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沃尔西尼的权力中心——灰厅内。
巨大的落地窗将眼前的沃尔西尼印成一幅壮丽而冰冷的画卷。
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正背手立于窗前,她的身姿优雅而挺拔。
她便是以绝对的铁腕统治着如今叙拉古的女人——西西里夫人。
她身后的巨大黑檀木办公桌上,随意地摊开着一份《报纸》。头版头条用着极尽夸张的字体写着:
【震惊!最后的德克萨斯,竟在神秘英俊男人面前跌了大跟头!】
照片上,德克萨斯扑倒广智的瞬间被某个无孔不入的狗仔队精准捕捉,画面极具冲击力和……戏剧性。
西西里夫人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报纸上,而是凝视着远方,但那份报纸的存在,就像一根看不见的针,刺得她心神不宁。
房间内寂静无声,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
一名身着高级定制灰色西服的男人,身材魁梧强壮,眼神锐利如鹰。他悄无声息地来到西西里夫人身后,微微躬身。
“报告。”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一丝情感。
“说。”西西里夫人没有回头。
“目标,‘切利尼娜’,今日也仍在沃尔西尼境内活动,今日午间,她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了城东的高级餐厅就餐。”
听到这个消息,西西里夫人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眉头紧紧锁起。
德克萨斯家族,那个曾经胆敢公然脱离叙拉古的叛逆者。
为了杀鸡儆猴,巩固叙拉古的秩序,西西里夫人亲自下令,联合数个家族的精英,将那个不识时务的家族连根拔起,剿灭殆尽。
本以为那场血腥的清洗后,德克萨斯这个姓氏将在叙拉古永远成为历史。
但如今,那个家族仅存的血脉,那个本该躲在世界某个角落里的女孩——切利尼娜·德克萨斯,居然回来了。
她不仅回到了叙拉古,甚至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沃尔西尼——她西西里夫人的眼皮底下,甚至还以这种滑稽的方式登上了报纸头条。
如此行为,在西西里夫人眼里,不是愚蠢,而是公然的挑衅!是对她权威最赤果果的蔑视!
她很清楚,自己是以何种手段才将这个混乱如斗兽场般的国度勉强推向了法制与秩序。
那些匍匐在她脚下的家族,只是暂时收起了獠牙的饿狼,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她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与迟疑。
如果切利尼娜的行踪是秘密的,那便算了。
但现在,她的存在已经人尽皆知。
如果她西西里夫人对此毫无作为,任由这个“叛逆者的遗孤”在自己的地盘上招摇过市,那些饿狼会怎么想?他们只会认为,西西里夫人的獠牙已经不再锋利。
为了维持这来之不易的秩序,为了她自身的绝对权威,切利尼娜·德克萨斯这个人,必须尽快处理掉。
一瞬间,西西里夫人眼中那丝波澜化为了蕴含着凛冽杀意的凶光。
“既然她自己选择留在这里……”西西里夫人轻声说道,声音却冷得像冰,“那就只能让她,永远地‘消失’了。”
“明白,夫人。”灰色西服的男人随即躬身行礼。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呀呀,为了一只迷途的小狼大动干戈,不值得。”
一名神父装扮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阿格尼尔神父,他是一名萨科塔族,额头上戴着一条出产自东国的眼罩,腰间挂着一本厚重的经书和一把造型奇特的铳枪。他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进房间,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
西西里夫人看向来人,眼中的杀意收敛了几分:“老东西,你怎么来了?”
“关于切利尼娜,”阿格尼尔走到办公桌前,饶有兴致地拿起那份报纸看了看,“交给我处理。”
“嗯?”西西里夫人有些意外,“我没想到,你会对这种单纯的‘清扫’工作感兴趣。”
“单纯?”阿格尼尔放下报纸,看向西西里夫人,“你不好奇吗?一个逃亡了七年之久的年轻人,为什么会选择回到这里?而且,还在沃尔西尼这个对她而言最危险的地方,停留了这么久。”
阿格尼尔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西西里夫人平静的心湖。。
西西里夫人统治了叙拉古几十年,如今她的年龄也大了,总有一日,手中的这份责任都要交给那些叙拉古的年轻人。因此她也的确在意那些年轻人的想法。
“你说得对。”西西里夫人承认道。
“好的,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带我将切利尼娜抓过来吧。”
“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他便消失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西西里夫人一人。她重新走到窗前,面色凝重地盯着窗外繁华而冷漠的城市。