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玛丽莎说人手不够,但等他们来到野球场的时候,这片田野已经来了不少人。夏尔粗粗一数,足够凑成两支队伍了,甚至还有替补的位置。
在一群陌生的十四五岁孩子中,夏尔能看到塞德里克还有玛丽莎的朋友卡罗·福西特——他们本来就是夏尔一家的邻居。和玛丽莎说过的一样,上次打断了三根棒球棍的弗雷德和乔治这次没来,反倒是金妮来了!
没错,是她。红色长发的小女孩正在人群中蹦蹦跳跳,还跟几个大孩子吵着什么,一点没有害羞或害怕的意思。
一见到玛丽莎与夏尔,金妮脸红了,雀斑更显眼了,不过她还是跑了过来:“玛丽莎!今天我来玩了!可惜弗雷德和乔治…”
玛丽莎微笑一下:“他俩被关禁闭了,我知道。”
“他们在家里做实验,炸碎了两扇窗户,”金妮交待着:“而且,妈妈还搜到了他们和夏尔的信,然后佩西还打了小报告,说…”
玛丽莎和夏尔对视一眼:“说他俩偷偷来找我们玩魁地奇。”
金妮点了点头说:“于是他俩被妈妈派去打扫食尸鬼的阁楼,闹得可不高兴了。”
玛丽莎又问:“那你是怎么说服你妈妈允许你来的?”
金妮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撒了个谎。”她指向身后,只见在一个草垛上坐着一个淡金发的小姑娘:“我说自己是去卢娜家玩。”
玛丽莎在唇前比起手指:“放心,我一句话也不会泄露的,夏尔还有他们也是。对了,金妮,你想打什么位置?”
金妮崇拜而向往地看着玛丽莎,害羞地说:“追球手。和你一样。”
“那就来呗。”玛丽莎把东西堆到夏尔怀里,攻气十足地招了招手:“金妮,你跟我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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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地上空,临时准备的鬼飞球来回穿梭,激起孩子们快活的尖叫声。
夏尔收回挡在眉毛上的手掌,看向旁边同样当替补的卢娜。淡金色长发的小姑娘坐在草垛上,穿着花色长袜的两条小细腿悬空,可爱地晃呀晃。
“卢娜,”夏尔搭话:“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小姑娘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说实话,好无聊。你们都去上学了,这儿只有我和金妮。当我们没有家务的时候,就在一起玩高布石和巫师棋,玩了好久好久…或者我们就一起读《唱唱反调》,我们家每一期的都有。虽然它们我都读过了,但和金妮一起读,感觉还是不一样,只可惜她对神奇动物栏目不感兴趣。”
《唱唱反调》?夏尔想起来了,卢娜的父亲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先生正是英国知名青少年刊物《唱唱反调》的主编。
“说到那份杂志,我知道玛丽莎可是它的粉丝。”夏尔凑近乎说。
卢娜很开心:“真的吗?那我也许可以邀请她做个专访!”
“这个好说,”夏尔问:“杂志是在伦敦印的,还是你们自己印刷?”
卢娜耸了耸肩:“当然是我们自己印了。爸爸从瑞士买了一台旧印刷机,墨水是我们自己配的……我还负责画插图!不过,等我去霍格沃茨之后,爸爸得自己画了。”
想不到卢娜还有绘画的功底,夏尔又问:“印刷出来的杂志,你们是怎么送到客户手里的?走对角巷的邮局?”
卢娜皱眉思考,掰着指头数:“大部分是的,不过德文、布列塔尼、还有爱尔兰的客户我们都是自己用猫头鹰送的,总共也没有几家。夏尔,没想到你对杂志这么感兴趣,你想来我们家参观一下吗?”
