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衣和堇紫泪滴对视着,而罗兰则拉着贾宝玉站到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角微微跳动。
他多少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堇紫泪滴这一趟之所以叫他出来,恐怕就是在这等着呢。
有极大概率,是为了叫眼前这位人出来一叙。至于目的,那罗兰就不清楚了。
天知道自己这位神出鬼没的师傅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像是罗兰当初也不知道她为何收自己为徒一样。
“现在的情况是?”
贾宝玉抬起头,看向罗兰,轻声问道。罗兰只是兀自摇了摇头,示意贾宝玉只需要看着就行了。
大约过了有半分钟光景,林衣开口说道:
“让阁下久等了。”
堇紫泪滴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如此说道。随后,她的目光看向了贾宝玉。
“这位应该,就是您要拜托给我的孩子吧?”
她说话间,就仿佛眼前的人是一个旧识一样。对于他的这种态度,林衣并没多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点头,说:
“的确如此,堇紫泪滴。”
罗兰的师傅是堇紫泪滴,这样一来,很多东西也就解释得通了。如果是她的话,的确有着带出三个色彩的才能。
在翼际战争期间,林衣就听闻过对方的名声,警惕着对方参战,虽然直到最后,这种事也并未发生。
“不过,阁下是如何得知我的行踪?”
堇紫泪滴听到这个问题过后,笑了笑,说:
“这算是一个秘密,我只能说,指引我到这里来的,是某种流向。”
“不过,委托我当然可以接受。但委托一名色彩,就要有与之匹配的报酬吧?”
堇紫泪滴伸出手,朝着林衣说道。
林衣闻言,也暂时收回了思绪,在心中稍作思索后,开口说:“请提。”
“这样吧,以艺易艺,如何?”
堇紫泪滴说着,指了指自己和贾宝玉:“我教他武艺。”
而后,她又指了指一旁的罗兰和林衣:“而我,希望您能够教罗兰您的武艺。”
“我只会一招。”
堇紫泪滴笑着说。林衣沉默了一瞬间。
“他不一定有那个天赋。”
最终,林衣摇了摇头,说道:“技艺的通玄之境,哪怕纯粹的天才也不一定能够抵达。否则我早就教给陛下,也不必委托于你了。”
“而且,如果你要这一招的话,价码并不对等。”
“天赋不必在意。学不会的话,那就算作是他的命。至于价码,这倒是让人有些伤脑筋。”
堇紫泪滴听到林衣的话语过后,摸着下巴说。罗兰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懵。
啥?怎么就扯到自己了?
好事还是坏事啊?
“我知道的那些,你恐怕也很清楚吧。这么来看,我手上倒的确没有什么合适出手的价码。”
突然间,堇紫泪滴叹了一口气道。林衣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候堇紫泪滴的下文。
“不如这样如何?”
突然间,堇紫泪滴开口说道:“你们应该在谋求黑兽吧?最近一年内,当大观园即将再次得手一支黑兽的缰绳的时候,我会出手阻挠。”
林衣依然没有说话。
“伤脑筋啊……那再加些筹码好了。你们正在筹备的势力,让这孩子也加入在内。同时,我会在日后再为你们物色一个孩子。这样应该就够了吧?”
堇紫泪滴沉吟了片刻,而后,一指罗兰,开口说道。一时间,罗兰脸上的神色越发迷茫了。
啊?我?
林衣兀自思量了一阵,最终,朝着堇紫泪滴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这样一来,他这边也就赚了。林衣确定,罗兰绝对有着色彩级的天赋。而堇紫泪滴下一个物色的人,肯定也不会有弱于此的天赋。
两个日后的色彩,这等筹码,还是十分沉重的。
而且堇紫泪滴和他的目的看来并不冲突。他教罗兰倒也无妨,何况罗兰也会加入陛下的势力。
只有罗兰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交易,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套牢了。
林衣和堇紫泪滴又聊了一会儿过后,便朝着贾宝玉和罗兰二人走来。
堇紫泪滴第一时间把罗兰拽到一边去,没管罗兰那有些不服气的神色。而林衣则跟在贾宝玉身侧,弯下腰。
“陛下,我们要准备离开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贾宝玉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安排。
这里距离鸿园到底还是有些近。虽然黑兽一般不会擅离鸿园,但这事谁也说不准。
毕竟,林衣已经可以说是将仙人们惹了个彻彻底底。说是血海深仇都显得有些不足。
早点离开,也算是多了一分保障。
“然后,接下来便是先前说的。那位日后会负责教您武艺,我也会从旁协助。这段时间我们应该一直会在旅途上,因此便是白日赶路,夜里练功。”
林衣说到这里,指了指一旁的堇紫泪滴。她眼下正拉着罗兰训斥着什么。
“应该会途径几个巢,也会经历一些事情。按照初步的估计,旅途应该在两周左右,若是耽搁得久,也可能会延长到一个月时间。”
“好,我明白了,先生。”
贾宝玉严肃点头。而在此时,堇紫泪滴带着罗兰走到了林衣这边。罗兰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神色有些低落,显然是方才被堇紫泪滴说到无言以对。
“走吧,随时可以出发。按照刚才聊的,我们得一并踏上旅程。”
堇紫泪滴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如是说道。于是,林衣低下头去,看向了贾宝玉,轻声开口说道:
“陛下,走吧,同鸿园最后告别一次吧。”
“下次回来的时候,就该向这鸿园,庄严地宣誓您的存在了。”
伴随着林衣的话语,贾宝玉最后一次回眸,望向那已被遥遥甩在身后的鸿园。
鸿园此刻像是被蒙在一层雾一般的夜色里,显得很是朦胧。
而在这朦胧之下,却掩藏着太多的罪行,太多的不堪了。当贾宝玉注视着这片深远的时候,他却不再感到麻木,也不再感到绝望,有的只是一种强烈的志愿和信念。
贾宝玉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够走到哪一步,但他知道,如果不去走,连一步都走不出来。
“等我回来。”
最终,贾宝玉对着鸿园如此告别,语气坚定。
既是对那些人说,也是对鸿园说。
等他回来,他一定要改写这鸿园,让自己挂念的人们能生活在一个好的多的地方。
不论他能做到哪一步,有一件事,他一定要做。
他一定要,纠正一切!
“走吧,先生。早日起程,才能早日回归,拨乱反正。”
随后,贾宝玉转过身去,那血红的绷带在风中微微飘扬。林衣注视着这背影,一时间呆愣了一下。
“对了,先生,我们这趟旅途的终点是哪?”
林衣定了定神,回答道:
“陛下,我们去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