道:
“哥们你慢点说,大小姐是谁?魔族佬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大小姐派来的新任灰尾堂副堂主吗?”
“?”
看着陆曲尘纯如丁真般的眼神,札拉克男人忽然感觉血压有点高了起来,她咬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
“不管你是什么人!求你去一趟长盛街三十二号楼找林雨霞大小姐,上午条子们把那群魔族佬高层抓走后,剩下的魔族佬群龙无首,已经彻底变成亡命之徒!”
似乎在印证札拉克男人的话语,自建棚屋区又传来一声恐怖的轰鸣,无数浓烟滚滚而出,爆炸产生的碎渣如雨点般落在和平街两旁。
不是哥们,原来上午绑架他的女劫匪们是帮派高层,怪不得大白天还能玩的这么花!
【嚯嚯嚯~夸脏哦~】
【来自系统的温馨小提示,在拥有趋吉避凶的你看来,你面前的整片区域都被浓郁的劫煞之气包裹,死气包裹了这片街道的每个人。】
【如果不想早点死,那就离开吧】
陆曲尘眼角一抽,甚至来不及跟刚认识的札拉克告别,泥给路哒哟!
在这种情况下,谁跑的慢,谁是前排。
札拉克男人稍一愣神的功夫,陆曲尘就跑出了有好几米米远,他微微一怔,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
其实他并不惊讶陆曲尘逃跑。
明哲保身,是绝大多数的选择。
类似王浩法官喊出“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的”后,绝大多数中国人再次面对摔倒老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
黑帮火并,普通人介入就是全家死绝。
而随着陆曲尘的远去,和平街的大街小巷里,十几个人高马大的萨卡兹暴徒,吹着口哨提着刀,走了出来。
凶狠的像是大型野兽一样的眸子,身上散发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让和平街本就压抑的气氛越发沉闷。
衣衫褴褛的妮儿低头抿了几口水,一抬头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脏兮兮的脸蛋上,所有的神情都凝固了,脏兮兮地长耳朵无力地垂下。
倾住呼吸,奶牙用力咬住皲裂的嘴唇,喉咙像是马上要碎掉一样颤抖,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套着滑稽的宽大破洞的小小身体,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相比年幼的妮儿,其余人倒是更显得镇定……与其说是镇定,不如说是已经麻木了。
只有一个人显得很是急切,那个怀有身孕的卡斯特女人拖着臃肿身体,爬到一个萨卡兹暴徒面前,抬起脏污的脸颊,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爷……爷……我家男人说能发大财,去了你们家的赌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求你……能告诉我,他去哪了吗?”
萨卡兹暴徒看都没看一眼,跟身旁的同伴聊了起来。
“那个卡斯特?”
“输给大姐一大笔钱,不过还挺有姿色的,被大姐们玩烂的货。”
“应该是死了,我看出气多进气少,就扔到垃圾场了,大姐们被条子带走,凭什么他能回来?”
说的也是,那她们怎么处理?”
“弄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女人的生命,一个暴徒举起刀,像是杀鸡一样朝着女人的脖颈砍下。
砰!
一声振聋发聩的响声传来,举刀的暴徒还没来得及挥下,便像是被重锤击打过似的被推开好几米远,半边身子爆出血雾,如同被踹飞的野狗。
所有人循着声响,朝和平街街头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手上拿着一把铳械。
而在那人身后,那片街道显得如此的死寂,再没看到有别的身影出现。
和平街的贫民跟断了一条胳膊的扎拉克明白了过来,涣散的眼睛生出几分绝望。
他们纷纷地蹲下身子,紧紧抱着自己,没有哭喊也没有逃。
以男人脚下为分界线。
前方的和平街犹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鬼域,而那群暴徒是身处其中的魍魉。
后方,温暖阳光普照大地,高楼被镀上一层好看的金色,里远处隐约能听见孩童的欢笑声。
小小的妮儿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道身影遮住。
那道身影并不高大,消瘦的仿佛能被一阵风吹倒。
她抬起头,只见男人义无反顾地踏入鬼域。
他一边走,一边举起手里的铳械,对准面前人数远超他数倍的暴徒们。
明明手上拿的是造型粗犷的铳械,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
剑客抽剑,武士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