“当然。”夏尔笑了笑:“到时候一定要介绍我认识洛夫古德先生。”
他接近卢娜当然有着目的,那就是洛夫古德家的《唱唱反调》杂志。过去的学年中,夏尔和双胞胎合伙贩卖禁林里的药材,赚了大约三百加隆,加上马雷家金库里的积蓄,他手头有接近两千加隆的款项了。于是,夏尔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投资,让自己这点本钱增殖下去。
而投资什么行业呢?夏尔有想过投资魔药生意,但这门生意本钱高、回本慢、而且巨鳄太多。就这样,夏尔想到了传媒业。这在英国巫师界算是一个蓝海,大量巫师日常只读半官方的《预言家日报》,娱乐性纸媒几乎是空白领域。
更关键的是,这段时间在英国的经历,让夏尔意识到,魔法部跟《预言家日报》的关系密切。在老巴蒂依旧盘踞在部长位置的情况下,他需要打破《预言家日报》的言论垄断,甚至于有自己的喉舌。
《唱唱反调》便成为了一个理想的收购或者投资选择。它在青少年巫师群体中,非常受欢迎,而青少年又是易受影响的群体,更不用说随着这一代巫师的长大,杂志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高。
毕竟,夏尔记得这么一段话:任何在我青春之前的流行文化都是陈旧腐朽的,任何在我青春之时的流行文化都是伟大永恒的,任何在我青春之后的流行文化都是肤浅幼稚的——巫师中的青少年,也是青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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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几句杂志之后,夏尔看了一眼头顶挥洒青春的队员们。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轮到自己上场。他掏出魔杖,打算在这儿的草地上练练战斗咒语。谁知道呢,也许他还能让卢娜见识一下,再教她几个魔咒。
原著中,似乎卢娜在霍格沃茨经常被室友排挤甚至霸凌。但那一定是在卢娜不会“粉身碎骨”的情况下发生的。
“……这就是跳舞咒,可以控制对方的行动。”夏尔对卢娜说:“而这是同样效果的挠痒咒,Rictumsempra(咧嘴呼啦啦)!”
随着他魔杖的挥动,一道咒语光辉砸在远处的草地上,溅起一簇泥土。
这时,夏尔身后传来了鼓掌声。只见一个刚刚下场的大个子走了过来,他好像是一个赫奇帕奇高年级生,在他身后跟着塞德里克。
这个陌生的高年级生对夏尔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看起来,玛丽莎的小表弟在练决斗魔咒。需要我指点你几招不?”
塞德里克急忙凑过来介绍:“夏尔,这是埃里克·斯特宾斯,赫奇帕奇七年级。”也许是魔法部工作的父亲的影响,塞德里克一直与夏尔一家若即若离。他跟玛丽莎的关系好一些,但跟夏尔最近一年很生疏了。
埃里克…?夏尔有点印象了,好像玛丽莎说过,有个叫埃里克的四肢发达的蠢货想追她。这家伙是追不到她,改走亲人路线了?
夏尔可不想牵扯到玛丽莎还有她的粉丝中去。他只好介绍到:“这是卢娜,我的朋友,我在给她展示些小恶咒,她九月份会入学霍格沃茨。”
“夏尔,”卢娜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收到入学通知书呢!”
“学些防身咒语,对吗?”埃里克一幅我很懂的样子:“嗯,我知道有一个咒语,又简单又有效,特别适合新生学。夏尔你也可以学一下,这样斯莱特林那个蛇窝里,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夏尔努力保持表情严肃。这家伙是不知道自己的魔咒水准以及战绩吗?也是,斯莱特林一向讲究事事保密,他的名声传不出去,最多在同年级的外院学生中有点知名度。
他摆了摆手,让对方尽情示范。
埃里克咳嗽一下,若有其事地掏出魔杖念出魔咒:“Apiculgis(野蜂叮咬)!”
在七年级生魔力的驱动下,这个魔咒比一年级生的更加声势惊人,砸在远处的草坪上,同样激起了不少草屑与土块。
“怎么样?”埃里克得意地说:“我可以教给你们。对于一年级生而言,有点难,不过只要你们加倍努力——”
怎么说呢?不愧是赫奇帕奇。夏尔对表姐的大部分同院评价一般。眼前这位居然拿个叮咬咒在自己面前卖弄,要知道,哪怕是罗恩跟哈利现在都对这个咒语熟练无比了!
“叮咬咒有突然性,但对手一旦有准备,很容易格挡或者躲避,”夏尔不去看他,而是对卢娜就事论事地说:“日常的话,我还是更喜欢用……Reducto(粉身碎骨)!”
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夏尔怀中的魔法石一闪。
一道暗红色的咒语从夏尔魔杖尖射出,迅捷地落在远方的草地上,像是炸弹一样激起了数人高的尘土。当烟尘散去,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弹坑。
埃里克瞠目结舌,不自主地后退两步,看向夏尔:“梅林啊,这…这是粉身碎骨?”
夏尔冷冷点头,走回卢娜身边。他很不喜欢这个家伙,于是刚才施咒时,把这种厌恶情绪疏导在了咒语中,也没想到居然能有这样的威力。
见识了一切的卢娜忍不住笑了笑,小声跟夏尔聊起霍格沃茨来。
在几人头顶远处,悬停在空中让队友打主攻的玛丽莎看到这个景象,露出一个笑容。她放心地收回目光,催动扫帚重新加入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