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雪原一如往年那般寒冷,瑟瑟寒风卷着雪花从窗外飘过,看那足以淹没半个孩子身高的积雪就知道这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时机。
这座温暖的小屋远离喧嚣的城市,独自坐落在这片白雪皑皑的雪原上。
窗户边,一个女孩靠在那里盯着窗外有些冷冽的风雪,自有记忆起,她就和父亲一起住在这里,所能看到的世界,也只有眼前这片过分寒冷的雪原,以及那些崩坏兽。
一直到……
“怎么了琪亚娜?”
男人宽厚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脑袋上,一改往日的颓废,也不再无视她的存在。
一切都已经从那一天改变。
那一天老爸告诉了她的名字,而且还和她定下约定,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后代,一定要为守护自己最爱的人而战!
“老爸!”
琪亚娜被齐格飞的大手按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伸手去拉,想要阻止他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头发又乱了,我不管,老爸你要重新帮我把头发扎好!”
软糯可口的白团子有些气鼓鼓的,不过能看得出来,她其实很享受和父亲之间的互动。
正因来之不易,才格外的珍惜。
“哈哈,行,那老爸今天就给你再露一手!”齐格飞哈哈大笑着,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糟糟的。
只是他虽然笑着,但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被察觉到的担忧。
这个孩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从自己在她的身上看到她拥有守护的信念,而把琪亚娜的名字,传承给这个她所认可的妹妹那一日开始。
这个孩子……
压下心中的担忧,齐格飞假装没有听到琪亚娜不满的抱怨,动手帮自己这个女儿整理头发。
琪亚娜越来越开朗活泼了,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拥有积极乐观的心态,才能从容的面对一切可能遭遇到的困难。
齐格飞所担心的,是更深层次的危险。
从那一日开始,琪亚娜每天晚上都会开始做梦,做一个在齐格飞听来,无法不联想到第二律者的梦。
琪亚娜说,她梦到了一个名为哀丽秘榭的村落,那里遍布着金黄色的麦田,在梦里,她还有一对很平凡普通但很爱她的父母,以及一个会带着她玩救世主游戏的哥哥。
齐格飞没有听说过这个的名字。
琪亚娜的身世,他再清楚不过,这个孩子诞生于奥托的野心,是他用自己的女儿和第二律者的基因培育出的克隆体,她对这个世界的记忆,是从他不愿意回想起来的那天晚上开始的。
他带着琪亚娜隐居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这里极端的环境,可没机会让琪亚娜见到大片大片的金色麦浪。
他虽然懂得不多,可也明白一个道理,人无法做梦梦到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么琪亚娜的梦从何而来呢?
在他看来,答案只有一个!
齐格飞一直都明白琪亚娜身体里的隐患,但没有想到,第二律者的核心居然会这么快就影响到琪亚娜。
是因为自己把琪亚娜的名字给她,还是说西琳的残存的意识感受到了自己的靠近,感觉受到了危险,正在复苏?
一方面担心第二律者的苏醒,另一方面,听琪亚娜高兴的和自己分享着梦中发生的事情时,齐格飞的心情又额外的复杂。
在琪亚娜的描述中,她梦中那个名为哀丽秘榭的村子,就是一处与世无争,让人梦寐以求的乐园。
疼爱自己的父母,照顾自己的哥哥,在琪亚娜的描述中,她们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没有崩坏,没有被那些该死的家伙带去巴比伦塔,或许第二律者会作为一个平凡的女孩,幸福的和家人一起度过这一辈子吧。
压根就没了解过西琳的身世,也不知道那个第二律者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只大概听说她在巴比伦塔的遭遇的齐格飞遗憾的如此想着。
他恨第二律者吗?
他当然恨那场无比残酷,带走了自己妻子的第二次崩坏战争。
“和原来没什么差别嘛!”
还以为齐格飞会给自己扎一个新的发型,没想到齐格飞居然只是又给她扎了两个麻花辫。
“要扎得完全一样,也是很考验技术的!”不会扎其他发型的齐格飞如是说。
“好像也是。”琪亚娜认真的想了想,非常认同的点头。
齐格飞坐在她的旁边,面上似乎不在意,心中有些许沉重的关心道:“看着窗外发呆,是又做梦了吗?”
听齐格飞提到自己的梦,琪亚娜就好像被注入了十倍的活力,激动的点着头。
“每天都会做梦呢!”
她有些骄傲和得意,只是随后又想到了自己刚刚在思考的问题,看着眼前的父亲,表情变得迟疑。
“哦?这次又梦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齐格飞注意到了她刚刚看向自己变得迟疑的眼神。
是梦到变故了吗?
崩坏病……
然后是巴比伦塔。
如果梦一直这样进行下去,那么当这个梦进行到巴比伦塔的时候,第二律者的意识必然会复苏。
“很多很多啊!”
朋友昔涟和她一样长不高。
玩游戏的时候,哥哥又一次抽到了救世主的神谕牌,神谕牌上的人物简直和长大以后的哥哥一模一样之类的话。
“他们说救世主,就是要保护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人!”琪亚娜说:“虽然哥哥每次都能拿到这张神谕牌,但他觉得自己做不到这种事情,他说自己只要当一个能保护好村子的小英雄就好了。”
“…保护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这种事情可不敢想。”齐格飞有所触动,他拍拍琪亚娜小小的肩膀,说:“能守护好身边的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知道我知道!”琪亚娜兴奋的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说:“身为卡斯兰娜家族的人,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守护好最爱的人!”
她看着齐格飞的眼睛很是明亮:“对吧,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