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过学园生活部卧室(原三楼资料室)的帘布,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暖斑,随着起床的由纪掀开窗帘,阳光投射进来。“运动会开始啦!”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惊醒了蜷在脚边的太郎丸,柴犬摇着尾巴蹭她的裤腿,像个兴奋的小跟班。
佐仓慈握着秒表站在走廊东头,表盘的玻璃上沾着点灰;优人攥着哨子靠在西头的墙根,目光扫过排好队的几人,胡桃穿着短袖运动服,摆出田径部标准的蹲踞式起跑姿势,膝盖上还带着护膝,圭拽着校服下摆,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盯着胡桃的背影小声嘀咕“这次一定要追上你”;悠里则换上了之前找到的体操服,红白相间的布料衬得她身形更柔,站在队伍最后,不过有些紧的原因还在悄悄整理领口。
“各就各位——预备!”优人吹响哨子,哨声刺破清晨的安静。
胡桃几乎是瞬间蹿了出去,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马尾辫在身后甩成一道弧线;圭紧随其后,咬牙攥着拳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悠里起跑稍慢,却步幅均匀,体操服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胸前的弧度在跑动中格外明显。
“冲啊!”由纪在旁边蹦着喊加油,小留和太郎丸也跟着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最终胡桃率先撞线,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我就说我是第一吧!”圭冲过线时差点撞到墙,扶着墙直喘气,抬头看见悠里慢悠悠地跑过来,目光不经意扫过悠里晃晃悠悠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平的校服领口,突然垮下脸,蹲在地上生无可恋:“完了,跑步赢了,人生输了……”
美纪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忍着笑拍了拍她的肩:“别灰心,你还在长身体呢,以后会好的。”圭抬头,却看见美纪眼底的忍不住的笑意,自己也“噗嗤”笑出声,伸手抢过水瓶灌了一大口。
第二个项目是跳绳,佐仓慈站在中间计数,优人帮忙腾出足够的空间,给大家发了他从二楼小卖铺找到的跳绳,挨个计数,最终圭以101个的数量领先第二名的胡桃100个。
最热闹的要数“一二三木头人踢罐子”。大家把空罐头放在走廊尽头的重点线上,胡桃站在中间当“木头人”,手里攥着铲子当“指挥棒”,粗声粗气地喊:“一二三——木头人!”声音故意拖长,还回头得飞快。
美纪是第一个出局的——她看着太郎丸蹲在旁边歪头看她,忍不住“嗤”地笑出声,刚一动,就被胡桃指着喊:“美纪出局!”美纪无奈地耸耸肩,走到旁边当观众;接着是悠里,她刚往前挪了两步,太郎丸突然跑过来蹭她的脚,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胡桃立刻回头:“悠里也出局!”悠里笑着摇摇头,走到美纪身边;圭本来想偷偷往前蹿,却瞥见由纪在做鬼脸,忍不住笑场,也被淘汰了。
离罐头只剩一米时,小留突然停下,对着由纪露出个阿尼亚同款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开,还露出两颗小虎牙。由纪本来绷着脸,看到这笑容瞬间破功,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个不停:“哈哈……小留你作弊!”胡桃笑着宣布:“由纪出局,小留赢啦!”小留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一脚踢飞罐头,罐头“哐当”撞在墙上,滚到优人脚边,她回头看向大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文艺展示环节更是热闹。由纪换上红白体操服,胸前挂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的小鼓,头上歪歪扭扭绑着三根彩色塑料羽毛,拉着太郎丸就往中间站:“接下来是亚马逊丛林土著部落的神秘仪式!”她边敲鼓边转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咚咚锵”,太郎丸跟着她的节奏摇尾巴,偶尔踩错节拍撞到她的腿,引得大家笑个不停。胡桃笑得拍着地板,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由纪喊:“你这哪学的奇怪表演!跟路边卖艺的似的!”优人靠在墙上,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圭和美纪搭档说相声,圭负责耍宝,美纪负责捧哏,一句“昨天搬木板差点被太郎丸绊倒”让大家笑出眼泪;圭还单独唱了段流行歌,声音轻柔动听,唱的十分好听,完事对大家比了个心,如果有人旁边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心刚好冲着人群中的丈枪优人,不过大家都没有发现。
小留抱着太郎丸走到中间,奶声奶气地唱起了由纪教给她的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哈基米之歌》:“哈基米呦南北绿豆~啊西卡呀库那咯~”声音像棉花糖一样甜,太郎丸似乎也听得懂,蹭着她的手轻轻哼唧。悠里看得心都化了,突然从包里掏出个评分牌,是之前学生会的旧牌子,她用红色马克笔涂了个“100”,举得高高的,眼里满是宠溺:“小留太棒啦!满分!”
胡桃表演节目时,不知从哪翻出两把黑色玩具手枪,枪身上还印着橙色扳机,她举着枪摆出瞄准姿势,模仿军曹的语气喊:“喂!你们这些‘新兵’都给我站好!听我指挥!”她边喊边踱步,时不时对着空气“砰砰”开枪,优人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有种熟悉感,好像前世看过的动漫里,有个和胡桃很像的角色,叫什么来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笑着摇摇头。
最后是小留提议的“家庭小剧场”:悠里当妈妈,优人当爸爸,她当女儿,表演“等爸爸回家”。悠里抱着小留坐在椅子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轻声说:“爸爸今天去工作,肯定累坏了。”优人站在门口,手还僵在门把上,有点尴尬,却还是配合着说:“我回来啦,小留今天乖不乖?”小留扑进他怀里,小声说:“乖,还帮妈妈整理了罐头。”优人心里一软,小留再坚强,也只是个想念父母的孩子啊。
圭坐在旁边,看着优人和悠里配合的样子,悄悄鼓起了脸,明明是演的,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温馨,让她莫名有点危机感。但她看着小留开心的笑脸,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才不要破坏这种氛围,等有机会,再好好跟优人表明心意。
节目结束时,由纪已经困得头一点一点,靠在美纪肩上打哈欠,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佐仓慈笑着说:“大家都累了,先吃晚饭吧。”晚饭是蔬菜粥配罐头鱼,粥里加了楼顶种的青菜。大家围着桌子坐下,边吃边聊运动会的趣事,由纪扒拉着粥,没一会儿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太郎丸蜷在她脚边,也跟着打呼。
吃完晚饭,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小留抱着佐仓慈给的玩偶(那个胡子小熊),躺在床上还在哼《哈基米之歌》,梦里都是甜甜的;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白天的事,偷偷拿出手机(电池早就没电了,只能当个念想)随后也沉沉睡去。悠里帮由纪盖好被子,看着她睡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