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几个海兰德的学生转过头去,看着从车厢里跳起来的那位穿着圣三一茶会标准制服,却仿佛没有作为一个茶会学生自觉一般的少女,摇了摇头。
——唉,也算老熟人了。
“怎么了,日富美?刚刚溜出来就又要被叫回去了?”
因为干脆没几个人坐这趟圣三一到阿拜多斯的列车,本来作为乘务长的少女直接就这么大剌剌得坐在了少女的面前。
“……啊,啊哈哈……”
掏出手绢来擦擦头上流出来的冷汗,在乘务长面前的,叫做阿慈谷日富美的少女尴尬得笑了笑。
“……这……这个嘛……”
“我懂了,临时多了个任务,而你来不及赶回去,是不是——但是我先说好了,火车可不能掉头哦。”
“……是,也不是,就是了……”
乘务长端详一下日富美脸上的表情,稍稍思索了一下这类似的表情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同学们的脸上。
“……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了?”
“……啊,啊哈哈……”
嗯,看起来是说准了。
——呀,阿拜多斯这天气,真是有空调都顶不住的热啊,毕竟阳光是从窗户射进来的啊。
“喝口水吧。”
她这么嘀咕着。
“是让你去阿拜多斯带那群茶会武装的队,还是组织一个临时外交使团去赤冬进行校事访问?”
“……呃……”
看着日富美那仿佛斟酌什么能说的样子,乘务长旋开一瓶茶水,把水瓶仰了起来。
“……是让我去担任圣三一在阿拜多斯方面的全权大使……”
“噗……!”
这一下子,已经咽下去的茶水不少都从鼻子里返了出来不说,甚至有不少都浇到头发上了。
“椛,小椛你没事吧!?”
……
“……圣三一要有一个新的特派人员来顶替圣园未花同学啊……”
星野一边装睡,一边竖起耳朵来,听着原本应该是废校对策委员会活动室的小窝里乱糟糟的声音。
不久之前,本来这位未花同学还正在兴致勃勃得和巴同学、皋月同学讨论阿拜多斯学生应该转到哪里去的“好意”。就突然有一个电话打过来,通知了这件可以说让未花同学阵脚大乱的消息。
——爱玲同学几乎是强行绷着一个笑容接受了所有的“嘉奖”呢,她那个本来准备合并进知识解放战线的小小社团,现在更是直截了当得被合并回了赤冬事务局,美其名曰是“升官”。
“……但凡不知道爱玲是为了帮老师解决阿拜多斯问题从亲卫队辞职出来的……估计真就信了那家伙的这一套了……”
星野的右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捏紧,但不一会儿,却又缓缓的放了开来。
——佐城巴,真是最不可深交的那种人。
星野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然后,她向着窗外爱玲现在在的方向望去——
“这就是全部了,切里诺会长。”
爱玲正站在一排集装箱前,一边向着切里诺介绍着所有发电厂的建造模块,一边顺便检查着所有集装箱的运输准备是否有疏漏。
“需要我回去监督安装吗?”
“哈哈,不需要,咱还是很信任咱们赤冬的工程人员和教育水平的,你给咱一份详细的操作说明书就行了。”
切里诺这时候的表现甚至要比和巴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更活泼一些,对着集装箱上的大屏幕端详了好一阵子,还对着一旁的五角星标志左摸摸右摸摸,一副十分欣喜的样子。
“还有,咱真没看错你啊,爱玲同志!”
拍拍爱玲的肩膀后,切里诺左右看看凑到了爱玲的耳边。
“需要什么额外的帮助吗?同志,我看您这边局面可不太好。”
说着,切里诺想了想,接了下去:
“看在这些核能发电厂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提供足够的AK系列武器生产线、弹药生产线、装备生产线,甚至是坦克和火炮都可以有!如果你想要钱也可以,不过先说好,赤冬现在是比较缺乏流动资金的。”
——不对啊,切里诺会长怎么和之前开会时候说的完全不一样?
爱玲愣住了。
“在赤冬‘某些人’的监督下,在你有什么成绩之前,我基本上什么都干不了,只能优先给你援助一些类似剩饭的东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同志。”
切里诺仿佛在爱玲面前不经意得回头看了看窗户,然后立马就抱了过来,像是撒娇的样子。
——但是其实她俩身高并没有相差多少,这么看起来会更像是同龄人的打闹。
“……是巴学姐?”
“嘘——!”
切里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她最后想了想,咬咬牙,摘掉了自己的胡子。
“……切里诺会长?”
“咱……不,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爱玲,看着我的脸!”
“……可是,我记得巴学姐不是那位老会长好友,那位用历史上的人‘日丹诺夫’作为外号的同学的直系派系吗?”
“是的,但是,你要不要猜猜为什么她会默许这个外号?”
“‘政治局势的变化导致费奥多罗夫哲学被解读为威权技术官僚主义的拥护者——即认为严酷专制统治是人类未来救赎的前提。这种解读与苏联政治经济体系中日益增长的极权倾向形成呼应’——而你的那位老学姐,大概和历史上的日丹诺夫一样,是费奥多罗夫主义的支持者。”
两人回过头去,看到的是正在慢慢走过来的老师,和刚刚说出这段话的那位通体像是雪一样白的少女。
叫什么来着?切里诺还真没有印象了。
“您是?”
“学姐,”爱玲赶忙提醒,“胡子。”
“啊?哦哦哦!”
手忙脚乱贴上胡子,切里诺一声轻咳,声音听起来比刚刚两人独处时稍稍沉了一点。
“您好,这位同志,请问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