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散发着无尽恶意的“爱丽丝菲尔”悬浮于空,黑色天之衣如同活物般蠕动,那双原本温柔的红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与对一切的憎恨。人格化的“此世全部之恶”——或许可称之为“恶之杯”——已然降临。
“这就是……此世全部之恶……”阿尔托莉雅握紧圣枪,感受着那仿佛能污染灵魂的恶意,脸色无比凝重。
XX也啧了一声:“啧,好浓的负面情感聚合体……哪怕是在宇宙里,也得多少是需要宇宙警察出动了!”
无限龙兽号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背后的加农炮死死锁定目标,丽莎娜和祈荒全力维持着能量供给和瞄准。
面对这最终的敌人,希德的眼神却一如既往。他选择这条看似迂回、风险更高的路径,自然有其深层次的考量。
其一,便是远坂时臣与爱丽丝菲尔的希望。尽管圣杯已被污染的事实摆在眼前,但他们内心深处仍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只要大圣杯的基盘本身不被彻底破坏,那么即使本次战争失败,六十年后,下一次圣杯战争依然有机会举行。
届时,或许能真正触及那通往根源的奇迹,完成第三法。彻底摧毁大圣杯,等同于断绝了他们家族长久以来的夙愿。作为达成合作的盟友,在可能的情况下,他愿意选择一种更能保留成果的方案。
而其二,则是更深层、更关键的原因——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家伙。
从观布子市那位神秘的“观布子之母”给出指向冬木的预言开始;
到无限龙兽号上修复好的超亚空间魔法“阿尼玛”试运行疑似遭到干扰意外失败;
再到他试图用本地化的方式更新阿尼玛的系统——但远坂家存放“宝石剑”设计图的箱子不翼而飞;
结合远坂家先祖正是第二魔法使“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的弟子这一事实……
一连串的“巧合”在数据文书的超高速演算下被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几乎确定的结论:能够自由穿梭平行世界的第二魔法使,早已将目光投向了这里,并一步步地将希德引导进了圣杯战争的漩涡中心。
往好处想可能只是为自己弟子的后人找个能清楚圣杯隐患的家伙,但实际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其目的未知和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和威胁。
更让希德在意的是母亲梅比斯的降临。虽然响应召唤的是他与母亲之间深厚的因缘,但召唤仪式本身依托于圣杯系统。宝石翁是否在其中动了手脚,尚未可知。
而且梅比斯那奇特的、混合了多种高等存在的复合灵基,至今仍与圣杯系统保持着的连接让希德感到疑虑。这意味着,如果贸然以暴力手段摧毁大圣杯,更可能对梅比斯的灵基造成不可预知的损伤。
因此,最稳妥的做法本应是缓慢地、精细地剥离净化大圣杯中的污染,同时逐步解析和稳固梅比斯的灵基状态,最后再去面对宝石翁可能布下的后手。但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动辄以年为单位。
希德选择了更快、但也更冒险的方案:利用接收魔法,直接将“此世全部之恶”连同部分被污染的魔力从大圣杯基盘中抽取出来,赋予其一个临时的“载体”,即那赝之杯。
当然,由于接收魔法本身的副作用,即实力不足的人强行接收强大的对象会反过来被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本身就没有自我意识的赝之杯显然会变成此世全部之恶的人格化。
但这样做,既能瞬间“净化”大圣杯基盘,虽然只是剥离了污染,满足远坂和爱因兹贝伦的要求,又能快速解决主要问题,并将所有潜在的威胁和隐患集中到一个具体的、可以物理消灭的目标身上。
代价就是,必须立刻面对这个浓缩了世间恶意的、拥有“爱丽丝菲尔”外形和“此世全部之恶”本质的怪物——一个堪称神灵分灵般的可怕存在。
“恶之杯”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瞳孔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希德身上。一个扭曲的、混合着爱丽丝菲尔声线与无尽恶意的声音在空洞中回荡:
“不够……完全不够……区区五位英灵……才四位!完全不足以满足我的容器。”
“将我叫醒,却只能提供这种水准的贡品吗?完全没做好款待我的准备嘛!”
“还将我束缚于此等形态……但无妨……这具身躯,这份力量……足以将你们……将这个世界……全部染黑……”
“来吧,奉献把。献上生命,献上灵魂!吞噬你们的一切,成就千年誓愿!”
“这是……”无限龙兽号中的爱丽丝菲尔发出惊呼, “在污染圣杯的同时也被羽斯缇萨影响了吗?”
梅比斯飞在希德身边,小脸严肃:“看来,它被从者们的灵基所吸引了呢。”
“无妨。”希德手中数据流奔腾,“目标已确认。战术:净化歼灭。”
他抬起手。
“无限龙兽号,查卡拉炮,发射!”
“了解!”X2,丽莎娜和祈荒应答到。
轰!!!!!
两道粗壮无比的暗红色毁灭性能量光柱,如同咆哮的巨龙,率先轰向了黑色的恶之杯!
人格化的恶意发出尖锐的厉啸,黑色的天之衣无风自动,庞大的黑泥如同活物般从它身后涌出,如同一条条绸带,迎向了能量光柱!
剧烈的爆炸与能量湮灭席卷整个空洞!
战斗,正式开始!
阿尔托莉雅圣枪闪耀,XX的双头枪缠绕星辰之光,同时从两侧发起了进攻!
梅比斯也同时行动,开始了自被召唤以来第一次宝具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