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机手柄散发着新塑料的微光,电脑屏幕上的番剧列表望不到尽头,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像一头蛰伏的考拉,抱着树安静地等待——或者说,努力在风暴来临前的平静里,榨取最后一丝安逸的甘甜。
顺便每天抽点时间和床头柜上的小迪迦聊聊天、讨论下特摄片设定、或者在它的鼓励下多练几组俯卧撑。
毕竟,他可不想顶着童年男神的身体在那群伽农来的傻子面前丢人啊~
——剧情正式开始——
翔平那几张神秘植物幼苗的照片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在白烛的咸鱼生活里炸开了花。
看着照片里那株自带荧光绿和能量流的玩意儿,白烛感觉牙根都酸了——来了来了,命运的泥头车终究还是刹不住了!
于是,阳光明媚的午后,那家被大学牲们戏称为“约会圣地+八卦中转站”的复古咖啡馆“时光角落”里。
白烛支棱起耳朵,准备迎接翔平即将倾倒的第一桶“原生之初”狗血。
果不其然,眼前的翔平就像刚嗑了三大杯浓缩咖啡再灌下两瓶兴奋剂,两眼放光,不知道的还以为科学怪人跑出来了。
他双手按在咖啡桌上,身体前倾,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脑电波共享给白烛。
“那个种子......它来自一个星球!叫伽农!对,伽农行星!”
“还有...女王!天照女王陛下!她的心...是那样的纯净、仁慈...我都感受到了!这是跨越星河的召唤!”
白烛面无表情地嘬了一口面前的拿铁,温热的液体勉强压下了汹涌的吐槽欲望。
他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坐在翔平旁边的结衣。
这位温柔贤淑的青梅竹马,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尴尬,无奈,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传说中的‘青梅竹马被天降系秒杀’的经典桥段,竟在我身边真实上演?】
白烛只觉得结衣头上多出了一顶绿帽,颜色大概就是生命之树那种生机勃勃的荧光绿。
翔平对此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星际通感里,语气越发梦幻:“...而且!女王说,‘光之战士’!会降临地球!帮助我们!照亮黑暗!”
他猛地抬起头,充满希冀地望向窗外澄澈的天空,“会是怎样的英姿呢?温暖的光辉?强大的力量?啊,光是想象就让人心潮澎湃...”
“噗——咳咳!”这次白烛是真没忍住,一口咖啡差点从鼻子里逆流成河。
他狼狈地抽出纸巾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
没办法,一想到原生之初出场的奥特曼都是些什么人才,他就有点绷不住了。
看着白烛咳得满脸通红,翔平总算从梦幻星球暂时返航,关切地问:“烛,你没事吧?咖啡太烫了?”
“没...没事,”白烛艰难地顺过气,用纸巾大力擦拭着嘴角,“是...有点烫,我慢点喝就行了...嗯...”
“你说的...都...挺令人向往的。”这话说出口的瞬间,白烛感觉自己的良心正在隐隐作痛。
————
确认了生命之树的种子已经被翔平这个“宇宙级幸运蛋”成功催生,故事的发令枪算是正式打响了。
按理说,此刻的白烛最该做的,是回家沐浴焚香,早睡早起,养精蓄锐,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各种麻烦事儿。
然鹅,道理谁都懂,但咸鱼的本质就像地心引力——难以抗拒。
尤其是在面对家里那台性能怪兽般的游戏主机和一整柜子还没来得及通关的神作时。
他对着床头柜上正襟危坐的小迪迦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呃...我保证!就两把!”白烛心虚地补充道,立刻投身游戏世界。
事实证明,人类的“保证”在“再来一局”的诱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啊啊啊!这BOSS就差一丝血!最后一局!”
“队友太坑了!不行,必须带他们打赢这把挽回尊严!”
“卧槽,这装备掉率感人,感觉快刷出来了...再半个小时!”
“靠!新活动限时皮肤!不肝不是人!”
时间这个狡猾的小贼,就在“赢一把就睡”和“刷完这个活动就睡”的不断妥协中,悄无声息地溜过了午夜十二点。
当屏幕上终于跳出“活动达成”的绚烂动画时,白烛那双漂亮的紫瞳已经布满血丝,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他终于舍得从电竞椅上把自己“拔”了出来,一头栽进自己柔软如云的豪华大床。
————
“叮——!白烛君!白烛君!快醒醒!”迪迦的声音如同精准的闹钟,直接在白烛那仿佛灌满铅水的脑袋里炸响。
白烛痛苦地把头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模糊不清、介于痛苦和哀求之间的呜咽:“唔...饶命...这才几点...再睡五分钟...祖宗...”
“紧急事态!请立即查看新闻!”迪迦罕见急促的语气终于穿透了厚重的困倦壁垒。
白烛烦躁地皱紧眉头,勉强睁开一只仿佛被胶水粘住的眼皮。
卧室墙面上,巨大的嵌入屏幕正自动播放着早间新闻。女主播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此刻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