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点小屋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了。远处仓库方向的爆炸声如同沉闷的巨兽咆哮,间歇性的枪声撕扯着夜幕,其间混杂着某种非人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疯狂嘶吼。每一种声音都透过冰冷的空气震颤着小屋的玻璃窗棂,也在剧烈敲打着屋内每一个人的神经。
陈志辉如同一尊雕塑般伫立在窗边阴影里,身体紧绷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毫发无伤,每一个毛孔却都散发着高度戒备的气息。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肮脏的玻璃,死死锁定的方向。他呼吸平稳,但胸腔内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沉重而迅疾,为即将到来的行动积蓄着力量。
“霍尔顿先生的命令是找到薇薇安小姐,不惜一切代价!”他的声音陡然打破令人窒息的等待,低沉、急促,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仓库彻底乱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瞬间刺向一直静立在门边阴影中的秋漓。
“花儿!”他用了她伪装的名字,语气是斩钉截铁的命令,“前面带路,用你知道的最近的路去船厂西区!避开主路和人眼!”
秋漓微微垂着头,额前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神,姿态是全然的下位者顺从。“是,陈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急于证明的急切,“我知道一条从后面巷子穿过去的近道,平时几乎没人走,能最快抵达西区装卸码头。”她说着,上前了半步,身体微侧,一副立刻就要执行命令、为众人开辟道路的姿态。
陈志辉对她的反应略感满意,注意力迅速拉回黎明哲身上。“黎先生!没时间犹豫了!”他的语气加重,带着不容反驳的焦灼,“我们必须立刻出发!我需要夜夜小姐的力量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一旦……”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地根基被撕裂的终极巨响猛然炸开!其威势远超之前的所有爆炸,仿佛一颗陨石直接撞击在百米之外!恐怖的冲击波悍然袭来,小屋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摇晃,窗户玻璃不堪重负,轰然爆碎,碎片像冰雹一样溅射开来!
但这并非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声响!
几乎就在这毁灭性轰鸣炸响的同一瞬间,从夜夜战斗的截然不同的方向,一阵极其尖锐、高频、仿佛亿万根淬毒钢针直接钻凿脑髓核心的噪音毫无征兆地爆发!这声音诡异至极,穿透力极强,甚至短暂地压过了那天地崩裂般的轰鸣,直刺人的精神深处!
陈志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高度戒备的他,身体反应远快于思维,几乎在噪音响起的刹那,肌肉已然膨胀绷紧,重心本能下沉,猛地在破碎的玻璃渣中转向那诡异噪音的来源方向!他的右手以惊人的速度摸向腰间的枪套!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他第一个本能反应,竟是眼角的余光扫向他刚刚下达命令的对象——秋漓!是确认她的安全?还是期待她立刻执行带路的指令?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等待命令的“花儿”。
一直静立在门边阴影中的秋漓,动了。
她的启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仿佛那双重巨响和诡异噪音是一道激活最终指令的开关。之前所有伪装出的顺从、怯懦瞬间蒸发,被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冰冷所取代。她的目标明确无比——陈志辉。
陈志辉的指尖刚触到冰冷坚硬的枪柄握把,一道模糊的身影已携着能冻结血液的杀意扑至眼前!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发出轻微的嘶鸣!
“你?!”陈志辉临危不乱,胸腔炸开一声怒吼,瞬间判断拔枪已迟!他果断弃枪,左臂肌肉如钢缆般瞬间坟起,一记迅猛刚烈、足以击碎砖石的摆拳悍然挥出,直捣对方胸腹之间的空门——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杀招!
啪!
一声闷响!陈志辉感觉自己坚硬的拳头结结实实砸中了目标,但触感却荒谬地像是打在了一块高速冲来的特种合金板上!巨大的、违反常理的反震力顺着臂骨疯狂窜向全身,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刺痛,骨头仿佛要裂开!而秋漓前冲的势头,竟只是微微一滞!
陈志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高度戒备的他,身体反应远快于思维,几乎在噪音响起的刹那,肌肉已然膨胀绷紧,重心本能下沉,猛地在破碎的玻璃渣中转向那诡异噪音的来源方向!他的右手以惊人的速度摸向腰间的枪套!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他第一个本能反应,竟是眼角的余光扫向他刚刚下达命令的对象——秋漓!是确认她的安全?还是期待她立刻执行带路的指令?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等待命令的“花儿”。
一直静立在门边阴影中的秋漓,动了。
她的启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仿佛那双重巨响和诡异噪音是一道激活最终指令的开关。之前所有伪装出的顺从、怯懦瞬间蒸发,被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冰冷所取代。她的目标明确无比——陈志辉。
借着这微不足道的一滞瞬间,陈志辉右脚为轴,身体如陀螺般疾旋,左腿如同沉重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风声,狠狠扫向秋漓的下盘!攻防转换行云流水,展现出了顶尖的格斗素养和绝境下的反击意志!
秋漓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感受不到任何冲击和威胁。面对这足以踢断木桩的凌厉扫腿,她只是简单地、非人般地高速抬起小腿,用她那看似纤细的胫骨,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